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早在知道了先觉者与后觉者的存在后,就开始调查这两类人。后者还好,没有找到新的也还有那个后觉者组织,前者他却是完全没见过,一连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他们藏得好,还是世上已经没有先觉者了。
他命人调查许久,一年前终于确定了一个多半与先觉者有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先觉者的人——西野赖子。
这个女人乍一看虽然漂亮得有些超过,不像个普通人,但事实上自从他发现对方以来,对方并没有做出过什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行为举止与大多数人并无太大差别。不过也有可能她做过,只是他没发现?乌丸莲耶不知道。
之所以说这个女人跟先觉者有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先觉者,是他调查到这个女人的行踪有些异常。
对方不止这十几年有在日本出现过,许多地方三四十年前也有这个女人活动过的痕迹。
一个人活三四十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如果对方在此期间的长相几乎没有变化呢?
仿佛不会老似的。
再好的保养品也做不到这样的事。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之后就是调查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人事物,虽然因为西野赖子本身有些神出鬼没,调查一度很难推进,但好在最后还是被他查出了些许线索。
差不多三四十年前的时候,西野赖子是在大阪那一地带生活的,她身边还有一个和她长相神似的女人,两人虽然行踪神秘,但总归是在那地方生活了许久,还是能够找到不少与其相关的人事物的。
西野赖子最后一次出现那一地带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在此之前一直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乌丸莲耶直觉不对,又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各种消息中勉强拼凑出了当时的大概情况。
西野赖子与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女人都是先觉者,也被称为魔女,另一个人消失,是因为死去了。并且她的死大概率跟后觉者们所在追查的潘多拉有关……
他从中察觉到了可能,一种不用等待那颗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接近地球的宝雷彗星,就能使用潘多拉的可能。
为此他收集了许多有关魔女的消息以及物品,利用自己召集来的科技人才研究那种看不到摸不着却确实能够被某部分人使用的超自然能力。
一直到现在。
乌丸莲耶将之前收集到的一个魔女留下的物品从隔离箱拿出,放在能量检测装置旁边。
装置中心的屏幕上的数字突地一下变了,从二十几一下跳到了五十八,数值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又开始一点点下降。
乌丸莲耶看着装置,笑了。
第92章
探查完居民楼后, 白川久和小泉红子又交流了一番,分开各自回家。
“咕噜噜~”肚子发出微弱的响声,昭示着主人的饥饿, 白川久本来已经被中午那餐搞得丢失的胃口重新回来了。
但是针对居民楼的事他和小泉红子并没有找出什么东西, 颇有些无疾而终的意思, 大多数人可能没查出来就算了, 可他接受不了, 自己都喊了人来居然还是什么答案都没得到, 这像话吗?他感觉自己心里像有一只猫一直在抓挠。
如果是以往他饿了, 那肯定是必须要吃一顿好吃的才行,但他现在顾不得满足自己的食欲, 只想快些回到安全屋,跟那个自称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的魔法书探讨一下居民楼的情况。
他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了一家店,买了一些速食面, 然后全速往安全屋赶。
进门的时候, 白川久没有发现屋子里和平时有什么区别,直到他打开卧室门, 却没见到魔法书的踪影。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 然后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魔法书叫什么名字。
这不尴尬了吗?
难道他要大喊“魔法书你在哪”?
这屋子比不得太高级的,隔音这些也就一般, 万一被别人听到了……真的是想想都尴尬。
小声点喊呢, 又感觉很傻,小声喊又有谁能听见, 自我安慰吗?
白川久干脆闭上嘴开始翻找起屋子。
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自己的床。
毕竟从上次他一直走到魔法书面前了,对方才从他床上起来来看, 它应该是很喜欢他的床的, 说不定是躺着睡着了?
