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五条悟拉开无障碍间,蓝莹莹的眼盯着直哉的脑袋,认真打量一番。
“哇哦,”他夸张地感叹,“这小子真成顶级天才了,要是恢复心智不知道有多嚣张。”
他摸着下巴,左右上下地围观直哉,嘻嘻笑着:“这样挺不错呀,温和善良直哉酱!感觉五条家都能和禅院家交好了呢。”
推开直哉啃脸的嘴巴,我说:“我不是很好。”
五条悟无视这句话,还是满脸好奇,盯着直哉,好一会儿才看向我。他双手合十,刻意地扇扇睫毛:
“真理衣酱,能不能也强制一下我,就是,强制学会领域!”
“……你也想当流着口水、对我叫母亲的痴呆吗?”
“反正能治好……”
就在这时,直哉举起手,径直指向五条悟。
“母亲,他是谁?我好喜欢他!”他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些,撒娇道,“我们能带他一起回家吗?”
“不许叫我母亲。”
“但你说不亲你时,就可以叫你母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闭嘴。”捏住直哉的嘴皮,我看向沉默的五条悟,“你还要尝试吗?强制学领域?”
五条悟搓搓双臂:“哈哈,还是算了。我怕硝子觉得有趣,拖着不给我治。”
他拿出电话,打给叫硝子的人,讲述他已知的来龙去脉。电话那边,笑声大到炸出来,我都能听见。
禅院直哉的恶名,在咒术界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过太久,棕发女人到来。她拍几张直哉的照片,说这就是报酬。她又抬手放在直哉脑袋上,没过太久就说治好了:
“一周内能恢复心智,记忆不一定能恢复。”
她的手法和加茂很像,似乎也是反转术式。也就是说,我也能治直哉?但又怕给他治坏了。
奢侈地招来长途出租车,我将直哉带回家中,给他洗掉头发上的血。
雾气氤氲,他乖巧地坐在塑料凳。除了体型大太多,那方面成熟太多,似乎和惠也没区别。
擦掉他皮肤上的血垢,只留白皙和细腻。给头发打上泡沫,他甩起头发就像条大狗子,把水都甩过来渗进衬衫里。
我掐住他的脸:“別甩!”
“但眼睛痛。”他泪眼汪汪,眼白满是血丝。
泡沫进眼睛了,他都不知道闭上!
叹气,我拿起湿帕子,慢慢擦他的眼眶和眼角。他配合地撑开眼睛,就算想闭上,也努力撑开,琥珀色的眼里全是我。
有点可爱了。
要是大少爷恢复记忆,想到这像狗的经历,该有多崩溃啊?
想想就好笑。
心情愉悦地吹干他,给穿上甚尔的衣服,我让他睡在客厅沙发。
但深夜时分,我的腰被环住,迷迷糊糊醒来。直哉从后面抱着我,脸埋在颈窝。有水滴穿过发丝,带着他眼眶的温度:
“母亲,我睡不着。”
他声音里满是委屈,发顶柔软带着苹果香气。我不由幻想,他小时候长什么样?眼睛会更大,脸上带着婴儿肥,头发也还是黑色。他幼年也会撒娇吗?
收回摸他脑袋的手,却被抓住,被放回去。算了,现在就不和他计较了。
但我很快就后悔。
大清早,我刚清醒,腰后就摁着很久没碰过的产品。上次遇见这种事,还是甚尔在的时候。
“我好难受,”他带着哭腔,撒娇一样抱着我蹭,“母亲,我要怎么办?”
怎么办?想办法出来啊。和甚尔在一起时是这样,他自己搞,我帮他,或者一起。
该不会还要教直哉怎么做吧?
汗流浃背了。
却在此时,他发现新大陆,自己就动起来,高兴地说:“这样会好一些!”
“啪!”一巴掌扇在他手臂上,我有些小崩溃,“别蹭在我身上!你自己用手!”
“用手?”他依旧茫然。
“啊……”双手捂脸,我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难道还要我教他怎么用手?
“算了,我帮你。但你以后不许再叫我母亲,妈妈也不行!不然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叫母亲帮他也太背德了!就算是我也承受不住!
