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紫薇花树叶子翠绿,花苞像一个个粉绿色的果子,还在孕蕾,估计没过多久就会进入花期,届时一路上都是紫薇花盛开的粉色美景。
到了六月,天热得不像话,拍毕业照的短短一个小时,你浑身都能湿透。
无奈你和舍友捧着花躲到阴凉处,脸上的妆都花了大半。舍友问:“想好要去哪上班了吗?”
你用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淡淡笑道:“想好了,还是去我最喜欢的那个城市吧。”
“虽然现在没有offer,但我这两天在收拾屋子,准备拿到毕业证先搬过去……总不可能在那边永远找不到工作。”
“那你的猫呢?一起带过去吗?”另一个舍友问。
你眉头一展:“那当然,他已经是我的猫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又聊了几句。等所有学院毕业生一起拍完合照,你们打算换身衣服去附近商场逛逛,晚上最后一次聚餐。
“咕噜——”
饿了一天的五条悟小猫大怒:“杰怎么这么慢!我快要饿扁了!”
毕业生聚餐的地点设在五条悟庭院旁的院子,位置宽敞也没有那么拘束,不搞饭局那套。
其他赶回来的毕业生与家入硝子在庭院外聊天,还在就读的学生们正在参观五条悟的‘闺房’,一群人站在庭院里叽叽喳喳,自觉远离卧室。
“五条老师的庭院里居然还配有甜品室!不愧是五条家!”
“鲑鱼!”
“好肥的金鱼!这只怎么和别的不一样?”
“鲑鱼。”
“老师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吗?那会还有师母陪着他,好幸福!”
“鲑鱼鲑鱼!”
“……”
廊道后的卧室紧紧关闭,几人好奇地打量完庭院,向外走去。
其中一人喊道:“老师!什么时候开饭!”
五条悟还在给夏油杰打电话,闻声扯了下眼罩,摆手道:“再等十分钟!”
夕阳余晖映照在庭院池水中,留下一条碎金色的波纹。
学生离开庭院向隔壁院子走去,旁边的侍从路过五条悟,朝他微微鞠身,开始上菜。
五条悟带的毕业生不多,但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赶过来。第一届学生和第二届学生随便在圆桌上支了块木板,四个人正好凑在一起打麻将。
第五、六、七届学生围在一起谈论陈年八卦,关系都还不错。第八、九届学生向伏黑惠打听关于师母的事,伏黑惠严肃摇头,闭口不谈。
几分钟后,被迫绕路给五条悟带黄油土豆和喜久福的夏油杰姗姗来迟。看着院子里的一大堆人,他停顿两秒又莫名欣慰道:“还好这里位置够大。”
“啪啪——”
“OK!人到齐了!开饭!”五条悟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都进屋落座,得意道:“晚上还有小型的烟火表演哦!”
毕竟每一届学生都能到齐,真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值得纪念的时刻。
快演变成高专校友聚会的五条悟率先举杯,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第二届学生第一个碰杯,大笑道:“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首先祝五条老师天天开心!”
“砰——”
第一届和后几届学生立即跟上:“祝五条老师天天开心!”
乙骨忧太紧随其后:“祝五条老师天天开心!”
“鲑鱼鲑鱼!”
坐在五条悟左右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不出这么黏糊的话,只是一同碰杯,笑意代表一切。
“砰——”
你买了几个箱子。把衣服和一些五条悟买的锅碗瓢盆封好后,艰难地抱起称重又放下,屋子里瞬间空了大半。
书桌上还剩有堆积的家教资料和大学课本。你也找了个箱子把没用的书丢进去,打算明天拖走送给楼下捡废品的老奶奶,以此完全结束你的学生生涯。
差不多收拾完,你坐在椅子上忽感疲惫,掏出手机。
屏幕弹窗上《咒术O战》更新提示:最强五条悟或许苏醒?乙骨忧太、狗卷棘默契配合!虎杖、东堂接替上场!
反正还在打宿傩。
你点进去看到五条悟沉睡的容颜,放大屏幕手指轻轻描绘他的轮廓,想起了他也曾这样睡在你的身边,这一切都过去好久。
还会再见面吗?
还能再牵一次你的手吗?
