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龙啊宁芙啊音乐盒啊之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亦正亦邪、又或者有着强烈中立色彩,所以表现出来与天使这种常规意义上的至善化身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而神曲既是天使又是文学负面体……同时是负面情绪的凝结与善的代表,最终把自己搞得脑袋尖尖似乎也是非常合理的。
嗯,应该合理吧?
夏章雾怀疑地咳了一声,继续看下去。
「Audience:
是啊,多巧,罪恶的城市找不出十个义人,你与神曲所说的十个义人,不过那次是上帝要惩戒这个城市,这次是神曲要找个法子弄死讨厌的人类……诶?OOL讨厌的是所有人类,祂也确实很喜欢一切人类,毁灭了这座城市,祂以清洗的名义毁灭所有城市,上帝根本不会同意吧?」
看到这里,夏章雾轻轻皱了下眉,点点头。
“确实,这也是我觉得神曲根本没有真正接触过上帝的重要原因。”他这样说,但心思很明显是再次飘到了索多玛与蛾摩拉的故事上。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继续看着观众还没有说完的评论:
「为什么祂意识不到自己是异类呢?宁芙在看到人类时就明白,现代的许多OOL一出生就明白自己的特殊似的悄咪咪地发展打算阴死人类,过去的OOL因为狂猎所以自己就有OOL的自我认知,贝奥武夫……贝奥武夫对自己是不同的龙的特殊应该也有意识吧?为什么神曲好像以为自己是个纯正的天使一样啊。」
“还真是。”夏章雾下意识地说道,“一般来讲正常天使在发现自己这种情况后,至少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天使和恶魔串出来的混血,反正肯定不觉得自己很正常……呃,等等。”
夏章雾突然沉默了。
“我有个问题。”他转头看向作者,“神曲很可能从来没有接触过天使,也没接触过上帝。然后它对人类的看法怎么看也不像是天使该有的,更重要的是它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份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而不是后天的。”
“那咋了?”作者说。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神曲到底是怎么确定自己是天使的?”夏章雾对此突然恨铁不成钢地抬高了声音,“正常人怎么想都只会把自己想象成涂了漂白粉的变异恶魔啊!”
身份认知并非与生俱来的东西。
像是夏章雾被人类养大就觉得自己是人,并且从小到都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神曲一直保持着这种“除了背后有对翅膀还能发光外,怎么看都不像是天使”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做到坚定不移地知晓自己是天使的?
“好问题啊。”作者赞许地点头,“你猜。”
夏章雾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分析出这样的结论并没有解决他的疑惑,反而让他变得越来越疑惑了。但他也只能顶着满头雾水——这雾水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继续不解地看着评论,并翻过一页。
「无垠之外(社恐):
罗德的妻子在逃离索多玛时回头观看,变成盐柱?这个故事怎么了吗?她违背了天使的明确警告(神谕),在逃离索多玛城时因为好奇回头张望了毁灭中的城市。」
「Audinice:
看到评论我才想起来,这次的开卷语其实和上次月亮的开卷语一样很特殊啊……它是有分支的……但月亮的开卷语为何是倒着的……我不记得。」
「Alice:
回头和盐柱?索多玛与蛾摩拉?那句“从未回首过/偏偏选择回首”的箴言?」
夏章雾看着这些评论。
夏章雾沉默几秒。
夏章雾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我之前为什么想索多玛和蛾摩拉了。”他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啥,那句卷首关于女祭司的话是什么来着的。”
他好像,不小心,把这个,忘掉了。
作者在旁边发出嘲讽的嗤笑。
“老年痴呆犯了吧你。”它说。
第335章 它污蔑我啊!
事实证明,某位救世主的记性真的不太好。
虽然这一点想来大家早就从某位被迫知名不具的俄罗斯人那里知道了,但可能还是高估了他在某些时刻显得过于不靠谱的记忆力。
“这又不怪我!明明是你设定的问题!”
夏章雾发出有些不满的声音:“而且我现在不是靠自己想起来了嘛,能不能总在提我记不得费奥尔良名字的事情?”
“你确定你是靠自己想起来的,而不是翻到了笔记本前面那几页想起来的?”作者在旁边发出相当鄙夷的声音,“而且你刚刚又把名字说错了,刚刚你脑子里浮现的绝对是奥尔良烤翅吧!”
