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洛尔干巴巴地说:“哦。”
他的无名指与小拇指并起——因为这两根手指离抓握的掌心与大拇指最远,伤疤最不明显,和以前的状态最为相似——把小妖精提溜起来。
“这是翅膀?”
小尖耳妖啾啾叫着表示抗议,他——它——的叫声很动听。
布鲁斯:“你认为这是翼手吗?”
玛格洛尔沉思:“不,传说中说衰微的精灵会成为幽魂,可能会变得……我想想在英语中怎么说……破破烂烂的,一缕一缕的,我以为那是破损的灵魂。”
布鲁斯谦虚地说:“我认为戴是个小仙子的可能性更大,我有点魔法天赋。”
玛格洛尔:“这很滑稽。”
在今天之前,如果知道自己养在景观缸里的小家伙戴不是真正的戴隆,玛格洛尔绝对会开心的,他会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不会沦落到听不懂话哼哼唧唧的小东西——
但他是被一个人类告知这一点的。
一个人类能辨别精灵与仙灵,一个精灵不能。
玛格洛尔感到屈辱。
他仍然说:“谢谢你告诉我。”
布鲁斯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是不是……呃,时间对你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查过的,沙盖理安唱片的商业行为基本上是职业经理人在做,玛格洛尔负责源源不断地为公司创造收入和随心所欲地发钱,再考虑到长期固执地将一个小仙子认定成衰微精灵的表现——最难以费解的是他本身是一个精灵。一个精灵认不出同族未免有些滑稽。
玛格洛尔反应很大,他后退一步,很夸张地扬起双手,甩了一下头,乌发如波浪般在身后起伏,向来平稳的气息急促起来:“你说我老?!”
布鲁斯没想“老”这个字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老?!”他假装惊讶地大叫,瞬间回到布鲁西宝贝的模式,“亲爱的,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美!是的,我说的就是美,不是别的什么词!”
玛格洛尔瞪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用一种冷淡的声调说:“你弄错了,布鲁西,我的父亲与兄长都比我更英俊,在堂亲中,我的容貌也不是最佳的。我从不以美貌闻名,你没必要以此恭维我。”
布鲁斯:……
真难哄。
“好吧。”
他说。
“无论如何,谢谢你的歌。既然你知道我是蝙蝠侠了,给‘布鲁西宝贝’的歌就没必要写。”
玛格洛尔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没有考虑到你是个需要睡眠的人类,我没有考虑到你整夜的工作……”
这回是布鲁斯打断了玛格洛尔:“不要道歉。你不也一样整夜工作吗?在今天起床时,我听到了你为我写的歌。”
布鲁斯不是一位乐评人,好在蝙蝠侠拥有足够的乐理知识,他回忆着旋律,打算说一些东西出来。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于是乐理知识败下阵来,真诚的疑问占据了上风。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把蝙蝠侠当做黑夜本身,黑暗本身?这首歌写太好了,每一句都和我想象的自己一样。”
玛格洛尔:?
他再次怀疑岁月磨损了自己的心智。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布鲁斯:?
“什么?”
玛格洛尔从沙发上起来,长身而立,说了句“抱歉”,背对布鲁斯。
“我是黑夜——”
雄浑而低哑的嗓音自胸腔传出,布鲁斯吃惊地望向精灵,因为他用声带完美模仿出了变声器的效果。
“关灯。”
精灵恢复了他悦耳的歌喉。
“开灯。”
这是声控灯。
布鲁斯后知后觉地想,他立即走向墙上的开关,不打算用喉咙争夺控制权。
卧室里的灯快速闪烁,模仿午夜的闪电。
“我是复仇——”
“不不不——”
玛格洛尔停下来,他关切地问:“怎么了,布鲁西?”
很尴尬!
尬死了!
怎么可以有人知道!怎么可以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喊出来!这不是自己夜巡时专门用来吓唬罪犯的吗!
哦好吧玛格洛尔不是人。
布鲁斯绝望地想。
玛格洛尔的声音放缓了。
“你这样说了,我假定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我把你的真实想法——我认为是你的真实想法——写进歌里,就是这样,布鲁西。”
在不涉及到特殊话题时,玛格洛尔的性格很好,几乎称得上温顺,他现在还按照布鲁斯一开始说的,继续称呼他为布鲁西。
布鲁斯假装不是他尴尬过头了:“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但用声带去模仿变声器,会不会对你的损害比较大?”
