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说莱克斯口中那个“觉得身为父亲的自己当得很失败、很无能”的超人——不义超人?说的是他吗?怎么可能。
伊卡洛斯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莱克斯·卢瑟加快脚步,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听着,伊卡洛斯。超人对你的感情很复杂。他试图控制你,却又害怕这种控制会伤害到你。他想让你自由选择,却又害怕再次失去你。这意味着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影响他……你会成为他的弱点。”
“你说错了,卢瑟。”伊卡洛斯摇了摇头,“超人有很多弱点。蝙蝠侠,正义联盟的伙伴,他的爱人,他的父母,甚至每一个无辜的生命,都是超人的弱点。但无论哪个弱点,都不可能真正影响他的意志。”
莱克斯·卢瑟下意识松了松手,但很快又重新握紧了他的手臂。他盯着伊卡洛斯那双蓝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现在的这个,和以前不一样。”
伊卡洛斯回视着他,没有再说话。
……
“shit!”
一道身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摔了下来,然后迅速弹起扑向侧面的遮蔽处。下一秒,一道猩红的激光从通风□□出来,擦着那道身影躲藏的地方飞过。
通风口的管道连同那面墙一起被切开了,露出一片边缘泛着红光的金属断痕。
耳麦里传来一连串骂声和嘈杂的动静:“提姆?提姆!操,你他妈在哪?!”
耳麦里滋滋地响着,有电流声在闪烁。
红罗宾摘下耳麦,用力攥在掌心里。他正准备从这个藏身处寻找下一个安全的地方脱身,忽然有脚步声响起,他的身影霎时间僵在了原地。
“我并不想伤害你,男孩。主动站出来。”
是超人的声音。
红罗宾心想,以前的超人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也不会靠走路的声音来制造压迫感。
更不会靠控制他的搭档来维持自己的统治。
红罗宾很清楚,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救走蝙蝠侠,一旦被超人识破他们的意图,这一趟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他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超人。”
不义超人从走廊踏进这间堆满废弃设备的仓库,透视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躲藏者的位置。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另一方面,对方毕竟是蝙蝠侠的学生和家人,不义超人暂时还有些顾虑。
然后下一秒,他听到藏身在暗处的红罗宾说:“很久以前,我跟那位年轻的联盟代理领袖聊过一次。他问我平时是怎么跟蝙蝠侠相处的,家人、导师、同伴、朋友,多重身份叠在一起,关系紧密又复杂。他想从我这里学点经验,好处理他自己的家庭问题。”
红罗宾发现了一个新的出口,正准备逃离。而不义超人因为这番话分了神,愣在了原地。红罗宾抓住时机,快速冲向出口。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道残影闪过,不义超人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红罗宾心里一紧。
但不义超人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看起来有些犹豫,还有些茫然,迟疑地问了一句:“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你们还聊了什么?”
红罗宾沉默了一瞬。
就聊了那一次。
复活后的迪克倒是跟对方有过不少接触,但那家伙每次回来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红罗宾问了几次没得到答案,也就懒得再问了。
现在红罗宾正在拼命回忆,试图再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来。等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跟那位年轻的联盟代理领袖有关。很久以前,蝙蝠洞里爆发过一次争吵。红罗宾刚下电梯就被蝙蝠侠赶了出去,毕竟蝙蝠侠和超人之间经常发生这种冲突,他也没太在意。但他隐约记得,当时那个飘在空中的身影投下来的影子……好像有点瘦削,不像超人那种健壮的体型。
红罗宾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不义超人突然提起红罗宾的肩膀,把人往旁边带了带。
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前方,那面墙轰然坍塌。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墙后传来:“门就在你左手边。”
“拜托,我看不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视野是什么样的。”伊卡洛斯跨过满地碎裂的金属块,朝室内走去。他刚把头往旁边一侧,就看到了两块突兀的红蓝色块贴在一起。
伊卡洛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一道颤抖的声音。
“……伊卡洛斯?”
