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主公,你儿子是gay_木白沐【完结】(29)

  俊秀清朗的青年牵着一头小牛走在市井之间,还时不时回头轻声细语地哄牛,这幅画面引得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侧目。

  正当他们走出城门口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

  “素闻柏校尉得曹公看重,胸中藏济世方略,我本以为君当骏马论天下,怎如今徒步牵犊,混迹耕夫之间?难道满腹经纶,只配与牛相伴耕耘?”

  柏柯心下一唒,好嘛,这行走的杠精又上线了。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只见边让正坐在华贵的马车里,掀起车帘,满脸戏谑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此时,柏柯手中的牛绳被饴饧轻轻扯动了一下,小牛凑到他身侧,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臂。他没有动,而是抬眼望向车内的边让。

  “边君此言差矣。天地万物,本无贵贱之分,骏马可载名士论道,牛犊亦能伴凡人耕生。先生居高车,衣锦绸,见我牵犊行路,便觉辱没才名,未免眼界窄了些。”

  边让闻言眉峰微挑,嗤笑一声,语调愈发刻薄:“柏校尉倒是巧舌如簧。曹公倾心相待,将你置于宾客之列,满郡士人皆盼你献策安邦,你却日日与耕牛为伍,流连田亩,空负世人期许,这难道也是胸中济世之谋?

  柏柯挑了挑眉:“边君这话好生奇怪。民以食为天,况且我本就是典农校尉,职责所在,自然当以田亩农事为先。我此番前去田间,正是为了安邦定国。”

  边让半个字都不信,冷笑着继续挑衅:“安邦?好大的口气!”

  柏柯神色从容,淡淡一笑:“我私以为,能让人间亩产增至十石之法,自然算是有安邦之效。”

  兖州历经战乱,境内大片田地荒芜,纵使地处黄河下游平原,水土肥沃,寻常丰年亩产也不过三四石。十石的收成,放眼整个兖州闻所未闻,唯有长沙、益州水土丰饶之地方能企及。

  口出狂言。

  边让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既然柏柯主动将把柄送到自己手中,边让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当即对着随车同行的几名士子道:

  “诸位且听听。兖州田亩久经兵祸,丰年亩产尚且不足四石,此人竟妄言可得十石。这般大话,纵是战国纵横之士,亦不敢轻易出口。”

  “柏校尉凭一副容貌得曹公青睐,本该谨言慎行,博取实学之名。如今凭空抛出荒诞说辞,莫非以为田亩之事,可以靠空谈促成?”

  身旁几名士子闻言纷纷低笑,目光落在柏柯身上,满是不以为然。

  然而柏柯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反问了一句:“那边君可愿与我赌上一局?”

  “我今日便在城外划出一亩荒地,专门用来栽种葵菜作为试验。不出一月,我便能让这亩地的收成达到十八石!在场的诸位,可有人敢与我同下此注?”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亩产十八石?

  这位新上任的柏校尉,莫不是让边九江给活活气疯了吧?

  边让怒极反笑:“好!我倒要亲眼看看,柏校尉究竟有没有这通天之能!”

  见边让应下赌约,柏柯顺势定下赌注:“既然定下赌局,便要有彩头。不如这样,谁若是输了,便要亲笔撰文,为对方作一篇颂德笺文,如何?”

  边让道:“我可不稀罕你那几句赞文。”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默认了这一赌约。

  柏柯满意地颔首,又将目光转向边让身旁的那群士子,笑意盈盈地问道:“那诸位要不要也参与进来?”

  “不了不了,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几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跟着掺和会沾上“合伙欺负精神失常者”的恶名。

  柏柯见状,颇为遗憾地收回了视线。

  他重新看向马车里的边让,语气笃定:“那一月之后,咱们田亩见分晓。”

  边让冷哼一声,满脸讥诮,懒得再多废话。

  没过多久,新上任的柏校尉要与边九江打赌这个消息已在整个鄄城不胫而走。

  全城上下的统一评价是:瞧瞧边让那张淬了毒的嘴,把可怜的柏校尉都给逼得失心疯了。

  此事很快传到柏柯顶头上司任俊耳中,他即刻召来柏柯,满脸无奈叹息:“边九江素来言语尖刻,你不必将他的嘲讽放在心上。你我皆是新设典农官,就算农事一时做不出成效也没人敢苛责,真到那日,我自会出面为你向边九江说情。

  柏柯笑着宽慰道:“任中郎不必忧心,我既应下赌约,心中自有把握,必能成事。”

  任俊听后,不喜反忧:“让普通田亩产十八石,我从未听过此事,你确定能做到?”

