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说道：“我让克雷格的处理了一下数据。那批被盯上的撒切尔夫人石膏像，是格鲁吉亚第比利斯生产的限量版，只有六座。根据目前的信息，已经有三座被打碎，韦尔斯伯鲁家一座，昨夜哈克夫人家两座。另外三座分布在英国不同地点。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在雷丁。基于人类优先级决策分析，他有大约70%的概率，会在近期前往雷丁破坏那座半身像。”
夏洛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个地点，他百分之百会出现。”
“哪里？” 华生立刻问。
“他的住所。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就没有理由被动地跟随他的步调。我们不用管他为什么打碎撒切尔夫人像。只要在他家蹲守，一切都真相大白。” 夏洛克语气笃定的说道。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找一个行踪不定的特工，不如守株待兔，在他最可能放松警惕的家里，以逸待劳。
“什么时候行动？”玛丽问道，声音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当然是今晚。”
夏洛克语气笃定，继续分析：“从雷丁区到他的东区住所，虽然距离超过70公里，但一天时间，足够他来回。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潜入私人住宅，竟然会被一个普通人发现，还如此急切的在屋内打碎那些雕像…这很不寻常。他可能不是销毁石膏像，打碎它，可能是寻找某些东西。而且说明他寻找的东西对他至关重要。我推测，那可能是一个物理存储设备，比如U盘，对吗，玛丽？你之前提到，你们彼此都握着对方的命脉。”
玛丽闻言，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四个成员都有一个，里面存储着我们每个人的化名，背景，一切的信息。”
夏洛克微微颔首。
这时，玛丽忽然抬头，随即疑惑问道：“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六年前，格鲁吉亚第比利斯那场营救任务失败的真正原因。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当年任务的失败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我都不知道，失败原因是雇主家出现内鬼。”
这个问题，让夏洛克和张珊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夏洛克看向张珊。
张珊大脑飞速运转，脸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语气自然地说道：“哦，这个啊，是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查出来的嘛。你知道的，他是政府里的人，权限很高。而且，薇薇安·诺伯里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据说面临多项严重指控，会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方度过余生。”
张珊毫不犹豫的把锅推给了麦考夫。
玛丽听闻沉默了下来，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这个信息颠覆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需要时间消化。
张珊见玛丽陷入沉思，随即站起身，看了眼时间：“那个…既然行动计划定了，是今晚。看来又要熬夜了。我只睡了不到四小时，还是得补个觉，养足精神才行。”
张珊说完，打了个哈欠，往卧室走去。
***
夜晚，伦敦东区。四人来到了阿杰伊租住的那栋公寓。夏洛克只用了几秒钟，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通风的闷浊气息。窗帘是拉上的，墙角堆着不少空酒瓶。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桌子，上面有个电脑。
夏洛克迅速地扫过房间，玛丽打开了电脑，查找电脑内的信息。
张珊也从电脑口中得知，很快确认了阿杰伊，在下午时候就离开了。并且离开前查询了前往雷丁的交通路线和某个特定地址的信息。这与夏洛克之前的推测吻合。
之后时间，四人在房间里静静等待。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等待持续了数小时，从深夜到凌晨。就在时间接近凌晨三点。
听到物品朋友们的传话，张珊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转向其他三人藏身的方向，打出几个简单的手势后，立刻躲在一处。
第186章 解释
在钥匙转动后，门被打开又即将关上的刹那，埋伏在门侧阴影中的夏洛克和华生早就准备就绪，猛地扑出。
夏洛克的目标精准，直指阿杰伊持钥匙的右手手腕。一记迅速的技擒，精准地扣住腕部麻筋，瞬间瓦解了那只手的全部力量。钥匙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华生从另一侧贴近，双臂迅速锁住阿杰伊的左臂和脖颈，利用自身的体重和冲力，将他狠狠掼向屋内最近的墙壁。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阿杰伊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昏暗屋内有几个人，是什么状况。后脑和肩膀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墙面上，撞得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紧接着，夏洛克和华生合力将他死死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背心和腿弯，让他瞬间失去了起身发力的可能。
阿杰伊的身体反应快得惊人，即使在被压制的瞬间，他肌肉贲张，右腿猛地屈起，试图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猛踹，同时被制住的左臂也在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钳制。但就在他发力的前一刻，玛丽的身影从后方闪出，脚下一绊，彻底破坏了他残存的重心和发力点。
张珊紧随其后，迅速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套上阿杰伊的手腕。动作熟练的绑了起来。
不过一分钟，这个危险的前特工就被四人合力制服，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徒劳地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后因精妙的捆绑而无法再做出有效反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玛丽微微喘着气，她慢慢走上前，在距离阿杰伊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目光复杂地落在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冲击：“阿杰，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阿杰伊闻声，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死死钉在玛丽脸上。
玛丽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的问道：“我的朋友告诉我，你想杀我。为什么？阿杰。我以为我们是共同进退的队友，是可以将后背完全托付的家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这个叛徒！” 阿杰伊声音嘶哑，语气满是嘲讽。
玛丽真诚的说道：“我没有背叛你们。阿杰，相信我。任务失败后，我以为你们都没逃出来。我回去找过，但什么也没找到。我以为…我是唯一逃出来的那个。”
玛丽说完，目光落在阿杰伊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上，声音软了下来，疑惑的问道：“阿杰，告诉我，这六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的脸...”
阿杰伊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他不再看玛丽，而是仰面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盯着天花板，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到了地狱的景象。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语气满是嘲讽：
“逃出来？呵…我确实是逃出来了，但只逃出来那么一会儿。” 阿杰伊扯了扯嘴角，脸上的伤疤随之扭曲:“就在那一小会儿，我利用这个间隙，把我的记忆棒藏了起来。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阿杰伊说完，慢慢地转过头，眼神重新聚焦在玛丽脸上，那目光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我曾经那么忠诚。我忠诚于AGRA，忠诚于任务，忠诚于你！我把你当成可以托付性命的家人！而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背叛了我，背叛了阿列克斯和加百列，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不！阿杰，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背叛！” 玛丽急切地反驳，身体前倾，试图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阿杰伊扯动嘴角，脸上交错的伤疤随之扭曲：“呵，没有？我虽然没死，但和死了也差不多。你知道他们关了我多久吗？整整六年。他们把我关起来，不是为了拷问什么狗屁情报，纯粹是为了消遣，为了取乐。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因痛苦而破音。
阿杰伊不需要玛丽回答，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死死锁住玛丽，仿佛积压了六年的痛苦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嘶声低吼着：“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可那不够，远远不够！我活着的每一晚，做的每一个梦，都是怎么找到你，怎么杀了你！你这个叛徒！我那么的信任你。”
张珊看着玛丽，忍不住出声道：“阿杰伊，不是玛丽出卖你们，泄露你们的任务信息。是薇薇安·诺伯里，她就是那个代号“AOMO”人的秘书。是这个女人为了掩盖自己以前的罪行，把你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牺牲品。玛丽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玛丽深吸一口气，随即将自己怎么找到他，以及当年听到的代号，结合关于薇薇安·诺伯里的盗用身份，她这么做的原因，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阿杰，薇薇安·诺伯里如今已被捕，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阿杰伊听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的神色似乎有瞬间的凝滞，被巨大的困惑和动摇所取代。他沉默了下来，脸上汹涌的恨意也暂时退去，仿佛正在消化这个颠覆了他六年所有认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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