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瓦尔家族内部极有可能藏着猫头鹰法庭的人,因此他们认定布鲁斯·韦恩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并且与蝙蝠侠关系匪浅。
再往下推,韦恩集团对老城区的改造,等于直接切断杜瓦尔家族在那片区域的走.私命脉,这让他们意识到韦恩集团要动手了,于是抢先发难。先利用第一位死者污名化蝙蝠侠,试图砍掉布鲁斯·韦恩最锋利的爪牙;再利用第二位死者做文章,动摇韦恩集团的股价与声誉。
而哈维·丹特要把麦克米伦·贝克送进监狱,又动了杜瓦尔家族在政界的根基,于是他也成了报复目标。
从结果倒推回去,一切都说得通了。
唯一的问题是,第二位死者本就是为杜瓦尔家族管理走.私生意的关键人物,他们怎么会舍得把他推出来当陷害布鲁斯·韦恩的棋子?
布鲁斯还是心存疑虑,认为自己有必要去一趟杜瓦尔家族的老宅,要赶在他们真正对哈维动手前,把这件事给结束掉。
他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捏了捏眉心,让酸涩的眼睛稍稍放松,随后起身,准备换上蝙蝠装出门。
而就在这时,一条通讯直接接入蝙蝠电脑。那是一个极为私密的频道,他只给过一个人。
警局的吉姆·戈登。
他进入频道,听到对方留下的几条讯息。
【哈维·丹特因涉嫌谋杀被捕。】
【死者为他的贪污案当事人麦克米伦·贝克。死者遇害前只见过哈维·丹特一人。】
【哈维·丹特是个好人,我相信他。】
【我需要你的帮助,蝙蝠侠。】
布鲁斯表情彻底冷下来。
他迅速换好蝙蝠装,动作利落地登上蝙蝠车,在逐渐昏暗的哥谭街道上疾驰而去。
***
伊卡洛斯在堪萨斯州待了一下午。
农场的阳光实在旺盛,即使入了冬,也依旧晒得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坐在暖烘烘的壁炉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直犯困。
但伊卡洛斯不能睡。
因为旁边有个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正坐在那里狂织围巾,动作快得几乎划出残影,毛絮满天乱飞。
“这条给妈,给妈织完给老爸织,给老爸织完给伊卡洛斯织,给伊卡洛斯织完给露易丝织,给露易丝织完给布鲁斯织,给布鲁斯织完给康纳织,给康纳织完给迪克织,给迪克织完给阿尔弗雷德织……”
伊卡洛斯就那么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克拉克念念有词,把认识的人的名字挨个念了一遍,不亦乐乎地织着围巾。从中午一直织到将近黄昏,毛线球在他脚边堆了好几个,另一边的篮筐里已经满满一筐各色围巾,每条的角落都织了不同的图案。
现在正轮到布鲁斯那条。
超级速度确实快。中午伊卡洛斯过来时,克拉克才刚织到给玛莎的围巾,现在竟然已经织完了四条,正在织第五条。
旁边,玛莎慢吞吞地戴着老花镜也在织毛衣,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嘴里不住念叨着:“哎哟,克拉克你慢点……”又问,“哎,你觉得布鲁斯会喜欢暖黄色的毛衣吗?”
克拉克头也不抬地回答:“当然,妈,他肯定会喜欢你织的,不管什么颜色。但他肯定不喜欢我织的,不管什么颜色。”
玛莎差点笑出了声,完全没有顾着儿子的面子,一边织一边断断续续地调侃克拉克。
克拉克在旁边哼哼唧唧的,最终还是决定织一条黑色围巾,毕竟百搭,被嫌弃的概率也低一些。
看他多贴心啊!
克拉克得意极了。
伊卡洛斯叹为观止。他手边的篮筐里也堆着两个毛线球,还有一堆长相奇丑的各色手套。毕竟在玛莎和克拉克都疯狂织了一下午的情况下,他也忍不住试了试。但手残就是手残,连超级速度也挡不住的手残。不管尝试多少次,都只能织出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就眼睛疼的丑玩意。
好在克拉克说了,会帮忙把他剩下的部分缝好,让它们尽可能好看一点。所以伊卡洛斯毫不客气地扔了一堆丑东西进克拉克的篮子里。
克拉克不仅没有生气,还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晚上,伊卡洛斯心满意足地提着两只沉甸甸的篮子准备飞回哥谭,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围巾、毛衣、手套,还有一份新鲜出炉的苹果派。
克拉克主动提出送他回去,说毕竟大晚上的,大人总有点担心一个小孩飞来飞去不安全。
伊卡洛斯心想自己已经独自飞过很多次了,但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说真的,谁能拒绝得了这个样子的克拉克呢?