是不义超人。
伊卡洛斯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草,走错路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吃止咳药,止咳糖浆完全没用,所以开始吃阿斯美,止咳效果很好,催睡效果也很好,把我的失眠都治好了[狗头]
第102章 【来试试吧】
勉强能被称为孤独堡垒的某间房间里, 现场一片死寂。
伊卡洛斯因为视野问题看不清环境,带路的时候恰好和不义超人撞了个正着。
他凝重地思考,下次在陌生地方行动, 还是别踹墙横冲直撞一条道走到黑了……虽然他不喜欢在这种迷宫一样的室内分辨方向。
伊卡洛斯眯起眼睛,试图判断眼前那块宽大的红蓝色块里哪一块是不义超人……虽然刚才听到了不义超人的声音, 但他还不确定声音是从哪个色块里传出来的。还是说一整块都是?不义超人变胖了?
该死的视野毛病。
伊卡洛斯用力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他微微睁大了眼,看到那一整块红蓝色块裂开了。红色交错的那块往前移动, 剩下那块红色里夹着黑色,正在往后移动。
原来是两个人啊!
伊卡洛斯恍然大悟。
等等, 红黑色块……是谁?
……
不义超人感到惊喜。他以极快的速度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方有着和他一样的黑发蓝眼, 同样相似的面孔,还有那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懒散姿态。
不过和他记忆唯一有些不同的是, 眼前这位年轻人现在身上只套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白大褂和牛仔裤, 上半身几乎裸.露着,这可以说是非常随意了。
不义超人对此有些不悦,觉得有人怠慢了他的孩子。但转念一想, 好像自己确实没在那个实验室里放过什么备用衣物。
这让他有些歉意, 毕竟他也没想到把莱克斯逼了一把之后,对方会这么快就把那个他熟悉的伊卡洛斯唤醒过来。
但总之……
“你做到了, 莱克斯。我真的很高兴!”不义超人侧过头,对着那面破墙角落里的莱克斯·卢瑟,真诚地说:“谢谢你再一次把伊卡洛斯送回我身边。”
莱克斯·卢瑟插着口袋,勉强扯了扯嘴角, 有些不情愿地朝不义超人摆了摆手。
虽然年纪小的那个也很可爱, 但不义超人更喜欢他熟悉的这个长大版的伊卡洛斯。他用近乎渴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但真要靠近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后不义超人灵机一动,把注意力落到了旁边正悄悄往侧后方移动的红罗宾身上。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能打开话题的对象,兴奋地开口说:“嘿,伊卡洛斯,你还记得这小子吗?我记得你们以前聊过一段时间?也许你们会很合得来?”
不,一点都合不来。
正在试图脱身的红罗宾在心里暗暗想着。虽然他跟那位年轻的代理领袖接触不多,只交流过一次,但从那寥寥几句对话里就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位代理领袖的性格绝对跟正常人不一样。
有点像过去那个善良正义的超人,但更多掺杂了一些古怪的成分。尤其是当对方强行接手正义联盟领袖的位置,开始对整个世界的秩序进行一系列改革的时候,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就格外明显了——那种独.裁的味道。
也许正是从这家伙身上学来的。
红罗宾朝那个还在亢奋地试图跟年轻代理打开话题的不义超人看了一眼,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那种想要接触的渴望,还有那种莫名的喜悦。
这让红罗宾觉得有些怪异。毕竟这些年来,超人一次次打破人们的认知,从最初强行镇压战争、对同伴动手,到扩充超人军驻扎城市,再到后来命令那些类魔在高空盘旋、强行摧毁敌人基地的时候……人们早就褪去了对超人的崇拜和爱戴,只剩下恐惧和畏惧。他们不再呼唤超人,不再相信超人,只叫他怪物,或者暴君。
而现在……
红罗宾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不义超人此刻激动的模样。
但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了。
因为他现在的位置离不义超人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正好能越过那面墙上的破洞,看到走廊里那个原本被挡住的身影……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沉默地站在那片阴影里,黑色的披风垂落在身后。原本哑光的黑色战衣上亮着紫色的光芒,更刺眼的是胸口那个蝙蝠标志,被另一个超人的标志围在中间,那看起来像是某种控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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