玛格洛尔愉快地说:“不,我是个精灵。我的生理构造与人类不同,亲爱的布鲁西。”
显然非常不同。
蝙蝠侠想要在蝙蝠电脑上存一份玛格洛尔的体检报告,一个像玛格洛尔这样的精灵,失控起来会很可怕,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我们没有为此做过备案,但我们必须放手一搏。”
玛格洛尔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一群人正在想办法解救他。
公关总监说:“媒体不会知道这件事。”
音乐总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拯救哈珀而不是沙盖理安唱片的原因。”
经纪人:“上帝!我们在这里商量的功夫,哈珀很可能被韦恩吃干抹净了!”
公关总监:“冷静,哈珀是个成年人,他又不是十三岁。”
音乐总监:“而且他那次跑去中东时能靠两把刀护送其他人从交战区杀出来,我觉得比较危险的是韦恩吧。”
公关总监:“别提那件事,当时我要忙疯了。我们确保媒体不会知道就好,哈珀的屁股是自由的。”
经纪人:“你能保证哈珀的脑子不会受到屁股的影响吗?那是韦恩,布鲁斯·韦恩,他收集完女人开始收集男人了,还拿哈珀当第一个。”
音乐总监:“哈珀倒是没写过情歌……”
公关总监:“上帝,公司不需要情歌!”
音乐总监:“需要的,我们需要的!”
经纪人双手交叉向下压:“好了,各位,我要给哈珀打个电话。如果他接通了,这足以证明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说】
[1]我觉得达米安会这样做
我可以得到一些评论吗[让我康康]以及,是的,二梅认错物种了,他养的实际上是小仙子,是花园妖精,是彼得潘(bushi)一想到后面真正的戴老师会发现什么我就想笑[奶茶]
第8章 重新做精
“抱歉,布鲁西,我接个电话。”
玛格洛尔说。
布鲁斯如释重负:“好。”
这个电话真是救了他的命,黑暗骑士宣言从一个精灵口中说出来太让他难为情了。
玛格洛尔到与卧室相连的露台上,拉上玻璃门,接通电话。
“怎么了?”
“确认一下服装,即兴你打算穿什么?”
玛格洛尔顿了一下:“呃,我还没想,可能全套板甲和双手剑?麦的问题你解决。蝙蝠侠给了我关于骑士的灵感。”
全套板甲从哪里弄来是一个问题,玛格洛尔不操心这个问题,让后台去操心吧。
后台其实也不操心。
经纪人很高兴得到这样的答案。
哈珀接电话了!
哈珀还有空对即兴环节发挥他的奇思妙想!
哈珀没有被布鲁斯·韦恩吃干抹净!
挂断电话,玛格洛尔回到布鲁斯身边去。
“一个关于服装的小问题,布鲁西。”
布鲁斯:“明天我会去看你的演出。”
玛格洛尔:“啊……我知道,他们提前说过,哥谭首富会有一个包厢。我有些话想要对蝙蝠侠说。”
蝙蝠侠:“说吧。”
玛格洛尔:“维拉准备逮捕我,祂们的会议总是很长,长到魔苟斯在中洲毁灭了一切才出兵,所以在我真正被捕前,我估计还有五六百年时间,可能要更长一点。”
从魔苟斯杀死祖父,抢走精灵宝钻算起,到维拉大军发起愤怒之战,中间隔了六百年。
自己的罪行显然没有严重到维拉商讨六百年就要来捉拿他,事实上,大能者们开了不知道几千年的会,又观察了几千年,这才发出了一次警告。
蝙蝠侠:“你想要做什么?”
玛格洛尔对上蝙蝠侠的眼睛,在夜晚时只有白色护目镜,在白天,这是两颗明亮如星的眼睛。
玛格洛尔:“留在中洲——地球。祂们认为我没什么悔过之心,要抓我回维林诺受审。我接受不了。”
“为什么是哥谭?”
蝙蝠侠在思考。
五百年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年轻的布鲁斯·韦恩有个梦想,在五十年后,他会挂起蝙蝠侠的披风,成为一位像阿福一样的老绅士,坐在钟楼的景观台上喝下午茶,欣赏自己耗费一生心血保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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