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脖颈处有黑色发丝相映衬地方，简直白的刺眼。
脖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太宰治对他毫无防备，只要一下，对方就会气息尽消，倒在地上，再没威胁。
掌心是稍显冰凉的触感，这是自从第一次出任务开始，牧野冬就开始带在身上的小刀。
太宰治太聪明了，会的事情也很多，更糟糕是的，牧野冬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人留不得。
牧野冬慢慢抬起手。
“好了。”
对上太宰治目光，牧野冬若无其事闪了下手腕，小刀瞬间消失，
“走吧，进去。”
房门打开的同时，些许光亮照进房间，两人没多耽误，一个前一个后，直奔有疑问的点。
“这是…”
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倒吸一口气。
笼子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空笼子，从门口朝房间里看，只能看到笼子一小部分，给他们带来错觉。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笼子里生物，太宰治皱起眉头久久松不开。
像狼一样耳朵，与人类无异皮肤，粗壮的前爪，后脚蹼。
它就像是一个被人恶搞，拿多个动物的身体零件拼接起来玩具。
目光扫过其通红的双眼，它们正死死瞪着他们，喉咙里是威胁的低吼声，牧野冬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笼子挡着，它一定会扑向他们，用长獠牙咬开他们的喉咙，吸食他们的血液吃他们的肉。
“没见过。”
目光扫过笼子上标志，牧野冬心中毫无波澜地想。
又是个被制造出来的可怜虫，和他一样。
它的身体有什么毛病呢？
这又是要被送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忽然怔神。
他也出自研究所，那他是被送出来的吗？被送给森鸥外？
可是他没有印象。
森鸥外倒是和他说过，说他是被捡到的，在某个季节交替之时。
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小季。
牧野冬冷笑，才不信。
想到森鸥外与往事，牧野冬心情糟糕了几分。
看着那怪物得不出结论，牧野冬将凑到笼子边上不知在看什么太宰治拉走，两人又去了对面的房间。
也就是太宰治说好像看到了人房间。
太宰治开锁，牧野冬站在他背后两三步位置。
走廊不太宽，牧野冬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晰看到身边房间里的情形。
他们擅自闯入似乎激怒了那只生物，牧野冬能听到，笼子被撞的移位，凑近了房门，还能听到笼子在嘎吱嘎吱响。
牧野冬心头划过一丝思绪。
“太宰。”
太宰治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应声。
“什么？”
“你刚才看到它实验日志吧…？上面有没有记录它出生年份？”
两人刚才出房间时，太宰治还在对牧野冬感慨，说它都活那么久，怎么这会儿忽然想将它送走。
对啊。
直到此时，牧野冬忽然反应过来心头的怪异感到底是什么。
那怪物看着强壮的很，四肢看着都十分有力，定不是长期关在笼子里，再仔细想，或许每日都有人训练它。
那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中形成。
如果，将它带在游轮中不是为了将它送人呢？
太宰治没多注意这个，他更多看是的那些日志部分，所以不太确定。
“大概…十二三年前吧。”
养了十二三年的实验室产物…
两人话语间，手表振动了下，表示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与此同时，随着咔嚓一声，房间门被打开了。
房门打开，黑漆漆的房间正对两人，某瞬间，牧野冬产生错觉，眼前的不是一个门，而是血盆大口，要将两人吞噬。
牧野冬下意识退后一步，太宰治疑惑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停下脚步，咽下心中的不安。
“走吧。”
他们要速战速决了。
只绑着铁链，应当是觉得他没有攻击力，不似另一个房间笼子里怪物那般有威胁力。
两个房间的布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铁链尽头所在处是完全黑暗。
为了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情况，两人出来时没有带手机，太宰治倒是带了一个小型手电筒，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光亮迅速环绕房间四周，最后照到最角落，铁链尽头。
与太宰治所想一样，那里真的拴了东西。
那东西似乎畏光，铁链声音一时间不绝于耳，映入两人眼帘是的血迹斑斑手臂与散乱的头发，看着十分邋遢。
真的是人？
牧野冬错愕。
他们是闯入者，铁链也完全够长，那人却一丝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知道痛苦哀嚎，更往角落缩。
太宰治将手电筒移向别处，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太宰治把控着距离，将手电筒照到墙上，连带着照亮了那附近，其中就包括那人。
没被手电筒直照，他的状态好了许多。
“看样子好久没见到光亮了，”
也不知道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多久了。
太宰治说着，一直没得到回应，身边人就好像呆住一样闷声不吭，他疑惑转过头。
“牧野？”
转回头，却见对方神情怔怔看着前方。
前方是被铁链锁住的人。
手电筒没照到他，他也不再动弹，只是垂下脑袋，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就好像没看到太宰治和牧野冬，就是照在身边的光亮也一点都不在乎。
“牧野？”
太宰治喊了牧野冬两三遍，他才听到。
“太宰。”
就像是憋了好久的气一样，牧野冬脸忽然涨红，头朝上仰，大口喘气。
“怎么了？”
见他如此样子，太宰治心头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状态好像当初在研究所的情形。
可是为什么…
不等太宰治细想原因，牧野冬抓住他手。
向来温热的手此时凉的要命，甚至比太宰治手都要冷。
“我记得他。”
牧野冬的话语有些艰难，沙哑。
“他叫，艾贝。”
此话就像是一个开关。
铁链声音忽然响起，男人嘴里不停重复叫着艾贝，不停摸自己的脸，没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又开始扒拉自己，找着什么。
“艾贝…”
没一会儿，男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第一次抬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艾贝的东西，艾贝…找到了。”
男人眼中闪着异样的光亮，笑容傻愣，满是脏污的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个东西，朝牧野冬面前递。
“Psych…Psyche看，蝶，蝶。艾贝，艾贝找到了。”
第51章
艾贝模样让牧野冬心里五味杂陈。
脑海里闪过些许片段告诉他，这是艾贝答应过姐姐，答应了要送姐姐蝴蝶。
牧野冬没想到他都这样，还记得自己承诺。
牧野冬轻颤着伸出手，将艾贝手中的东西拿过，仔细查看。
这是一只不丹尾凤蝶。
身子不太完整，且因为保存方式不太妥当的关系，已经有些腐烂了。
轻抚它断掉的翅膀，牧野冬向前一步靠近艾贝，正要说话。
背后门忽然被撞开，一个黑影朝他们扑来。
“牧野小心！是那个怪物！”
太宰治话语刚落，又传来一声闷哼。
牧野冬连忙喊他。
“你还好吗？”
“我没事。”
太宰治急中生智爬到一处很高的货架上，怪物身强力壮，却并不敏捷，爬不上货架，正气得直撞货架。
太宰治逃脱了，手电筒就没这么好运了，跌落到地上，啪嗒闪烁两下后，光灭了。
见太宰治安全了，牧野冬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眉头皱紧，如果记得没错，他们刚才进入房间的时候关门了。
一个怪物显然不可能有开门的能力，所以…牧野冬眯着眼睛朝门口看。
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个人。
牧野冬在阴暗处，男人逆光而站，模样看着有些熟悉。
“看看这是谁，两只小老鼠。”
听到男人的声音，牧野冬一怔，立马想起他的身份。
是茉知大哥。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形成，牧野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又猛地摇头。
不，不会的。
铁质货架被撞的咣咣响，耳边是太宰治惊它咬合力的话语，牧野冬看看艾贝，又看看自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茉知大哥对吧，我与朋友是好奇闯入，没有任何恶意，能否放过我朋友。”
“哦？”
随着滋啦声音响起，房间里的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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