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现在则满意地点点头。
“这部分人。”
他捏起厚厚的一沓:“我们可以推掉,哈珀的精力是有限的。”
玛格洛尔说:“我不这么认为。”
布鲁斯说:“我这么认为。”
剩下的几个名字是必须要见的,事实上,那也没几个名字,是一些身份,是某些高官,是某些组织的负责人,是某些公司的代表,对沙盖理安唱片的发展有一定作用。
“当然,完全拒绝他们也不会有很大影响。”
经纪人说。
“没必要这样,我乐意去工作。我甚至还可以写歌呢。”
玛格洛尔拼命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饱满有力,这时距离他被炸上了天才过去了不到一天。
他被拒绝了。
24小时以来,玛格洛尔简直数不清他被拒绝了多少次。
开玩笑的。
他数的清。
532次拒绝。
每次被拒绝他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一次小丑,下定决心要瞒着蝙蝠侠杀死他。
目前为止,玛格洛尔已经有了个主意。
茜玛丽尔会灼烧不洁之物,他带着茜玛丽尔前往阿卡姆疯人院,把它丢进去,然后烧光一切。
Burn them all.
小丑毁掉演唱会,制造了接近一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害得布鲁西白天黑夜连轴转,韦恩董事长和蝙蝠侠必须加班。这些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关押的精神病罪犯是名副其实的“超级罪犯”,让他们死在火灾中最好不过。
发动一次对阿卡姆疯人院的袭击需要缜密的计划,玛格洛尔善于谋略,他想这不会比攻破多瑞亚斯和西瑞安河口更难。
蝙蝠侠的精力是有限的,伊甸人的寿命何其短暂,看到蝙蝠侠有限的生命与精力浪费在这样的罪恶与黑暗中,玛格洛尔感到痛心。
即使是他声称“小丑是个无足轻重的罪犯”,玛格洛尔依然感到了小丑极大地分走了蝙蝠侠的精力,这些时间他本来可以去处理一韦恩集团的业务,多去实验室几趟,看一看心爱的蝙蝠车生产线,去视察福利机构,保护儿童的权益,晚上也不必浪费时间处理永远处理不好的疯子,他可以去解决帮派斗争与其他犯罪……
小丑必须死。
在小丑死的时候,他需要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
动机。
手段。
时机。
在过去的24小时里,玛格洛尔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提及小丑。他做到了。一个字没提过,假装他在意的只是中断的演唱会,和养伤期间的无聊,和布鲁西遥遥无期的婚期。
这不太难,他在意后三者——特别最后一个——远远胜过前面所有项目。
总之,在下定决心杀死小丑的一瞬间开始伪装没有杀死小丑意图。
手段。
宝钻造成的灼伤与常规的烧伤在外表上是一样的。
显而易见,次生子女们察觉不出灵魂层面的损伤。
灵魂健康与精神健康基本但不完全等同,退一步说,小丑很可能像半兽人一样没有灵魂,只是被注入躯壳的某种邪灵。
是邪灵的话更好办,这连杀人都算不上了。
“……布鲁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玛格洛尔不高兴地说。
“哪一个问题?”
布鲁斯无奈地说。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暂时不能。”
哥谭首富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拒绝。精灵的公主与人类的公主不会是一个概念,但埃尔隆德已经说了“像公主一样”,布鲁斯就无法不去想象玛格洛尔穿公主裙的样子。
“我是可以等,但是你的生命有限,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你最大的幸福,这会让我有一种糟透了的感觉。”
玛格洛尔说。
布鲁斯俯身问:“什么感觉?”
玛格洛尔直勾勾地盯住那双婴儿蓝的纯净眼眸。
“让我感觉自己在谋杀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不会发生的。”
布鲁斯坚定地说。
“你时日无多,布鲁西。”
布鲁斯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搞清楚啊到底是谁半死不活,到底是谁一把年纪,到底是谁在面临死亡的威胁?!
再专业的花花公子也接不上这句话吧,更别提他只是个友情出演的假花花公子。
“我还不到25岁啊。”
他说。
玛格洛尔说:“呃。你认为我过分抒情了吗?”
