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这回是真的想呕血了。
“你还真是能耐了,前几年叫你和几个贵女多相处相处,你说那些人都配不上你,结果现在倒是先给自己找了个男人,你怎么这么能呢?”
禅院直毘人喝着酒,阴阳怪气地说道。
禅院直哉绿眸转了转,在考虑先服软示弱,还是直接破罐子破摔。
综合来看,还是选择前者比较安全一点。
五条新也不可能现在跑来救他,未免他爹要给他点苦头吃,他还是识相点比较好,等五条新也去禅院家找他。
“昨天不还要我求你吗?如今我亲自过来找你,直哉你不开心吗?”
禅院直哉脸黑了黑,“挺开心的。”
哈哈,他都快要“开心”死了。
“papa,您怎么在这?”
他决定还是这么称呼禅院直毘人,以前也是这么叫的,更容易唤醒禅院直毘人为数不多的父爱。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来接你回家。”
禅院直哉撇撇嘴。
呸!
他爹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分明是想要他拿走他身上的东西。
“禅院家的东西迟早都是你的,直哉你何必那么着急呢?”
说着,禅院直毘人缓了缓爪子上挂着的家主印章。
要不是自己忍耐度高,禅院直哉觉得他的眼睛都要翻上天了。
“我只是拿点家里的东西出去用用,这都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禅院直毘人眼底迸发精光,看向禅院直哉的视线仿佛能看透人心。
禅院直哉皮笑肉不笑,“那papa这是做什么?”
“怕你乐不思蜀,不愿意跟我回家。”禅院直毘人咋舌,“这两天过得不错啊!直哉,很滋润嘛!”
谁还不是过来人了?
他还没瞎,禅院直哉那满脖子的吻痕,再加上眉宇间流转的些许情丝,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自己这好大儿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禅院直哉重重咳嗽了几声,有些不自在。
“玩也玩够了,也该收收心了吧?回去吧!我看平家的女儿还挺不错的,你也不小了,找个什么时间和对方相处相处。”
禅院直哉脑袋嗡了一瞬。
“什么?”
禅院直毘人:“找个人结婚,你不是喜欢漂亮的吗?”
禅院直哉一激动,就把自己蛄蛹了起来,禅院直毘人这句话差点没让他当场来个跳高。
“我不喜欢,我不去。”
他要是去,就死定了。
五条新也眼底可揉不得一点沙子。
“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呵。”禅院直哉冷笑,“就是不喜欢。”
到底是谁把他爹给弄出来的?
他要去暗杀那个家伙。
实在是可恶。
“想清楚,你可是我的儿子,没有后代,说得过去吗?你是要绝后不成?”
禅院直哉憋着一口气,“有什么用?你不是要把禅院家送给伏黑惠吗?我后代子嗣又不能继承。”
还不如给他来点钱实在。
“你现在回去,就是你当家主了。”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我才不信,很多年以前你就说以后的家主是我,还不是食言了?还不是给伏黑惠了?”
想起这件事他就觉得他爸真可恶。
哪有这样的啊!
“那不是因为五条悟被封印了吗?”
禅院直哉才不管什么原因,他只看结果。
“放我下去。”
“你不要禅院家了?”
禅院直哉犹豫了几秒,非常有骨气地说:“我才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想想还是很心痛,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
但话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收回来,岂不是丢脸?
强撑着面子,禅院直哉忍痛放弃了禅院家。
等他爹以后死了,他说不定还可以再拿回来。
问题是现在,他爹什么时候才能再死一次啊?
禅院直毘人:“嘿!你这小子!”
禅院直哉也把先前要佯装妥协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当即和禅院直毘人在车上吵了起来,一想到老父亲还想棒打鸳鸯,他越想越气。
车里的音量越来越大,司机不堪其扰。
最终,在一座桥上好死不死遇上对向车道一辆蛮横超车的越野车,两两相撞,砰的一声,他们的车直接翻出了边上的围栏,掉进了海里。
车窗没关,腥咸的海水瞬间灌了进来。
“!!!”
双手双脚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禅院直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第二个死亡节点还没过,就是他作为咒灵死去的那个时候。
坏了!
完蛋了。
该不会要死了吧?
命中注定遭此一劫?
他就知道离了五条新也他就得死。
这一切都怪他那没事找事的爹!
……
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咒术师皮实是没错,但并不是在海里就能呼吸的鱼,禅院直哉差点被淹死。
他爹如今就是个咒骸,但本质上是玩偶,一罐水,直接沉底。
大难临头,他家那个司机哪还顾得上他,按着求生本能自救成功了。
而禅院直哉手脚均被束缚,只能绝望地感受着海水灌进肺腑的滋味。
被人捞出来的时候,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才缓过来。
而此刻,禅院直哉正和他的老父亲一左一右躺在家里的医疗室的两张床上面面相觑。
“都怪你,咳咳咳……”
禅院直哉先发制人,不管不顾地指责起自家老父亲起来。
但一口气吸得太急,又咳出几口粘稠的淤血来。
他真的快被自己的父亲气死了。
禅院直毘人吹胡子瞪眼。
“那是个意外。”
他没料到禅院直哉这么脆皮。
禅院直哉目眦欲裂。
对面这家伙要不是他爹,他早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
不行,待在禅院家总觉得自己会死。
万一禅院真希那女人哪天发疯,又回来屠杀禅院家了怎么办?
最初他就是死在了禅院家。
这个他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
他得抓紧时间离开这。
越住越觉得晦气。
可惜手机灌了水,他也没来得及买新的,再加上他爹有意而为之,他根本联系不上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暗戳戳在心里诅咒老父亲赶紧再次入土。
“啧啧,你伤那么重,你那个花瓶男友都没来看你一眼,不行啊!”
禅院直哉连papa都不想叫了,怎么会有他爹这么不让儿子省心的父亲的?
还是骨灰罐子里适合他老爸。
“你真烦。”
防守这么严,五条新也总得找时机溜进来吧?
另外,谁说没来的?
五条新也天天晚上来他这,和他睡一块。
而他爹呢?
早就醉生梦死了。
……
今天是禅院直哉被关在家里的第七天。
他忍不了了。
自他从镰仓回来后,就没怎么好好和五条新也相处过,两个人夜里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做贼呢!
一想到自家大美人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禅院直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纸条,五条新也飘逸的字迹映入眼帘,让他心情愉快了不少,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也不知五条新也是怎么把他家的人收买了的。
算了,这不重要。
今天晚上五条新也会在禅院家西侧的小门那等他。
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从家里薅了点钱,打算离家出走。
什么禅院家,都给他见鬼去吧!
等他走了就不回来了。
禅院家这堆破事就扔给伏黑惠吧!
没想到伏黑惠那小子命大,居然没死,两面宿傩倒是先被天使的术式给净化了,运气可真够好的。
可惜了。
他还想着自己凭着和五条新也的关系,说不定还能作为五条悟这方的亲属,去参加葬礼来着。
命也太硬了。
两面宿傩都没把他吞噬了。
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他老爹不是很想把家主之位留给伏黑惠的吗?
正好,现在把人从五条悟名下在过继回来,当孙子恰恰合适。
一大把年纪了,也该体会一下儿孙绕膝是什么滋味了。
最好等到埋进土里了,都别来叫他回去。
禅院家现在就是一堆烂摊子,他才不要接手。
等伏黑惠给处理好了,他再拿回来也不迟。
家主还是要当当的,毕竟都念叨好久了。
当然,表面得装得一点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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