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记着, 系统渐渐地觉得不对劲起来。
【啊啊啊流血了!】
【真的不要紧吗?看起来好疼!】
【哦哦哦对了,疼痛值调低了啊……】
【就算调低了这么打架也还是会疼的吧??这好像不算切磋了?】
【什么叫切磋就是斗殴,斗殴就是切磋?切磋好像不是这个解释呀?】
【咦?是我对切磋的理解有误吗?】
【啊……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不对吧!江湖人没有这么切磋的!这应该叫对决!叫死斗!叫决战!】
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被忽悠的。
燕尽嫌它吵:【我不死就不叫死斗啦,你的转职培训里没有我这样的案例吗?】
【怎么可能有,演戏的倒是有, 但像你这样没有任何前提条件马甲就要彼此打打杀杀的案例是真的没有。】
系统很郁闷:【毕竟马甲和本体的感官精神是联系在一起的,自己致使马甲受损也是受损啊……】
燕尽高兴道:【这样来看我还是头一个喽?你把笔记写好了,然后分析成因动机后给我看一看。】
系统心想,还用得着分析吗?当然是因为你疯啊。
燕尽又补充:【写出十万字的报告论文,要求详尽可靠。】
系统:【就算我不是人写十万字的论文也是会死的呀!】
一人一统的对话之外,两个马甲结束了“切磋”,各自鲜血淋漓、伤痕累累地拉开距离。
他们几乎同时向后跃出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同步感。
两个马甲的伤势可谓惨烈,一个鞭伤累累,血肉翻出,一个刀伤见骨,血肉模糊,实在不能用“切磋”二字概括。
系统心疼:【非要这个时候切磋吗?等干翻原随云之后再说嘛。】
燕尽说:【死不掉的。】
两个马甲结伴回到客栈,一路上引来了无数惊恐的目光。
甚至还引来了巡逻的捕快。
聿飞光垂眸不语。
伯初说:“我们在切磋。”
拦路的捕快嘴角一抽:“真的?”
伯初揽上聿飞光的肩膀,顶着满脸血,咧嘴笑了:“蒸的。”
聿飞光默默点头,算是默认。
这两人满身血,面容被血遮盖一半,犹如戴着鲜红的半边面具,甚至鲜血还在顺着面颊往下流淌。
令人疑惑他们怎么还能保持清醒。
捕快心情复杂,给出了一个友好的提议:“……你们赶紧去医馆处理伤口,不要死在街上了。”
两个血人回到客栈,掌柜和小二差点拦着他们不让进,等处理好伤口,浑身缠满绷带后,结束行为艺术并达成共识的小秘密三人组也回到了客栈。
司空摘星伪装的伪君子看似最好说话,掌柜心事重重地将此事告诉他,既是好意提醒,也是隐晦地传达“他们会不会弄出人命来”的担忧。
“啊?”
司空摘星惊异于自己听到的话。
那两人的关系明明看起来不错啊?昨晚甚至还一起吃夜宵了。
司空摘星想过自己可能会和叶孤鸿或是那位九公子打起来,都没想过伯初和聿飞光会先动手。
稀奇,实在是稀奇。
叶孤鸿说:“也许是遇上了敌人。”
他也发现了聿飞光对伯初的特殊态度。
“没有敌人,我们在切磋。”
聿飞光顶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从衣袖、衣领处都能看见厚实的白色布条,漫不经心地说。
司空摘星瞧着他二人绷带成精似的模样,实在难以信服,然而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和谐得无以言喻。
“两位……真是好雅兴。”司空摘星若有所思地说。
伯初总是空洞而茫然的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他说:“我们相谈甚欢!一见钟情!”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陷入微妙的凝滞。
“一见钟情”这个词用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对劲?
就算想要纠正,看着伯初那张纯粹得近似天真的面容,似乎也没有纠正的必要。
当事人之一在沉默,似乎觉得这个形容无所谓。
宫九淡淡开口:“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在这房间中的五个人要去往同一座岛屿。你们可想过要如何才能登上那座岛屿?”