  柏柯道:“一月之后,田亩收成自有定论,届时一切自知分晓。”

  见柏柯如此自信,任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叮嘱道:“也罢,你若真能做到,那自是兖州之幸。”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场轰轰烈烈的打赌,由荀彧亲自主持的兖州土地与户籍清查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在全境拉开了序幕。

  “朝廷要按田亩数加征新税”这个说法也在这些豪强士族中隐秘流传起来。

  *

  自从柏柯和边让打赌的事传开后,他那块平平无奇的实验田四周,便成了鄄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打卡地。

  人群大致分为三拨:第一拨是专门来当乐子看柏柯笑话的;第二拨纯粹是揣着瓜子来看热闹的;第三拨则是心思活络的农户,觉得堂堂典农校尉总不能满嘴乱说,于是偷偷跑来试图偷师学艺。

  纵使日日被众人围观指点,柏柯依旧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慌乱局促。

  只见他悠哉游哉地站在田埂上,双手抱胸,指挥着地里挥汗如雨的张饶、吕布和孙策三人。

  吕布刚刚把最后一垄种子埋好,直起腰杆,终于忍不住满脸黑线地质问:“我们几个在这儿累死累活地种地,你倒好,一个人站在那儿当指挥?”

  柏柯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

  接着指向自己的胳膊:“手无缚鸡之力。”

  最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这不没办法嘛。”

  吕布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来真的?真要跟边让那厮赌什么亩产十八石?之前在淮南时我倒是承认你有点鬼点子,可这可是十八石!你到底行不行啊?”

  柏柯顿时不乐意了:“吕奉先,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不能对我有那么一点信任吗?”

  吕布懒得理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嫌弃地别过头,单方面拒绝与柏柯交流。

  一旁的孙策客观地劝道:“吕将军也是担心你,这次赌约传遍了整个鄄城,此事不成,怕是要被整城人讥笑。”

  这话前半句倒是不假,至于后半句嘛……鄄城百姓其实心里门儿清,大伙儿只当是边让那张毒嘴把柏校尉给活活逼疯了,压根没人指望他真能种出奇迹。

  柏柯却依旧信心满怀,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一月之后,边让必作赞于我!”

  这话掷地有声,可惜听在几人耳朵里,跟胡言乱语没什么区别。

  吕布甚至没忍住,当着柏柯的面,默默转头对身旁的张饶和孙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声地比划了一个“这人脑子可能不太正常”的手势。

  柏柯气得差点跳脚:“吕奉先,我都看见了!”

  吕布比他声音更大:“你之前好歹还喊我声温侯!”

  第24章 大旱之灾!

  一月时间, 不长不短,却足够让柏柯那桩亩产十八石的赌约,在整个鄄城传得沸沸扬扬。

  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皆在议论此事, 甚至有人私开赌盘, 设局押注柏柯与边让究竟孰胜孰负。在明眼人看来,亩产十八石简直是天方夜谭, 柏柯的胜算微乎其微。然而,依然有大批人甘愿将筹码压在他身上。

  这群下注者, 大半是吕布麾下一众行伍出身的将领,纯属友情赞助;另一部分,则来自曹操府内的诸位家眷。

  据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孩子曹丕所言, 这些注码全是他四处软磨硬泡拉来的赞助。

  为此, 他可是连这张小脸都豁出去了, 这几日被府中的诸位夫人揉得通红发烫!

  起初, 鄄城上下只把这场赌局当成一桩笑谈。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块备受瞩目的试验田里,葵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那长势, 郁郁葱葱, 怎么看都比寻常农田里精耕细作的作物要壮硕得多。

  消息传开, 比起那个成天惦记着与柏柯分出高下的边让, 鄄城本地的豪强世家反倒先坐不住了。

  为了弄清这片葵菜是否真的能亩产十八石,各大家族纷纷派遣僮仆,每日乔装打扮在田畔暗中巡查、死死盯梢。

  对于这些鬼鬼祟祟的窥探,柏柯视若无睹,甚至还乐见其成。与边让的对赌本就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这群盘踞地方、手眼通天的豪强世家。

  这日, 柏柯负手立于田埂边,望着那些在田垄间假装路过、实则探头探脑的僮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底悠悠想着:可怜的边让,老老实实给我作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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