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我既不会威胁他,也不会限制他,能让他露出真实面目,所以……
甚尔起初是不是也这么想?
停下脚步,仍由太阳烫在发顶和面部。我突然觉得孔时雨也还行。
摸着甚尔的手机,犹豫片刻,我拿出它,给孔时雨发短信:
【要是下次见面时,你没有胡子和烟味,就可以考虑。】
谁让我老公失踪了嘛。
甚尔就像乡下散养的猫,某天离家就再没回来。老人说,这种猫多半是死了,或是察觉自己快死了。它们就出门找个墓地,不给主人家添麻烦。人还想抓老鼠的话,就养一只新猫。
【对了,你有没有人脉给甚尔开死亡证明?我可不想出轨。】
正常来说,政府要等人失踪好几年,才给判定死亡。
【孔时雨:你这是在跟他赌气吗?】
他当然是指甚尔。
【万一他真死在哪个阴沟?我只是帮他提前走程序。】
要是没死,他该赶紧滚回来才对。
31、
不知道为什么,甚尔身边尽是爱挖墙脚的男人。
他的朋友孔时雨想当新猫,他的堂弟直哉也像条小狗,最近急于跳上人的膝盖。
拜托直哉调查男学生后,他总约我见面,每天都说有新情报,但又不肯一口气说完。
但他也没暗示他想挖墙脚,不像孔时雨那样直接。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今天,他又约我出去,又说是调查到新情报。目的地是家附近的高级料亭。他特地选在附近,是我曾用「太远了」拒绝他。
被穿着和服的招待迎入,去到一座偏远的庭院。那位招待穿过层层造景,带我走去和室。末了,她就退回院落大门,绝对听不见这边在说什么。
这地方高级得我都不知道它存在。
直哉跪坐在矮桌前,叫我坐下。他的装束衣料奇特,外层是半透的黑色硬纱,露出其中细软的白襦袢。
又是没见过的高级货。
矮桌上已经摆好点心。他拿着像茶筅的东西,在碗里刷。过了会儿,抹茶色液体倒入坦口杯,清冷的绿意在桌面摇曳。
杯子推过来,他说:“我亲手点茶,你就心怀感激地喝下去吧。”
我的手心顿时发痒,需要某人的脸撞击止痒。
但我忍了忍,只说:“都下午三点了,现在喝茶影响晚上睡觉。我不喝。”
他的嘴角向下掉了些。不给他发作的机会,我直接引入正题,问起情报的事。
像挤牙膏一样,他又给出几条情报,末了说:
“又不是强大的术师,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搞这么麻烦。”
“这是给你见我的机会呀。”
他睁大眼睛,但我一转话锋:“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讨人嫌,能活到现在也是种天赋。”
“什么?”他前倾的身体卡在原处,像是懵了。
“讨人嫌的家伙会被很多人记恨。这个人在他水里投点药,那个人扎一下他的车胎,再一个人向他家里扔鞭炮……很多时候只要稍微推波助澜,这种人就会意外死掉。”
所以万人嫌直哉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
“呵,”他冷笑,“我足够强大,就没必要在意其他人的看……”
手机铃声响起,是我的手机,是家中打来的电话。
我抬手,示意直哉安静。电话里,津美纪问我今天多久回家。我说尽快,大概在晚餐前。
挂断通话再抬头时,直哉的面色更黑了,就差把「我不爽」写在脸上。
“谁打来的。”他问。
“孩子。”
他面色变化着,像是吃了柠檬,实际上在吃桌上的点心。他戳开一颗和果子的外壳,夹走吃掉,只剩里面红腻的硬豆沙。
碗碟推动,那高尔夫球大小的豆沙出现在我面前。
直哉眯眼笑起来,金绿的眼中满是恶意:“这个给你吃,我不爱吃甜的,但扔了可惜。母亲在家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把吃剩的东西打扫干净。”
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他大概觉得自己很幽默,正在等待掌声。我却只想把他吐出来的恶臭话塞回去。这东西真是太会挑衅人了。
太阳穴直跳着。我起身,跨过桌子,一把抓住他的刘海,强迫他抬头。
“我的孩子可是很有教养。你妈妈没教过你要自己吃完,不要把剩下的食物推给别人吗?”
