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挡下的那一刹那,额角冒出冷汗。
……他怎么感觉到了杀意,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
——但他微妙地感觉到,大概是因为要在贝尔摩德面前演戏,冬月暄大概又把他当成了那位人渣前夫哥才能演出来,而这报复的力度也太猛了。
他无奈地捡起球,把目光望向这个玩游戏都很认真的邻家妹妹,她和自己颜色相似、凝固着纯粹与一点点掩藏在深处的温柔的眼眸蓦地望过来——
他的心弦在某个时刻几不可见地微微扣动。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状若无事地拍掉沙排上的沙子。
降谷零和冬月暄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无声的交流中达成了某种默契:普通人的比赛以娱乐为主,都削弱力量吧。
于是接下来的沙排就显得比较温和,大家都颇有参与感。冬月暄帮大波浪救了好几次的球,顺带着手把手教大波浪会了几个更高难度的动作。
大波浪被教到后来甚至有点脸红,两局结束后目光一直钉在冬月暄身上,中场休息时问:“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肌肉吗。”
冬月暄额角有汗珠,眼神也很亮,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她把胳膊肘一屈,肌肉就鼓起来,大波浪探手去摸,一边摸一边惊叹,顺带着自我介绍:“我叫玉成佳子——”
“冬月暄。”她额角的汗珠很快就被裹着潮气的晚风拂得冰凉,却很舒服。
冬月暄之前遇到他们没有打招呼,就是因为不想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姓名很多时候意味着一种联系。
她此前并不愿意和他们有太多的联系,而在沙排之后,她却忽然觉得,偶尔改变一下自己的行为模式,遵守内心去交友也挺好的。
玉成佳子很是羡慕:“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肌肉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暴打坏人。”
玉成佳子倏地说:“你可别说什么‘你男朋友会保护你’之类的话哦,我才不需要呢。一直把我放在被保护者的位置上我可是会生气的。”
冬月暄勾起的唇角在海风中微微垂落。
她长睫翕动,明显是又想起了别的。
“是啊,自保能力才是很重要的。要变强才行。”冬月暄自言自语,“别人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如果某个时刻有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他,不是‘第一顺位’的话就完蛋了。果然是这样。”
玉成佳子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不过很认同地点点头。
女孩子们相视一笑。
玉成佳子说:“走吧,我请你喝波子汽水?这边的自动贩卖机居然有卖,这种饮料很爽口的,我很喜欢的。”
冬月暄却摇摇头:“我不喝波子汽水哦,而且下场我打算和透单人对打。”
她微笑着指了指沙滩上在休息时间,被大胆的女孩子们围了一圈的那个金发男人,而贝尔摩德身边也是不少男人,却被她通通赶走了。
她搬了张沙滩椅,放在喝饮料、玩手表上的贪吃蛇小游戏玩得正开心的小慎小朋友。
啊,套话是吧。
怪尽职尽责的。
冬月暄不甚在意地想。
沙排究极单人对打,对手还是一男一女,这本身就够引人注目,更遑论他们实力都相当强劲,是上一局各自队伍的mvp,场地边缘很快就围了一堆人来凑热闹。
小慎笑眯眯地狂拍冬月暄,一张张给远在那头忙成陀螺的五条悟发去。
其中还夹杂了几张冬月暄和降谷零的照片。
-[小慎我呀:爸爸,你看~这个娃娃脸哥哥是我未来的择偶标准哦~]
五条悟恐怕不会想到,自己在一天之内就被偷家了。
冬月暄和降谷零的沙排赛相当精彩。
两人都没太收着力气,所以打出了相当夸张的效果。
他们跳起来的高度不太像是正常人能跳到的,扣球的力度让平整的沙滩坑坑洼洼,甚至凹出了一个一个的洞。
在众人嘴角抽搐倒吸凉气感觉更像是谋杀的时候,降谷零不小心被身后的一个快半米的坑勾了一下,而冬月暄看准时机,超级用力地扣球——
降谷零瞳孔骤缩,连忙一矮身,排球擦着他的一缕头发而过,空气中一小把金色的发丝缓缓地从空气中降落。
众人:???这是球?这不是刀?这合理吗?!
贝尔摩德感同身受的头皮一凉。
她摸了把自己的头发:“……只是因为分手,你妈妈就可以下杀手吗。”
小慎没听清:“什么?”
贝尔摩德一秒变脸:“啊哈哈,我是说,冬月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呢!”
一场分胜负。
冬月暄和降谷零都喘着气。
然而冬月暄面上是非常纯粹的笑容,明媚到那种相当温柔的气质又如流水般缓缓淌开,和方才堪称谋杀的暴力击球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道是谁先吹了第一声口哨,冬月暄转过头的时候,一堆年轻的男男女女为她欢呼。
她对着众人,笑得更加动人。
喘完气的降谷零抬首,也看到了她的笑容,倏尔沉默下来。心脏因为运动而跳得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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