他委屈地凑在肩头哼哼,说:“好,不叫了。”
深呼吸,我反手抓住他。他的发丝蹭在我脸上,逐渐变得湿润,呼吸也越发灼热。过了会儿,他含住耳垂,又咬在颈间。
他这方面的习惯倒是和甚尔很像。
“不许留牙印,手别环太紧。”
说完要求,窗外落下好几片落叶。随着时间流逝,它们还在飘落。其中一片沾着湿重的雨水,拍打在背上,溅起水花。
他抱紧我,下巴蹭在头顶,等一会儿才平复呼吸,问:“母……我要叫你什么?”
“真理衣。”
“嗯,真理衣。”
时间就这样荒谬地流逝。他逐渐察觉到自身能力,会抓住蚊子,反复扯掉翅膀,再使用反转术式练习。
这家伙真是天生恶种。
要不是我制止,他已经对小猫小狗小鸟下手。
一周后,他的心智恢复正常,但记忆还没有。
这反而更麻烦。
他顶着刻薄又漂亮的脸蛋,指挥来指挥去,说话也慢慢带上京都腔。
“真理衣,这件衣服穿起来不舒服,你要给我买更软的呀。”
“真理衣,你做饭好难吃,不能再多学一下手艺吗?”
“真理衣酱,衣服还没洗,我想穿昨天那件,你赶紧去洗了吧。”
他还不如当智障呢!至少智障因为雏鸟情节什么都听我的。
现在非要赏他一巴掌,他才肯闭嘴。而且似乎上瘾了,下次他还来挑衅!
以及——
他又从抽屉翻出那本日记,阅览一通后,惊讶地问:“惠长得像我,但竟然不是我的孩子?这个叫甚尔的是谁?”
“你堂哥,我前夫。”
他坐在床边,皱起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说:
“真理衣酱,现在我们才是夫妻吧,都一起睡觉了。”
“不是,是你非要爬床。”
他怂起眉毛,显得有点委屈,脸蛋却更加漂亮,和高大的身形都不太相符。很快,他想到什么,一把抓住我,拽过去,摁倒在床上。
“惠像我,但他是你前夫的孩子,所以我像你前夫?”
他撑在上面,直勾勾盯过来,看得我有些心虚,用手背挡住脸。
“确实。”我点头。
“所以我是替身?电脑上有这种书。”眼神亮晶晶的,他像秋日红枫下的狐狸,毛发蓬松。
“算是吧。”我承认,常常会通过他想到甚尔,有些伤人。
他却眯起眼睛笑了:“甚尔很强吗?既然我是他的替身,是不是说明我也很强?”
他俯身压过来,脸埋进枕头,也凑到我耳边:“如果我比他做得更好,就能超越他?”
我听得双目呆滞,有些窒息。这人是怎么回事?他对成为强者的执念,失忆了都还在!
“所以,”他继续说,“我可以先成为完美替身,把日记里提到过的全都来一遍。可以先试你喜欢的,你喜欢被舔和抱住枕头趴着被压着被……”
“停!闭嘴!”我捂住他的嘴巴。
这家伙失忆后也太离谱。原来的他就算在脑子里幻想千百次,也说不出成为替身、提供服务之类的话。
“为什么不行?”他撑起身,脸色冷下来。
要说为什么不想和他,一是他失忆了,显得我趁人之危。二是……他是无经验的处男!
虽然他没意识到这点,但我清楚。如果和他用普通的方式,一定是我先受苦。我才不想受苦。他起码要有甚尔的“实力”才能……
我似乎被前夫养挑嘴了,回想再前几任都感觉没劲。
推开直哉,随便编造一个理由:“我喜欢再壮一点的,你各方面都再练练吧,别给我留下坏的初印象。”
直哉若有所思,似乎听进去了。
但等他恢复记忆,就会对这期间的事恼羞成怒,觉得再没脸见人,会远远躲开我也说不定。
那我就不用再应付他,只是没机会再欺负他有些可惜。
但半年过去,他骗过禅院家说一切都好,常常回京都办事,总是隔几天才来找我,却还说没恢复记忆。
真的假的?
他在骗人吧?
证据是,他并不像失忆时那样说话直白,不再直接表达喜爱。
但和他拥有记忆时也不太一样。现在我打他身后,扇他的脸,掐住他脖子,又或踩他踹他时,他不会再表演虚假的愤怒,只剩享受。
到底是哪边?
其实,也无所谓他骗没骗我吧?
他愿意送上来的话,我也享受就行。
时间就这样来到2008年。期间我也有找过甚尔,但总会扑空,又或者行程被其他事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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