白川久不是魔法书, 也不知道魔法书是不是跟人类一样会睡觉。
不过结果是他把被子掀开了,整个床都找了一遍,甚至床垫都掀开看了,什么都没找到,别说魔法书了,一张书页都没找到,掉落的头发倒是找到好一些,有黑色的,也有银色的,除去他自己的,那些银色的应该是琴酒的头发。
看来琴酒的工作强度也不算很强,如果很强的话,消耗的脑细胞多,头发也就掉得多,而琴酒在他这儿睡了一晚上,整个床上只有寥寥两三根他的头发,算是掉头发掉得少的那一类了,白川久想法歪了一瞬。
又扯回正题。
他跟魔法书虽然并没有认识太久,但毕竟是一起生活在一间屋子里的,也有大半个月了,他每天都能看到对方,对对方的偏好还是有了些许了解的。
魔法书很明显喜欢松软的东西,比如他的床,以及对玩游戏有很大的兴趣,对方经常在他玩游戏的时候在旁边看,有时还会指手画脚的,不过自从他昨天把指手画脚的魔法书打了一顿,对方之后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了。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对游戏那么感兴趣,它都没有手可以玩,也不对,不能说没有手。
白川久回忆起昨晚魔法书莫名其妙变出了两只手给自己按摩的事。
本来当时他还想看看一本书长出了两只手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他却突然睡着了。
这么说起来……白川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好像自从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没见过魔法书了。
他看向自己给魔法书做的窝——亚克力真空罩,里面也是空的。
总不可能是为了冲他献殷勤而用尽了魔力什么之类的吧?
人类用尽了魔力可以恢复,魔法书用尽了可以恢复吗?如果不行会怎么样?失去活性与意识变成一本普通的记载着魔法的书?
白川久胡乱猜想着,开始翻找屋子里其它地方,曾经装过魔法书的抽屉,浴室的毛巾下面,厨房装餐具的壁柜里,客厅放游戏机的架子旁边……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真烦。”
好不容易能用到它一次,结果不见了,真要死也至少先被他用完再死啊。
“什么?”
白川久正想着呢,魔法书从外面慢腾腾地飞了进来,粗犷的男声里语气带着疑惑。
“你去哪了?”白川久眯眼。
身为一本有自我意识能够活动的书,魔法书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吗?就在大白天直接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呃。”白川久的不悦表现得还挺明显的,魔法书自然能感觉得到,它赶忙解释,“我只是去看了一会儿楼下别人打游戏。”
倒是符合他的印象。
“我没有说话,绝对没人发现我!”它保证道。
如果是人类说出的“绝对”不一定可信,但魔法书说的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人类靠五感感知世界,能够感知的范围也并不广,万事总有可能会有所遗漏,但魔法书靠的不是五感,而是更接近世界底层代码一点的东西,即感知万物的魔力。
这东西无视一切遮挡物,能将周围的一切都体现在感知者的脑海里,不存在所谓的盲区。
“哦。”白川久淡淡应了一声,他倒是能够理解魔法书出去的行为,毕竟人类整天关在屋子里玩也有可能会关出问题,更别说魔法书连玩的东西都没有呢。
但是理解归理解,白川久不准备纵容。
“以后除非我带你,不然不准出去。”
但其实从认识到现在,对方就只把它带出去过一次,那次还是为了把它扔掉。
“啊……”魔法书发出了一道非常小声的抗议,但白川久没有听到。
“你是不是能变人?”
这话题跳得着实有点快了,魔法书懵了,“啊?”
“不然你昨天晚上那双手怎么变出来的?”能变出手来,那直接整个变成人类应该也不难吧,白川久是这么想的。
“想要自己出去也行,你变成人出去就可以。”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你今天私自出去的事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惩罚什么。
“能能能!”魔法书一听惩罚精神了。
虽然变型要花费很多魔力,并且其实它也根本没试过变成人类的模样,但为了不被一本书关在屋子里,它决定逼一逼自己。
于是白川久就看着魔法书突然就在他面前变起来了。
不知道是在故意展示身姿还是什么,对方变得异常缓慢,先是胸腔,然后是头颅、手臂和腰臀,最后是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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