抢过他手中的筷子,我夹起那团硬豆沙抵到他嘴边:“吃完它们,张嘴。”
“你干什……”豆沙就糊到他牙齿上,甜腻得他皱起脸。
“你也不想弄得满嘴都是吧?”
他盯着我,眼神飘动着,慢慢张嘴含住。像是宠物张嘴讨食,但没毛的耳根红得艳丽。
我顺势将筷子卡进他的牙齿,伸入他嘴中,按着舌根不让动弹:“要爱惜食物,不许嚼,就这样吞下去。”
婴儿拳头大的豆泥球,撑开他整个口腔。遇水就变得粘稠,细腻绵密地堵塞他的食道。
他的牙齿很健康,上颚是淡淡的粉。筷子戳动那片粉后会微微凹陷,痛出一点生理眼泪。
“唔……”
舌根被迫下压,他不自觉吞咽。喉结在苍白的脖颈快速滑动,是被饵勾住的鱼,拼命挣扎又无法挣脱。
总用眼白看人的眼睛,正因缺氧泛红。眼尾的泪花蹿到睫毛上,糊作一团。
“放轻松,扩张开来就能吞下去了。”
筷子在他嘴里搅动着,时不时撞击牙齿,硬生生把豆沙捅进食道。其实我是骗他的,能不能吞下去我不知道,只是单纯想教训他。
但死人确实不好,不知道警察能不能看出他是被迫噎死。
他瞳孔放大,眼神逐渐涣散。我坐下,拉他半靠在胸前。端起桌上的茶,抵住他的嘴就朝里灌去。
茶水稀释橡皮泥般的豆沙,变成泥浆。他发出咕嘟咕嘟声,胸腔像手风琴激烈起伏着,腹部的肌肉痉挛着变印。
好不容易吞下去,他重获呼吸。我端起另一个碗,夹起颗糯米丸子又塞他嘴里。
“不能浪费粮食,要把你点的都吃完哦。”
一整碗糯米团子,几个半透明的琼脂点心,剩下的和果子,茶汤,蘸水……全都强迫他吃下。他的胃部胀起,眼神濒死般恍惚又迷离。
“……哈……呕。”他捂住嘴,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对,别吐,别弄脏我的衣领,真棒。”我敷衍地夸奖着。
“你简直是……有病……”他艰难地说着,担心一张嘴就会全呕出来,声音变得沙哑。
“这样也能起立的你,才是有病吧。”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心情愉悦。
再次抓起他的刘海,我低头吻他。
过甜的豆沙味已经被茶水冲淡,只剩美好的甘甜,混合他因痛苦和羞耻散发出的热气。
分开时他整张脸都红透。要是在冬天,头顶都一定会冒出腾腾蒸汽。
有点可爱。
甚尔就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甚尔会稍微惊讶,就平静下来。他该做什么做什么,又或吻回来,再深入做下去。
除了鼻子、嘴巴和脸型有点像,他们哪里都不像呢。
“被电话打断前,我们在说杀人手法的事吧?你确实和甚尔不一样呢。曾经我想围观他工作,他拒绝了,可能是想保护我?”
“你却让我走直接杀人的路。”
“你觉得,作为男友的话,你和甚尔哪种类型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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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孔时雨视角看,真理衣是不会管你在外面干坏事(经过甚尔认证)的大美女,还会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就是脾气强势点
甚尔:我真是服了。
第17章 轻重 为了和甚尔相似的脸?
32、
“……”
直哉突然安静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也不呕了,使劲憋着。
忽地,他撑起身,高高的影子投下来。他用力擦嘴,仿佛碰到脏污,但脸上的潮红却是透过云层的晚霞,出卖了他。
“真是不知廉耻,勾引甚尔君还不够?竟然对我……”
他完全忽视提问,又开始骂人。但声音有些抖,视线像受惊的鱼一样来回游移,最后又恶狠狠瞪回来,用凶恶掩饰慌乱:
“我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浪荡的女人。”
一提到甚尔,他的大脑就停止运转,重回禅院故里,让人有些想笑。
我确实笑了。
“你不觉得脸很烫吗?”我问。
他漂亮的眼睛睁大,手掌覆上脸颊,这才确认到自己的状态:“……这是撑得难受。”
真是嘴硬。
“那下面也是因为撑得难受?无论是谁?只要稍微欺负你一下,禅院家的少爷就会变成这种下流样子?”
房内安静了,那一刻,庭院里的水流声仿佛突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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