布鲁斯认真点头。
玛格洛尔眨了眨眼睛:“好吧,创作与表演是我的工作,我需要充沛的感情。”
希望这一番话能表现出自己对“谋杀”的厌恶,减轻蝙蝠侠的怀疑。
这是真的,没有精灵会把杀死一个奥克当做谋杀。同理可得,杀死一个小丑不是谋杀。
【作者有话说】
星穹:到底是谁把女儿和爹都嫁给了人类啊
明天晚上十一点更新,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聘礼
鉴于凌晨的逃跑事件, 埃尔隆德被取消了单独看护玛格洛尔的权利,在他们两个相处时必须要有管家或者庄园主人在场。
“我们的隐私权呢?”
玛格洛尔抗议。
布鲁斯对此的回答是他们可以说精灵语。
“你们肯定有很多我们一个词都听不懂的方言。”
蝙蝠侠如是说。
“继续加装监控的话,你不会觉得像是在笼子里吗?我只想留下基本的确认你安全的监控。”
玛格洛尔回答:“就连我也无言以对了。”
在需要被隐瞒的此事的蝙蝠侠的面前大声密谋放火烧了阿卡姆, 玛格洛尔真是想不到有这么一天。
他需要一个盟友。
玛格洛尔不习惯也不擅长独自行动, 再说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独自潜入阿卡姆疯人院。
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玛格洛尔想。
“这真尴尬。”
埃尔隆德先开口, 他说的是早期昆雅语, 是玛格洛尔教给他的语言, 与现行的昆雅语有点区别。
“我完全同意。”
玛格洛尔说。
“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呢,孩子?”
埃尔隆德:“我还是觉得你该知道诺丹妮尔夫人的……一些消息。”
玛格洛尔温和地说:“我不想知道。埃尔隆德, 就像你所说的。”
埃尔隆德:“我说什么了?”
玛格洛尔重复:“这真尴尬。”
埃尔隆德又掉了一根头发。
“哦, 这话随便谁都能说啊。”
半精灵淡淡地说。
玛格洛尔:“我敢说你在阿门洲见到母亲时一定非常尴尬。我的情况一定会更糟。如果你还打算回维林诺, 请不要告诉我的母亲关于我的一切。”
埃尔隆德叹气:“太迟了。你从第一纪元到第三纪元干的所有事我都说了。”
玛格洛尔挣扎了一下:“和男人结婚这事不要说。在布鲁西死后我打算逃离地球, 把自己发射到太空去,可能会找个外星球过日子,你看,地球上有氪星人,算算这个概率,我觉得存在适宜精灵居住的外星球。”
埃尔隆德有气无力地说:“我偷渡出来正是为了警告你逃离地球的。”
玛格洛尔:“看,这不是很合适吗?我打算等布鲁西死了就离开地球。去外太空等待成为一缕幽魂。”
埃尔隆德决定不提这个话题:“布鲁斯·韦恩和我谈了一下婚礼。我觉得你们都不怎么需要父母双亲的祝福。”
玛格洛尔翻了个白眼, 这让埃尔隆德差点以为他癫痫发作了。
“埃尔隆德, 在婚礼前我必须去一趟疯人院。”
“哦。”
埃尔隆德说。
他不怎么风趣地开了个玩笑:“把您自己关进去吗, Atto?”
玛格洛尔翻了第二个白眼:“我以为你看了新闻。”
埃尔隆德耸耸肩:“是啊, 炸弹,第七纪元次生子女的头脑也发了疯了。黑暗大敌不复存在了,然而依然有人沉沦在黑暗与疯狂中。”
玛格洛尔:“所以, 我打算杀了他。”
埃尔隆德咳嗽起来。
“Atto?”
玛格洛尔:“别这样, 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看上去有些惊慌失措:“可我以为法律会制裁他, 你不能——不能——我想这个人类的国家有完善的法制。”
玛格洛尔循循善诱。
或许是恶诱。
“是的,法律,埃尔隆德,法律意义上来说,我是个精神病人。我马上就能让我的律师和医生开出一份证明我没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文书。”
埃尔隆德又叹了口气。
玛格洛尔:“法律会判处我无罪,这是大概率的。”
埃尔隆德接着叹气。
“或者,干脆是社会服务令。”
玛格洛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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