超人,啧,超人。
而克拉克没有完全降落在哥谭。他只是飘在空中,看着伊卡洛斯进入韦恩庄园后,便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毕竟蝙蝠侠一向不喜欢他擅自进入哥谭。
蝙蝠侠,唉,蝙蝠侠。
直到现在,克拉克也不知道该不该表露出自己清楚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这件事。之前他也试探过,可每次一旦他透露出想挑明身份的意思,对方就会炸毛,龇牙咧嘴地生气。
平行宇宙里的那些超人们,在过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和各自的蝙蝠侠成为世界最佳搭档的?
克拉克好苦恼。
他苦恼地飞回了农场,抱着玛莎做的苹果派,又苦恼地叹了口气,结果被玛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年前不要叹气,会把好运气也给叹走的。”
克拉克连连点头,嗯嗯地应着。
而此时,哥谭。
伊卡洛斯拎着两大篮东西走进庄园。阿尔弗雷德看见了,既惊讶又高兴,随即却遗憾地告诉他,布鲁斯少爷不在庄园里,今晚有一场宴会要参加。
但他话锋一转,说自己会帮伊卡洛斯保守这个小秘密,然后他们可以一起给布鲁斯准备一个大惊喜。
伊卡洛斯表示这很完美!
但他并不相信阿尔弗雷德说的布鲁斯今晚有晚宴。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他端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牛奶和小饼干回到自己房间,随即便动用超级听力,去捕捉蝙蝠侠那边的动静。
结果听到了一场战斗的声响,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几声爆炸。
伊卡洛斯想了想,决定去帮忙。
毕竟比起浑身是伤的蝙蝠侠拆礼物,还是得胜归来的蝙蝠侠拆礼物更让人高兴一些。嗯,这里高兴的人,主要指的是阿尔弗雷德。
第124章 击败
从中午被那个明天就要上庭的贪腐案当事人麦克米伦·贝克找上门, 利诱加威胁地搅了一通后,哈维就预感到今天绝不会太平。
可他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正准备听从布鲁斯的建议提前下班时, 办公室的门会突然被一群警察撞开。
“哈维·丹特,你因涉嫌谋杀被逮捕了!”
他满腹狐疑地举起双手, 随即被一群警察推进警局, 关押起来接受审讯。
好在警局里也有熟人,吉姆·戈登就是其中之一。经过戈登的解释, 哈维才知道,中午来找过他的麦克米伦·贝克死在了距他工作室不到五百米的小巷里。
死者没有被抢劫的痕迹, 也没有遭到殴打, 只是被人用枪射杀。
排除掉抢劫和寻仇等报复性可能, 剩下的选项就不多了。
而哈维·丹特,恰好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听到这番解释, 哈维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将最近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接着便意识到, 这是有人要对他动手了。
他想了想, 摇头反驳道:“我工作室和附近全是监控,可以证明我一下午都没出去过。另外, 我没有杀麦克米伦·贝克的动机。明天就能把他送进监狱,我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很明显,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栽赃。”
戈登无奈地说:“我知道,但哈维, 附近那些监控都被人动过手脚, 坏了, 拍不到任何画面。另外,你一下午没出过门,有人能替你作证吗?”
哈维沉默片刻,随即冷静地回答:“我要请律师。”
说实在的,哈维·丹特疑似凶手这件事的可信度确实不高。毕竟这人是个连黑警威胁、黑.帮施压都能硬扛下来的狠角色,愣是把不少手头不干净的大人物送进了监狱,没必要自毁前程干这种事。但也正因如此,记恨他的人不少,想把他拉下马的人更多。
“说不定就是哪位大人物动的手,毕竟咱们之前有一任上司就是被这家伙送进去的。”一个黑人警察边拎着晚餐盒和一杯咖啡往审讯室走,一边嘴里猜测道。
旁边的同事耸耸肩,没敢接这个话茬。
警局里的气氛松散而沉闷,同事们各自埋头吃着自己的晚饭。
而就在这时,警局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骚动。紧接着,灰白的烟雾从地面升腾而起,若隐若现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极速穿梭于办公桌之间,快得像一道残影。
有人认出了那个身影。
“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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