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弯下腰一看，还真的是人手。
连接手臂那头血淋淋，仔细看，还有牙印。
牧野冬站起身，将手掌踢到一边，继续朝前走。
黑夜，横滨街道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缩在屋内，万念俱灰。
无事可做，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灾难赶快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一点脚步声都会变得异常明显。
一早起来要出门，打开门发现外面雾蒙蒙的，太宰治神色自若关上门，一天没出门。
一开始对讲机还能沟通，两个小时后，对讲机也失去了作用，只能听到呲拉呲拉声音，更别提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桌边是刚吃完的空罐头，太宰治双手枕脑袋看着天花板，黑暗中，鸢紫色的眼眸格外明亮。
‘咔哒’。
门外响起开门声，太宰治悄无声息坐起，半眯着眼眸朝门口看。
什么人？
脑子里闪过许多人选，太宰治站起身，拿过一旁的晾衣杆，悄无声息朝门口走。
门很快开了。
门外身影稍矮，太宰治站在角落没动，任由对方进屋。
‘啪’，房间里的灯被打开。
太宰治看清来人模样。
深灰发色，翠绿色眼眸，尚且圆润稚嫩的脸。
太宰治倒吸一口气。
“你…”
他瞪大了眼睛。
第54章 能力
太宰治想问很多问题，直到对方站到面前，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低头对上那稍显冷淡翠绿色眼眸，太宰治憋了又憋。
“牧野你，这雾还能返老还童？”
就知道这人没好话。
“是啊，你赶紧去试试。”
牧野冬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橱边翻找着。
没错过牧野冬通红的眼眶，太宰治决定将其他问题都先放一边，凑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怎么。”
牧野冬不想多提。
只是，太宰治为什么在他这边。
牧野冬上下打量他。
“你看到外面的雾没有？”
提到外面，牧野冬面露烦躁。
“哪来的雾，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
害得他撞了五次墙，三次树，脑袋到现在都是晕乎乎的。
“不知道啊，一早就有。”
看着牧野冬拿出一张毯子，转身又要出门，太宰治拉住他。
“还出去？”
牧野冬垂眸看看两人相握的手，又看看太宰。
“不然呢？”
太宰治收紧手臂。
“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他能看出来牧野冬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他们明明好久没见了，对方却一直不看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要一起去？
牧野冬心情不好，没多想。
“那走。”
三分钟后，两人一同走出房门。
看着面前的雾蒙蒙，太宰治伸出手在面前挥了下，面露诧异。
“这雾，好浓。”
牧野冬手里抱着被子，闻声转头看他。
“没去上班？”
不然怎么这样惊讶。
太宰治摇头。
“这雾来的毫无征兆，一早起来就这样了，这时候出去很危险。”
这雾虽不知来源，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大自然产物，一定是人搞出来的东西。
哪有地方大冬天，十二月还有这么大的雾。
脑海中闪过一路来时鼻尖闻到的味道，牧野冬点头。
“确实不太对。”
还有他看到那个人手。
“是不是…”
不等牧野冬将话语说完，太宰治拉住他，两人停下脚步。
一片寂静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什么东西？
牧野冬挑眉看太宰治。
“恐怕就是这个东西。”
太宰治的话语压得很低。
可周围太安静，牧野冬不看他，都能听清楚他的话。
“太宰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吗。”
太宰治皱眉，正要回答，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就像什么巨型车辆正在朝他们行驶过来。
“报告，前面有活物——”
“以何边街为圆心三公里内即将进行大范围消杀，再重复一遍，以何边街为圆心三公里内即将进行大范围消杀，请听到广播居民赶紧就近找庇护所躲避。”
“消杀？”
牧野冬迟疑。
他们是故意将那些东西赶到这里？
思绪间，手被人攥住，太宰治左右看看，拽着牧野冬朝右边走。
“是特务科人，鬼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消杀。”
牧野冬到横滨半年多，还没见过特务科人。
对于太宰治光是听到广播声音就认出对方身份这一点，牧野冬很是惊奇。
“怎么认出来的？”
“听声音。”
快速踹开房门，带着牧野冬进入房内，确认门关好，太宰治松了口气。
“说话这家伙异能就是扩大分贝，让声音钻入他异能范围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太宰治说着，撇撇嘴。
前两年他受邀去特务科参观，这家伙就在，没想到现在还在呢。
“原来如此。”
异能的种类真是丰富。
见牧野冬环顾四周，放在毯子上手一直在动，心情不平静，太宰治问。
“牧野？要去做什么？很着急吗？”
牧野冬闻言磨搓毯子毛动作顿了下，沉默。
就在太宰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牧野冬叫他。
“太宰。”
“嗯？”
太宰治几步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太宰治没等到回答，肩膀处多了几分重量。
鸢紫色的眼眸瞪大。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牧野冬话语低低。
“一直很照顾我的哥哥，在我面前走。”
“要是我早点察觉到他不对就好了，或许还可以救他。”
怪不得。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他的状态一直很不对。
太宰治轻抚肩膀上的脑袋，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他话语微沉。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与其事后抱怨后悔，不如一开始就做好问心无愧决定。”
牧野冬没回答，只是将脑袋往他脖颈的位置靠了靠，双手环上他的腰。
掌心下的头发柔软蓬松，一如此人给他的感觉，太宰治轻轻摸着，面上神色逐渐放松。
脖间是温热的吐息，太宰治也跟着一点点放松身子。
他多久没见到过牧野？
他总是以忙碌麻痹自己的大脑，真的问出这个问题，他脑海中又清晰得出答案。
20天。
一个月不到，短短20天。
他却觉得这20天格外难熬，一点意思都没有。
怀中小孩到底有什么本事？
明明不认识他之前，生活也是这样过的，有一天算一天，哪来没有意思这种说法。
太宰治也不嫌累，就这样站着让牧野冬靠。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声音都消失了，牧野冬忽然惊醒，动了动身子，抬头看向窗外，声音沙哑。
“好了？”
鼻尖擦过脖颈没有绑绷带肌肤，太宰治身子紧绷了瞬，又慢慢放松。
“…可能？”
他回答间，牧野冬已经凑到门口去看。
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嘎吱嘎吱的声音和巨型车辆行驶的声音都消失了。
应该是结束了？
牧野冬这样想着，一点点拉开门。
“怎么样？”
背后，太宰治也凑过来。
牧野冬皱了下眉，将门拉更大。
“没味道，也没声音。”
牧野冬转身回去拿毯子，太宰治凑到门口查看。
确实，外面寂静无声，一点奇怪气味都没有。
不是消杀吗？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就他所知，特务科还没到能研究出无色无味消杀喷雾水平。
是出什么意外，所以消杀没进行？
太宰治思考间，牧野冬已经抱好毯子，准备出门。
“走吧，我们快点。”
只一句话的功夫，牧野冬在面前消失。
雾太大，担心等下找不到牧野冬，太宰治顾不得多想，抬脚跟上。
牧野冬的脚步迈得很大，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
“这里？”
太宰治看着一步前破门，一挑眉。
这里很偏，平常都没什么人来，牧野是被人拐到了这里吗？
废弃大楼，除了门，其他大多都完好，没有太多雾。
总算离开雾气，太宰治松了口气。
太宰治跟着牧野冬朝二楼走，左右观察周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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