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蒂只是游戏舱的管理员。”泽田弘树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只能在游戏内出现,学习能力设置的较为低下,现在还只有十二岁儿童的思考能力。”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差不多年龄的儿童,但是在这个场合出现的十二岁肯定是正常社会里的十二岁
被他打断的樫村忠彬面色一青,嘴唇抖动,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沉寂了下来。
“哦——”花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明白了,好像是很专业的东西,我就随口一问,两位也不用深入解释。”
她嘴上说着不用解释,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坚村忠彬的脸,又落在泽田弘树身上。很明显,这个斯科蒂就是哪个斯科蒂,但是樫村忠彬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好像也知道这件事?
萩原研二察言观色,虽然不知道这个“斯科蒂”是什么,但很明显,它是现在的破局点。
“这么说来,诺亚方舟其实是斯科蒂的上位替代?”他适时地插进话来,语气随意,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在冒犯。
泽田弘树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
“说起来,之前三位警官因为自身职责所在,都没能看到游戏仓的表现,趁着现在有时间,不如体验一下?”他笑着发出邀请。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他正愁没机会摸清这个游戏舱的底细。刚要开口附和,余光却捕捉到渡边花梨的面色。
“体验的事什么时候都行,现在还不安全,还是不要冒险了。”
渡边花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句话的,之前泽田弘树这个开发人说的很清楚,现在茧游戏舱的问题是无法容纳异能力者,因为异能力者天生构造跟普通人不一样。
这种游戏舱在开发的时候少不了志愿者做脑神经方面的试验,但普通人好找,哪有那么多异能力者能找出来做实验。
甚至她怀疑,并非没有异能力者能当实验体,而是普通的机器攻克不了异能力这种非科学的问题,不能以弗朗西斯的能力也不至于被困在茧外面。
泽田弘树当然知道,渡边花梨不可能主动躺进去,刚刚的话只是微不足道的试探。
他垂下眼睛,语气顺从:“渡边警官说的有道理,还是等到找到凶手之后——”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花梨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她握着手机站起来,脚步有些匆忙。
她快步走到走廊的拐角处,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按下了接听键,听筒刚贴到耳边,怒吼声就从对面响起来:“渡边!你这次最好也能给我一个解释!”
花梨:坏了,又忘了报备了。
“神城长官!我现在松田萩原两位警官在贴身保护泽田弘树,位置已经给您发过去了。”
神城对着地图看了一眼定位的位置,发现那个位置是一家研究所之后深深的皱眉:“是樫村忠彬带你们去的?这些研究所备案的负责人可不是新哆啦公司的人。”
花梨一副了然的语气:“肯定不是新哆啦公司的人啊,托马斯都死了,泽田弘树一开始就跟他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消息对于神城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你从哪里得到消息?”
“嗯——”花梨想了想,“其实泽田弘树并没有避讳这件事的意思,他的养父的身份至少高层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只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是机密而已。”
这里的高层不只是美国高层。
神城默然——懂了,对于他来说是机密,但对于渡边花梨来说不是。
不对,也不能说是不是,她这种因为从一个部门调到另一个部门而知晓的另外的信息,理论上来说属于“不知道”。
但异能特务科没有绝情到直接清洗记忆。
他想到了最近暗中发布了禁令的横滨,看来新哆啦公司的事情跟那边脱不开干系了。
“大概什么时候能解决?”
渡边花梨思索了一下,这一局跟之前不一样,明面上大家都没有违反法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罪犯要捕捉,她能做的就是在弗朗西斯想要动用泽田弘树这条线的时候拦住他而已。
至于在横滨嚣张的Guild成员,就交给专业人士吧!
“三天之内,能够结束。”
——
这三天不是给他们的时间,而是给Guild的时间。
这个事情的结尾颇为荒谬,Guild的失败以白鲸的陨落为结局。那座曾经悬浮在横滨上空的空中要塞,最终坠入了大海,谁也没想到来势汹汹的弗朗西斯,以这样一种结局收尾。
警视厅那边不明所以。他们只知道案件被强制带走了所有档案,连一张纸都没留下。搜查一课的刑警们骂骂咧咧,说警察厅的公安不干人事,抢案子抢得这么难看。
他们不知道的是,警察厅也在遭遇同样的事情。
松田阵平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一切颇为荒谬。
“等等,”他皱着眉头,像是在跟谁辩论,“我一直以为,进入这里之后,干这事的就成我们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萩原。
“怎么从警视厅转到警察厅之后,被人一巴掌把‘无权限’拍到脸上的还是我们啊?”
萩原研二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没办法,谁让我们职介低呢,小阵平,要不要也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升职?”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遗憾,反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听到“升职”两个字,脸上立刻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理论上来说,作为专业组出身,还有极强的拆弹技术,他是不难升职的。可谁让他就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看到考核材料就头疼——那些公文写作、政策分析、申请材料,每一项都让他觉得自己大脑被清空了。
要不是遇到渡边花梨这样的上司,现在的职位都悬。
说到渡边花梨——
松田阵平突然收起了那副牙疼的表情,眉头拧成一个严肃的结。
“上面下达命令之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她是不是什么也没表示?”
萩原研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渡边警官好像很熟练地就接受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
案件当天,渡边花梨数次表现的都好像比他们提前知道了什么。
他们贴身保护了泽田弘树两天多,就被赶出来了,理由是凶手已经找到了,而新哆啦公司即将在日本开办分公司,接下来的行动都是公司机密,即使他们是警察也不能随行。
可松田和萩原分明看到,得知公司即将留在日本的时候,那个总负责人樫村忠彬恍惚间露出了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与此相对的,是渡边花梨无端变得严肃的神情。
——她到底知道什么,那天晚上消失的两个小时又是去哪里了?
理论上来说,身为下属不应该探究上司的行踪,但是渡边花梨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深入了解。
可一旦跟新哆啦公司的关系结束,渡边花梨的工作好像又回归了日常,,完全找不到一点漏洞。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那天晚上下手。”松田思考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天晚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我们都是一起看到的,只有她消失的那两个消失我们不知道。”
萩原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那天晚上是工藤夫人帮忙伪装的,但是伪装的道具是另一个人准备好的。”
但那个人肯定也是警备企划科的人。
“走,去问问!”
坐在稍远一点工位上的丸目阳太看着两个突然热血沸腾的人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去了——哎,算了,等他们什么时候意识到渡边小姐跟其他的上司不一样就好了。
——
同一时间,横滨。
天色灰蒙蒙的,海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白鲸坠落时造成的污染。
诸伏景光蜷缩在一间逼仄的临时安全屋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联系方式。
白鲸的坠落对于他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就像他无法理解海关是怎么把这样一个巨大的空中要塞放进来,又是如何完全不管反而把击坠的任务交给港口□□的。
从美国回来,他以为最乱不过是那种程度了,却发现眼皮底下居然还有一个让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混乱的城市。
“zero。”
“hiro?你怎么这个时候联系我?”
诸伏景光因为高强度工作的脸上带着意思疲倦,但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我被琴酒安排潜入了横滨的□□,前几天的任务中,我发现渡边花梨似乎跟里面的成员有不正当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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