伯初吃惊地看着他。
司空摘星连忙道:“我和他俩沟通过了,目的地是一样的,你不是和聿飞光相谈甚欢吗?我和他俩也一见钟情……不是,气味相投了。”
聿飞光忽然看向叶孤鸿,叶孤鸿对他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请柬上都有蝙蝠岛拍卖会开办的日子,也有去往蝙蝠岛的方法,但四张请柬有三个方法,前来接引的船有三条。
叶孤鸿和聿飞光用一张,其余三人各有一张请柬。
他们比请柬上要求的时间还要更早的到达码头,所乘的船只也不同。
司空摘星倾向于一起行动,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和叶孤鸿与宫九气味相投,而是因为……
蝙蝠公子倘若发现他不对劲,就算要找麻烦,面对这么多客人,他找的过来吗?
人多了显然可以替他遮掩身份的嘛。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和伯初的请柬是抢的,总会有破绽,但叶孤鸿与九公子的请柬应当不是。
宫九淡淡地说:“我无所谓。”
叶孤鸿也倾向于浑水摸鱼,他手里拿的请柬,是属于金九龄的请柬:“一起行动吧。”
他们这样说的原因还有一个。
三人将目光移向伯初与聿飞光,两人正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在角落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聿飞光嘴角带笑,伯初眼神发光。
司空摘星又一次想,稀奇,真是稀奇。
·
天蒙蒙亮,一艘不起眼的中型海船悄然靠岸。这船灰扑扑的,漆皮斑驳,水线下附着厚厚的藤壶。
船老大是个精悍的壮汉,目光锐利如鹰隼,打量着眼前的五个客人,重点落在那两个缠满绷带的人身上。
一次性来这么多人是正常的吗?
船老大心里纳闷,一行五人都是一伙的——这么多人的话应当会自己准备船只,何必来乘他这小破船?
为首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笑道:“正巧碰见了,顺路,顺路。”
船老大眼皮一跳,这种事可以顺路的吗?
他搭的客人遇见不太熟的人都恨不得钻进缝里跳进海里,就算面对不认识的人也藏着掖着,生怕暴露身份和目的地……
这五个人,不对劲。
但他们手中的红封请柬确凿无疑。
船老大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被放入掌中,船老大展开一看,金光闪闪的金叶子令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上船就听我的,这段路上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管。”
海水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空摘星率先迈上颤巍巍的跳板,习惯性地打量四周,观察着每个水手。
他为船老大什么都不过问的态度感到些许意外,但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真的出了差错,也怪不得他一个引路人。
毕竟他们手上的请柬是货真价实的请柬。
这艘船上目前只有他们五个乘客,船老大说什么也不要问,他们自然不会找不痛快。
尽管外表看起来灰扑扑的透着陈旧的气息,但内里的装饰布置并不敷衍,反而可以说有一种简单美,不管是餐厅还是舱房卧室,都十分周到。
上了船便不许再下船,五人在船上呆了将近三个时辰,期间陆陆续续地上来其它客人,大多数登船后便钻进房间里,闭门不出,生怕被人瞧见面容。
甲板上的水手开始收缆绳,呼喝声在蔚蓝的海岸边回荡。随着沉重的锚链滚动声和吱呀作响的绞盘转动,这艘船宛如脱离束缚的野兽,缓缓地滑离码头。
船帆被风鼓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咸涩的风吹动船舷边并肩而立的两人的衣衫,他们两人就像随船只一同雕刻的塑像,在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宫九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们。
司空摘星在一旁道:“他们看起来简直像亲兄弟。你说,会不会聿飞光就是他的弟弟?毕竟伯初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名字、长相,甚至连年纪也不记得。”
宫九奇怪地看他一眼。
司空摘星:“你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跟你说……难道我听错了吗?在之前乘坐的那艘船上,聿飞光好像总是去抽…鞭…打你,嗯,如果你们不熟,聿飞光是不会这么做的吧?他对别人都很冷淡啊。”
宫九的沉默就像天上的云。
他淡淡地看了眼司空摘星,像天边的云一般缓缓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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