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走过来~走过去~
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玩家，玩家忍不住叉腰：“我们几点开始训练？”
“不要问了，”花卷贵大说，“我好紧张。”
他昨晚查了NTK的收视率，还有柄田一郎拍的纪录片播放量, 差点吓得睡不着觉。
“嘿嘿嘿嘿……”这么说玩家又开心了，“在枭谷也能看到！”
全日本！
稻荷崎也能看到！
太好了，气死宫侑气死宫侑！
玩家拿起排球：“快来训练！！”
青叶城西除了日常训练就是打练习赛，基本上每周末都打，今天也约了好几场。
因为提前告知了拍摄计划，有些人担心发挥不好拒绝了，不过他们还是约到了比较强的学校。
比如条善寺。
“条善寺差不多是白鸟泽那一边的，”及川彻说，“他们的教练跟鹫匠教练关系很好。”
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力都是二年级，没有一个三年级，也不知道实力还剩下几分。
玩家觉得没关系，有比赛打就行。
“快给我托球！”玩家说。
那些架在角落里的摄像机没有影响到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神采奕奕，眼神亮得惊人。
及川彻忍不住拿起了排球。
沟口贞幸在门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在体育馆的舞台后面加了张小桌，好几个屏幕连接着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球场。
有从正面拍摄的，还有从侧面、底线、上方二楼的看台，全部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以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球场在摄像机里仿佛渡着光一样，就连站在球场上的少年看起来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刚才还在蹦蹦跳跳，散发着轻松快乐的气息，站上球场，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近乎本能地看向那边。
及川彻站在球场边，排球无声地飞起，犹如彩虹经过上空。
空荡荡的球场上方刚闪过一道亮色，一只手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在三米线附近出现的少年从上步到跳跃都流畅得不可思议，伸出的手掌与上空的排球重合。
只是一瞬间，“砰！”
排球落到对面，失去了踪影。
少年轻松落地，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要不是柔软的发丝从空气中飘落，他的位置也不在了原地，大家都要以为他没动过。
只是一眨眼，发生了什么？
站在柄田一郎身后的助理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球场。
还是那么干净、漂亮，却好像藏着野兽一样……
“好！！”
柄田一郎忽然说：“再来一个！”
在球场上的少年立即扭头看他，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嘴，然后对及川彻说：“太慢了。”
——什么？
这还慢吗？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边，好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他托球的人却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笑了笑说：“我还怕你太紧张了。”
才不会，玩家催促：“快点快点。”
玩家霸占及川彻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每说话一秒就浪费了一个球，太可惜了！
玩家迅速退后站好，排球从眼前飞过。
比之前更快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突然出现的彩虹，那么现在就如同破空划过的闪电一般，下方的身影却变得更轻松。
玩家的身影跳到半空中，截住排球，“砰！”
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声响，排球落地、瞬间消失。
然而在其中一台慢放的摄像机屏幕上，落地的排球仿佛遭受撞击，冲向地面立即被压扁，然后更用力地弹开，变成残影。
排球飞溅出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扁平和不确定。
然而这还不够，看到这画面的人没由来地冒出同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及川彻隐约感受到了那些人的震动，仿佛无坚不摧的常识被撼动、被摧毁——就只是这样吗？
只是看到这种画面？
“再来一个？”
玩家已经站好了，眼神期待地望着他。
及川彻笑了笑，向上空抛出排球。
更高了……
盯着摄像机的人下意识觉得不对，一道人影就已经从后面冲出，仿佛抛弃了重力，刹那间到达上空。
这么快？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砰！！”
一声扣球已经在耳畔炸开，少年的手臂从空中划下，人已经落地，眼神紧紧盯着另一边。
排球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他的眼中。
“还可以再快一点。”他对及川彻说。
再快，再快可就是打井闼山的时候了，及川彻笑了一下，继续托球。
排球飞过，高度、速度，都在挑战人们的认知，然而在下方的少年却放开了，彻底舒展着身体，随着轻柔的呼吸跳跃到上空，上扬的手臂、运动服下流畅的线条，所有的一切都带着无比危险的张力。
犹如搭好的弓箭瞬间放开。
“砰！！！”
排球化作笔直的光线冲向另一边，棕色的地板仿佛一面镜子，把那道光线反射了出去，只留下“嘭！！”地一声。
让人意识到了那不是真的镜子。
排球撞在上面，然后弹开了。
扣球的少年目光炽亮，嘴角带着笑意，他是真的能看清、能操纵这样的球。
——还能打得更好！
所有的认知都在传递这点，地板的震动同时到达，他们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轻颤、战栗。
这和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视频里能感受到的只是快，而在现场，在他跳起来，感受到的却是迅疾与力量的碰撞。
所有的力量都凝成一束，还带着少年气的身体舒展抻张到极致，瞬间瞄准上空排球——如同太阳收缩、塌陷，爆发出更大的能量。
坐在屏幕前的人仿佛透过仪器观测这一幕，那是无法被捕捉的、用尽全力也描述不出来的危险美丽到极致的场景。
还在拍摄中的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放轻呼吸，在球场上的少年却扬了扬手臂，轻快说道：“再来一个！”
玩家的热身才刚刚开始。
在摄像机的画面里，每一次扣球都像是别人扣球的动作快进了好几次截留下来的场景，只剩下了纯粹的流畅和暴力。
“砰！”
“砰！！”
“嘭！！！”
排球有时候扣在同一个地方，有时候扣在不同的地方，只有看到排球弹射、飞溅出去，才让人意识到他在有意的控制和练习。
接近十分钟的时间，只要摄像机还在正常运转，站在后面的人像是被带有冲击性的画面炸毁，无法正常思考，也无法交流和说话。
柄田一郎来之前就把青叶城西的比赛看了好几遍，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些画面。
没有任何剪辑，也没有经过快进，甚至只有一个粗糙的对着整个球场的机位。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听到了越来越密集的哨声。
少年从球场中跳起，一次又一次，穿着白色的运动服，领子和肩线都绣着青色，凛冽得如同风雪中冲出，瞬间袭向对面。
“砰！”每次都是这个声音，力量在排球中震荡，一点残影闪过，对面人群一动，哨声就响起，“嘀！”
扣球得分！
不久之后，重新站位，人影窸窸窣窣，又是少年的身影冲出，“嘀——”
同样的哨声。
还是哨声，“嘀——”
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哨声经过，那不是提醒，更像是死亡之前发出的警报。
到处风声鹤唳。
只有那沉闷而富有力量性的扣球，还有紧随其后的哨声，在给他鸣唱、如同嘉奖一般，直到关掉视频很久，哨声仍然萦绕不绝。
——应该让所有人看到。
——让所有人都看到，绝对不是那么粗糙的机位，不是扣球得分简单放大镜头就能表达出来的，而是一副更美、更可怕的场景。
他就像在狼群中尽情挑选自己的礼物。
看到少年跑到他们二传身边，亲昵地抓着同一个排球，二传想把排球抬起，又被他双手用力按下。
他们的二传看起来和善却又不是那么好说话，刚才跟人打招呼都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不要惹我哦”——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面前笑得格外灿烂。
高中生排球和成年人的世界不同，俱乐部是在有意识地挑选选手，高中生入学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带来了惊喜，不同人之间产生的连锁反应，成就了他们能够看到的这一切。
那边隐隐约约的对话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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