你喉咙一涩,随即压下早已尘封的记忆,继续收拾桌面转移注意。
你拿起最后的笔记本,空中忽然带起一缕雪白的猫毛。
五条咪从不掉毛,他走之后你只在床上找到几根,这一缕猫毛无异于意外惊喜。
没有多想,你直接伸手接过,想起他曾在书桌上的各种画面,有关他的记忆被撕了个缺口。
他的傲娇、他的安静、他的粘人……变成五条悟的霸道、执着、偏爱……
你胸口抽痛,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离开的那天。
窗帘哗哗作响,一股带着凉意的晚风扑面而来,强劲地吹起你手上笔记本的纸张。
你低头看去,飘起的页面正好停在一副你从没见过的QQ人绘画上,还是三宫格排版黑白漫,线稿简约。
第一格你穿着侍女服饰,五条悟是幼年形象,正隔着庭院遥遥看你。
第二格你靠在角落睡觉,五条悟双手叉腰,撇着小嘴站在旁边。
第三格你和他并排坐在廊道,捧着甜品。五条悟歪头看你,对话框空白,但你脑中突然浮现一句稚嫩的童音:“听说醍醐寺的樱花开了,你想去看吗?”
这道熟悉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回荡在脑海,你瞳孔一颤,眼前忽然一片空白,额头刺痛。
沿着裂缝,许多模糊的记忆宛如纷飞的雪花沓至而来,又像漂浮的影子无法触碰,仿佛一团被揉烂的碎片。
你下意识闭上眼,额头抵在三宫格黑白漫上,心里默答:“我想去。”
“呼——”
吃完饭的学生聚集在院外,各自找好位置准备观赏五条老师准备的烟花,这场景不亚于夏日祭,人群激动而期待。
五条悟找了个空旷的位置亲自为烟花点火,但周围猝然刮起一道堪比能吹倒人的狂风,打火机的火苗不幸熄灭,他只能疑惑地等待风停后重试。
“呲——”
看到一排引火线冒起白烟,成功后的五条悟双手插兜,迈着长腿快步离开。
卧室内一片黑暗,额头太阳穴传来的钝痛渐渐消散,尘封的回忆开始归位。你来不及细想,恍惚许久慢慢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地上,并不是以坐在椅子上、俯身趴在书桌的姿势。
倏然间,一种强烈的念头闪到你的心中。
你浑身无力,却强行打起精神撑着双臂起身,按照记忆中的位点颤抖地摸索。
“啪——”
卧室灯光一亮。
“砰——”
就在下一秒,窗外天空发出一道刺耳的鸣叫,紧接着,无数拖着长尾的银白色烟花倾泻而上,争相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蒲公英。
五条悟微微仰头,将这幅景象尽收眼底,可没等他仔细欣赏,六眼却收到一条消息,迫使他错愕地扭头回看。
平时一直保持黑暗的卧室显出亮光。
“哗——”
细微的推门声被烟火爆炸声完全覆盖,只能看到门口有一个朦胧的身影。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猝然停止。五条悟心口没由来地狂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时愣住。
你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恢复,等跄踉地穿过庭院,用尽全力推开院门后,你倚靠在门沿,小口喘息,仰头看向不远处的天空。
“砰——砰——”
一排排烟花错落地依次升空、连续绽放,只有几秒的停顿。绚丽夺目的花火照亮附近一小块区域,正好也落到了你的脸上。
你移开视线,目光缓缓向下,同时猝不及防见到了五条悟呆滞的身影。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抬头看了片刻,随即想找寻五条悟的身影说一会话。结果俩人环顾一圈,只见他背对众人,身体有些僵硬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眨眼间,又消失在视野中。
你和五条悟隔着一些距离相互凝望,脊背一顿,但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上扬,掌心发麻,呼吸都漏了几拍。
最后确定完毕,刹那间,一道充满馨香的身影陡然袭来。
你眼前又短暂一黑,后背攀上两条无法挣扎的手臂。
五条悟狠狠地把你拥入怀中,嗓音颤抖而满足: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我恨上班……我恨晚上开会……(抹泪)
第73章 名分
五条悟已经克制收力,但还是压着你难以呼吸,几乎想要把你完全融入自己骨髓中,不留出任何一丝空隙。
你双臂同样环住他的腰部,半晌,闷声打趣道:“少爷现在比我还大了……”
重新站到这里,搁置的回忆也随之而来,像生病睡了一个长觉。你现在还能记得后颈一刺而失去意识的瞬间,当时身体无比僵硬,心里来不及恐惧就匆忙下线,整个人与死亡插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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