这话听上去就很过分。
对于作者无理取闹的质疑,夏章雾选择——
微妙地沉默几秒,并转移话题。
“至少我现在没有再把那段话给忘了。”他生硬地无视了作者的指控,用学术性的口吻说,“甚至现在还对它有了全新的理解。”
“哇哦。时隔三天还没有忘记这方面的事情还真是了不起啊。”作者不咸不淡地吐槽道。
是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
算上夏章雾从罗马帝国赶到意大利的时间,距离萨福所说的寻找朗基努斯枪的最后期限应该还有整整一天,但是今天就已经是要让神曲来确定这座城市里到底有没有十个义人的时间了。
对此夏章雾的态度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这么做倒不是真的期待萨福女士能够给他带来一把真正的朗基努斯枪,只是不想要萨福女士回来后因为什么忙都没帮上而太过失望。
不过在此之前的这三天里,他主要从事的还是天使相关的工作:比如说寻找义人,帮教堂的神父们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进行洗礼,不情不愿地给好奇围观者唱两句圣歌什么的。
——且不说但丁都让他好好当天使了,更何况现在他在佛罗伦萨人面前都是以天使自居的,自然就得好好地承担着方面的工作。
不过在进行这方面工作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继续思考有关于神曲的问题就是了。
在最终的审判前
带领善恶未定的灵魂,
从未回首过的/偏偏选择回首的
“女祭司”。
这段话里面,最难理解的就是第三段了。
中间的那个用来表示选择的分隔符号让整句话都有了完全不同的意思,似乎隐隐约约地让整个内容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分支。
“其实有两种理解方法。”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有在认真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夏章雾非常详尽地解释道:“要么回头与没有回头分别属于两种可能,要么回头与没有回头的是在描述两个不同的女祭司。”
“按照排序法,应该还有种可能。”作者说。
“分别指两位女祭司的同时,也暗示了她们可能会做出的不同选择是吧?”夏章雾瞬间就明白了作者的意思,眼角细微地跳了下,“但在理论上确实也成立——可你不会真的有这么坑吧?”
作者傲气十足地哼哼了两声。
“亲爱的主角啊。”它说,“我们都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了。你难道还没有看穿我作为作者,在有必要的时候下手会有多狠吗?”
夏章雾默默地虚起眼睛。
然后他叹了口气:“好的好的,果然就不能指望你有任何仁慈的地方。”
不过好在这个故事里能充当女祭司的人选并不多。如果这句话代表的是后者,那么分别扮演女祭司的两人只有可能是神曲与萨福。
毕竟但丁和他又不是女的。
“是这种可能性的话,那重点就是她们到底哪个是没有回头的那个。关于回头的各地神话虽然非常庞杂,但考虑神曲与萨福的背景,我想这句话引用的只可能是圣经中的罗德妻子与希腊神话中的俄尔普斯。但不管在哪个故事里,回头遭到的都是惩罚。”
作者相当微妙地“嗯哼”了一声。
但它没有表示什么,于是夏章雾也得以继续在脑海内顺畅地思考着自己的见解:
传说中罗德的妻子因为回头看了注定被焚毁的索多玛而变成了盐柱,俄尔普斯因为回头看了自己的妻子而让她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神曲真的会堕天,那么其实就相当于回头的罗德妻子吧?同样都是背弃了上帝后遭遇到了惩罚。”夏章雾若有所思地说,“与之相对的就是萨福对应着没有回头的俄尔普斯?”
作者打了个哈欠。
“你也知道啦。不管你说出什么结论,我都不可能告诉你真正的答案是什么的。”它用懒洋洋的语调说道,“顺便一提,神曲要来了。”
夏章雾愣了下,但很快就同样发现了如同天边彗星般出现的神曲。那个从始至终身上都环绕着光芒的家伙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毫不遮掩且目标明确地落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才稍微收拢了点身上的光芒。
神曲依旧是那副美丽动人的少女模样,手中抓着一沓厚厚的东西,表情看上去并不是非常美好——或者说不知为何后来她看到夏章雾时总是这样的表情,简直有几分不自然的味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