[柯南同人] 和送我导师进去了的警官组了CP_殷敛【完结】(162)

  走到名胜古迹的地方,诸伏高明就会给他讲这条路的由来,讲那些在这里走过的历史人物。

  真狩朔向来对那些不感兴趣,但也总爱缠着诸伏高明让他讲给自己听。不是想要了解这些历史,他只是喜欢诸伏高明认真时的侧脸。

  真狩朔当时在想什么呢?

  真狩朔已经想不起来了。也或许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觉得快乐和满足。

  ……

  他总是这样,在感受到很多情感后,后知后觉。

  有些还能等他回味,有些或许只能存进记忆中,变成回忆。

  ……

  “朔先生,”执事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将他从回忆中拽回,“我们到了。”

  真狩朔眼神聚焦,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真狩朔的头又开始痛了。他知道车子此时停在了什么地方,因为他曾经和华原弘盛一起来过这里出差。

  这里是京都府警察本部合作的研究所。

  不是医院。

  真狩朔麻木地盯着那扇铁门,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一个不知所措的节拍器。

  “走吧。”真狩盈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而坚定,“朔君。”

  真狩朔听着这两个字他只想哭。

  “朔君。”

  真狩盈亏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手就像那个人一样,轻轻覆上了真狩朔攥紧的拳头。那手掌的温度比方才更暖了些,像是刻意在掌心焐热了才递过来。

  “下车吧。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陪你一起。”

  真狩朔转头看去,可惜那不是一双雾蓝色的凤眼。

  沉默了很久。

  然后车门开了。

  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干燥而刺骨的寒意,像是无形的刀片刮过皮肤。

  真狩盈亏走在他前面半步,不知道出示了什么证件,门卫就直接放行了。

  门内的走廊很长,头顶的灯光冰冷像是亮了整夜,墙壁苍白一尘不染,地板是水磨石的,踩上去发出微弱的、空旷的回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推拉门,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以及隐约的人声。

  真狩盈亏推开了门。

  门内的空间很大,是一个会议室改造的临时指挥中心。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和喝了一半的咖啡杯。白板上贴着照片和路线图,红色的马克笔标注出一条又一条的线条,像一张张开的蛛网。

  但真狩朔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上面。

  他看见了几个人。

  大和敢助站在白板旁边,脸上那道从眉上斜贯到颧骨的疤痕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表情阴沉到几乎可以称之为阴郁。

  在门开启的一瞬间他就望向了门口,但对上真狩朔目光的时那一刻又立刻退缩。

  然后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就像是在强迫着自己和真狩朔对上目光一样。

  上原由衣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往日整齐挽在脑后的头发此刻松散地落在耳畔。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在看见真狩朔后,她迅速别过了脸,随即又转了回来,努力挤出一个镇定的表情。

  白波海斗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但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正要翻页却被定格了。他的脸比平时白了几分,睫毛黏在一起,眼睛红肿,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早川真央站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她就连鼻尖也是红的,只不过在此刻她没有哭,只是看着真狩朔,嘴唇颤抖。

  四个人,四种表情。

  真狩朔的目光从他们四人的身上一一掠过,又略过了其他几位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一刻也没有停留。

  他在找另一个人。

  可却没有找到。

  没有。

  没有诸伏高明。

  这间房间里,没有诸伏高明。

  真狩朔站在门口消化着这个结论,只感觉脚下不再是坚实的水磨石地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他正一点点地越陷越深。

  “朔君……”

  真狩盈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他已经听不太清了。

  直到对方扶住了自己的后背,真狩朔才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受控制。

  白波海斗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眼泪又在不知不觉中流了满脸,手足无措。

  “诸伏高明在哪里?”真狩朔听见自己在问,声音空洞而遥远。

  不知道为什么,真狩朔没有称呼他的恋人为高明,而是说出了他的全名。

  诸伏高明在哪?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你们的幼驯染,你们那位聪慧过人的同事诸伏高明在哪?

  早川真央、白波海斗,你们好友的恋人,你们曾经合作过的刑警诸伏高明在哪?

  没有人回答。

  大和敢助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大,随着坡脚而动的单拐却发出了一声闷响。

  真狩朔机械性地将头转向了他。对方脸上的那道疤痕在他的表情下微微扭曲。

  而站在真狩朔身后的真狩盈亏抬起了手,制止了大和敢助似乎想要孤注一掷的发言。

  这时有人回过了神,认出了真狩盈亏,对他唤道:“真狩课长。”

  这位和诸伏高明年龄相近的男人向前走了半步,让自己站在真狩朔身侧偏前的位置。他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男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是京都府警备部的真狩盈亏,也是朔君的兄长。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工作,但现在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从最开始说起,不要跳过任何细节,我们需要事实真相。”

  他没有说“他承受得住”。

  他只是说“他需要事实”。

  真狩朔站在兄长身后,浅绿色的双眼在真狩盈亏那双一深绿一金绿的双眼后方,相较之下透露出一种无机质的质感。

  白波海斗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上原由衣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时,“会议室”侧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那扇门在推开时发出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形修长,肩背笔挺,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另一只手扯下了口罩,又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松田阵平。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暴露在白炽灯光下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扫过门口。

  在看见真狩朔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

  那只扯下口罩的手僵在半空中,文件从指间滑落。

  因为松田阵平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没去管滑落的文件,只是猛地转身,一只手推着身后的同事,另一只手已经够到了实验室的门把手,就要将那扇不锈钢门重新合上。

  但已然来不及。

  没有人看清真狩朔是怎么动的。松田阵平的手指刚刚触到门把手,他的人影已经从门口掠过会议室,经过白波海斗身侧时带起一阵风,掠过长桌和散落一地的文件,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射入了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

  “真狩——!”松田阵平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绿眼青年已经进去了。

  实验室的灯光比外面更亮,因为那是真狩朔更熟悉的无影灯,可以将解剖室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有消毒水、有药剂、还有另一种更浓重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味,但真狩朔混沌的大脑一时之间没能分辨。

  他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是一张不锈钢解剖台。

  台面上覆盖着白色的布,白布下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白布没有彻底将那具人型物完全覆盖。

  真狩朔在看到那一小块露出部分时,瞬间明白了他所闻到的气温是什么了。

  烧焦的。

  是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那白布下露出的一小块……是碳化的皮肤。

  黑色又龟裂,如果真狩朔不精通鉴识科学,都认不出这是一截烧焦的人类手臂。

  ……人类的?

  手臂?

  真狩朔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运转。

  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数据和逻辑,都在这一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声音,没有图像,甚至没有颜色。

  只有眼前那一条不像人类物件的手臂。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松田阵平冲了进来,直接拦在了真狩朔面前。

  他直接用身体挡住了解剖台,双手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撑在真狩朔的双肩上。

  两人的身高相仿,他深青色的眼睛与真狩朔平视。

  “真狩,”松田阵平的声音急促而低沉,他握住真狩朔双肩的手用力晃了一下,似乎要将面前这个人晃醒,让他的视线能落到自己身上,“你听我说——你要冷静一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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