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想要的么?”
太宰治才不会信他只是突发奇想所以才在擂钵街走一遭这件事。
牧野冬闻言收回思绪,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摇头。
他不确定。
因为没多少有用的线索。
他本想,姐姐会不会就在擂钵街。
研究所就在擂钵街地底下,姐姐说不准只是被带上来也不一定。
他怀疑,两人离得近情况下,他能感受到姐姐,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研究所时,他会多次出现幻觉。
牧野冬想,当时一定是姐姐能力在影响他,让他预知到一些片段。
这才让他避免了危险与危机。
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期盼与希望让牧野冬下意识忘却危险,比如他身体不自觉朝前走,险些掉下去丧命这件事。
牧野冬想,或许是他的想法有偏差?
他在擂钵街晃了一圈又一圈,并没有出现像之前在研究所时情况,为什么?是因为姐姐不在擂钵街?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在研究所时,他会受到姐姐影响?
疑团尽数堆积在脑海中,让牧野冬摸不着头脑,无法想通。
时间越拖越久,他逐渐按捺不住自己心,变得焦躁起来,尤其背后还有许多人在蠢蠢欲动,对姐姐有想法。
牧野冬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如果他们与他一样不知道姐姐行踪,那么必定会找到他这个也在找的人,关注他,试图从他这得到什么线索。
脑子里一堆思绪,耳边是太宰治问话,牧野冬敷衍应声。
“没什么想要的,随便逛逛。”
“是吗。”
对他的话不可置否,见他不愿多说,太宰治也不再多话,只是沉默与他一起往回走。
-
另一边。
中原中也走过光线昏暗的长廊,推开大门,进入房间。
“boss,你找我。”
“中也来啦。”
森鸥外应声着,放下手中的笔,将身子朝后仰,看向中也。
片刻后,两人一起坐到桌边,面前是茶壶。
“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天。”
森鸥外说着,将一个茶杯放到中原中也面前。
中原中也道过谢,将茶杯接过,看着茶杯里碧绿的茶水,刚要喝,耳边传来问话。
“说起来,中也最近的工作是不是有些多了,要不要调给其他干部一些?生活可不是只有工作,中也还是要和朋友去玩玩。”
朋友?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某人模样,中也身形一顿,将茶杯放到桌上,沉声。
“多谢boss关心,任务不算多,有和朋友聚过。”
答应牧野冬摩托车已经到国内,还在运输中,估计再过几天就能送过来了,到时候正好为他庆祝生日。
心里想着事情,耳边传来森鸥外的话,中也回过神。
“我记得中也和小冬也是朋友。”
“是。”
中也知道森鸥外认识牧野冬,两人那次聊天,是他将冬送回去。
“那孩子从小也没朋友,融入集体对他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中也能和他认识,一起玩真是太好了。”
“毕竟,你们是一样的。”
耳边的话语很是突兀,中也茫然看向面前人,不解。
“boss?”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们是一样的。
boss说冬不太会与人相处,可他不是,中也自认为自己还算会与人相处,虽然关系亲近基本没有,但那是因为他平时接触到的都是下属,他们看到他都毕恭毕敬,没办法相处成朋友。
那冬什么和他一样?
放在身侧手不自觉攥紧。
中也脑海中冒出一种可能性。
森鸥外仿佛没看到中也的异常,话语点到为止。
只见他面带微笑拿起茶杯,出声赞叹。
“今天我有大进步,泡的茶味道不错。”
片刻后,中也推开大门离开房间,相比一开始的从容不迫,心中多了些茫然。
森鸥外的话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在心中,让他不得不介意。
什么叫和他一样。
他不同于所有人的出身几乎众所周知,冬与他一样?
那冬也是…?
一些画面涌入脑海中,不等中也阻止,自动播放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
[是您的同伴, Psyche。]
同伴…Psyche…
时至今日,中也仍然记得这两个词。
它们在他心中占据着至高无上地位,无一物可以撼动它们的地位。
只可惜,他至今没找到属于自己同伴,没找到Psyche,一切都好像他一场梦。
-
周三早上,一觉起来,习惯性给自己上药换纱布绷带,腹部传来痒意,牧野冬尚未清醒,下意识伸手就要挠。
手都碰到绷带,腹部传来按压感,牧野冬猛地回过神,低头去看。
幸好还没用力,不然刚睡醒没轻没重的,定要把伤口挠破了。
不过。
腹部结结实实传来痒意,牧野冬轻轻将手附上去,心生喜意。
伤口传来痒意,说明要开始长肉,快要好了。
终于快要好了。
牧野冬松口气。
抚了下伤口后,起身去洗漱。
这可以说是他这个星期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尤其过两天他就要…
想到这里,牧野冬眼神暗了暗,刚变好的心情又降下来。
他叹了口气后认命站起身。
到达办公室,某个昨天晚上和他逛过擂钵街后,又去下河人不知道飘了多久的男人正瘫在座位上。
这人有没有洗澡啊。
一想到自己之前看到场景,牧野冬上下打量太宰治,面上带了些挑剔。
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踢踢他腿。
“太宰。”
“什么——”
太宰治有气无力。
“你昨天回去洗澡没?”
提到这事,太宰治看起来更沮丧了。
“这个啊,钥匙丢了…”
牧野冬面露狰狞,一步步朝太宰治逼近。
国木田等人走入办公室,耳边是太宰治嚎叫。
“牧野,你就这么嫌弃我——”
早就对他们争吵习以为常,谷崎直美甚至打了个哈欠。
“早,太宰,牧野。”
“早。”
与几人打完招呼,牧野冬将太宰治原本椅子换到自己桌前,路过太宰治,隔着纸巾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说的。”
说什么啊。
太宰治神色莫名,他话语完没说还呢。出门没带钥匙,他只能翻窗进家门,就因为这个,膝盖上撞了一块黑紫,痛死了。
牧野知道他没带钥匙?
还是昨晚翻窗被他听到了?
他那么晚都没休息啊?
第36章 登船
心中揣着事情,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五。
躺在被窝里,半睁眼看着手机上日期与星期,牧野冬好一会儿没动。
不用多想他都知道会遇到什么。
姐姐,
心中默念姐姐,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在一起玩场景,牧野冬深深将头埋入被子里。
直到实在无法拖延,闹钟响了又响,牧野冬从被窝里钻出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
撩起衣角查看伤口,伤痕凸出,轻抚上去,触感粗糙。
按照与谢野晶子的说法,这个伤口注定要留疤,因为它太深了。
每次摸到伤疤,牧野冬总能回想到当时的情形。
牧野冬觉得自己比起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万事首先保全自己,从不在乎任何人,也不会舍命保护别人,这是以前的牧野冬。
可那次太宰一起遇到意外,他显然不是这样做。
牧野冬双眼略显失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泡沫绵密又细腻,一边刷牙他一边胡思乱想。
牧野冬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救太宰治。
将太宰治丢掉,不说他一定能全身而退,但肯定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也不至于受伤到现在快一个半月,伤口还没好,行动不自如。
等待早饭的途中,牧野冬忽然想到一个说法,用在现在的他身上正合适。
不知不觉间,他变得更有人情味了啊。
随意垫几口早饭,看时间差不多了,牧野冬打开房门。
门前是熟悉的人影,牧野冬站定在门口看他。
等待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牧野冬也不知太宰治等了多久,面上没半点不耐,也没有看向其他地方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半靠在墙上看着他这边。
牧野冬歪歪头,想。
太宰治其实挺奇怪。
大多数时候,他都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牧野冬脑海中正在说他奇怪,见他出来,太宰治收回目光,打着哈欠率先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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