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举手：“那医生和护士，也可以算是助力者。”
“朋友也不错吧。”研磨闲闲说。
空助在一旁听着，总觉得这俩人挺变态的。
好吧，也许他并没有资格去说别人变态，但这两个人，空助真心觉得有必要得到一些控制。
就连摄影题目都要让静枝想到他们吗？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就算狭间静枝身体恢复健康，身体也未必能自由吧。
本着一种与兄弟约定好要让纯白无暇天使人格多多上线的契约责任感，空助提议：“不如，不去想物理意义的‘动’，而是精神层面的呢？”
静枝眼睛一亮，笔尖遥遥指他：“没错！”
动起来，也可以是因为，终于有了决心、勇气、觉悟、自由，这些经常在漫画书里出现的抽象词语不是吗？
空助满意了。
物理上的帮助，少不了黑尾和研磨，但精神上呢？
是不是就能提到那个诡异的蓝色屏幕了？
这样他就可以先楠雄一步掌握系统的信息，为了得到情报，说不定可以看到楠雄跪在面前甜蜜蜜叫他哥哥大人的奇景也说不定啊！
所以他很积极，也很积极地挑战黑尾和研磨的道德底线：“不如我们一人再说一个提案吧？也好让静枝选一选呀，你们别这么不懂事。”
眼睛盯在静枝面前的蓝色光屏上。
楠雄能看得见，他就能想办法看得见，这才是非超能力者与天神对抗的不屈精神。
【马上就是摄影大赛决赛啦！[笑][笑]可是主题拍摄的思路还迟迟没能解决……[忧愁][忧愁]，总之，振作起来，告诉世界你很好吧！】
【10分钟内，收集5个不同的主题策划，统统舍弃之后给出你自己的答案，即完成任务。】
【时间限制内完成任务，将从以下奖励中随机获得一种：】
【A.焦糖海盐牛乳泡芙*10——概率50%】
【B.池原花未发售漫画套装*1——概率40%】
【C.敏捷＋2——概率10%】
这不是空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系统面板。
也不是第一次感叹了，这系统，是真的很抠门啊。
焦糖海盐牛乳泡芙，不就是狭间阿姨今天刚买回来的零食吗？
就在旁边餐桌上放着，一整盘估计有三十来个，每个拇指大小，甚至也只给静枝10个作为奖励。
敏捷＋2，倒是不错，概率也给的不错。
他随口就来：“我觉得可以试试看轮椅冲刺主题呢，男女老少，残疾健全，都用轮椅动起来吧！”
静枝：“？”
虽然没被点名就主动提议，让她省事，但：“驳回。”
研磨提议：“那就拍点大自然好了，‘人们习以为常的一切都是动物们忙忙碌碌的结果’，蜜蜂和蚂蚁之类的，怎么样？”
静枝：“视角不错，但是太命题作文了，驳回。”
五个意见很快凑齐，她全部驳回了。
虽然是任务要求，但你们几个家伙，提议也太随便了吧！
本来以为空助已经是不能逾越的高山，谁想到黑尾说：“或者我们这样想，‘动起来吧！’这个题目，就一定是对的么？”
他说我们用一种批判的思维看待世界吧，直接对这个题目表示疑问，一幅摄影作品里为什么会有动态呢？不如将静做到极致——
去拍和尚打坐吧！
静枝：“……”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一人来一下。
她疲惫地收起黑板，黑尾和研磨想帮忙来着，被她拒绝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接着就上楼自己想去了。
狭间父母晚上有聚会，留了食材、零食和饭钱，很快也走了。
客厅里只剩空助和黑尾、研磨两人。
“话说，她这样目中无人地指挥你们，从来没有不满过吗？”空助笑眯眯问。
呜哇，客厅温度都变低了。
研磨没看他，低头拉扯书包拉链：“在这里做掉他吗？”
“收尸，很麻烦呢。”
空助噗嗤一下笑了。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
“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比较好哦。”黑尾截断他的话头，“你没有那种人吗？”
空助眯眼：“什么？”
“那种，听到别人稍微说了点坏话，都想立刻把对方扔进东京湾，连声音在墙壁上的回响，都不想让对方听见的——那种人。”
唔。这么一说，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空助从没有用这种视角思考过。
因为，楠雄是超能力者啊！最接近神的位置，空助从理性逻辑思考，客观意义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点评楠雄，遑论说坏话了吧？
然而狭间显然和楠雄有很远的距离。
客观上的条件不存在，那么，就只剩主观的原因了。
人的感情——并非血亲，也能浓烈到这种地步吗？
“我真觉得你们俩应该得到一些控制了。”空助喃喃说。
*
静枝向摄影大赛组委会发送作品邮件当晚。
齐木家。
这几天，空助都很安静。
白天出去陪狭间君采风，晚上隔着时差跟大洋彼岸的医疗研究组对齐颗粒度。
以齐木楠雄自己来说，当然是非常感恩，他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安静、连呼吸声都安静到听不见就最好了……
哦？那是死掉了？
谢谢大家提醒。
不过最近他一直跟着狭间静枝，别是她出什么事了就好。
不过让齐木主动去问，是不可能的。
吃完饭他就飘出家门，一路潜行到音驹附近那个三足鼎立的街区。
这边透视一下，那边透视一下，很快确认了这三家人都很安全幸福。
甚至有点过分了吧？明明已经开学了还在三人联机玩游戏吗？可恶，真该让你们知道知道学校课业的厉害。
齐木又飘回去，对空助的故作姿态视若无睹。
吃了一份咖啡果冻配奶油当做甜点，洗漱完，齐木准备要入睡了。
开始数咖啡果冻。
一只咖啡果冻、两只咖啡果冻、三只咖啡果冻但外壳上长了齐木空助的脸。
好恶心啊！
最心爱之物被玷污的痛苦使齐木坐起来，阴恻恻说：“你要干什么，给你两秒，否则即死。”
绝对是认真的。空助不敢拿乔，他也没打算说怪话：“楠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久违的，甚至是有史以来头一次的兄弟间合作，空助说话的口吻也温和了：“那个系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虽然能看到它自称【名场面直播间】，但空助也好，齐木也罢，都很清楚这不亚于一句废话。
只要系统愿意，它叫什么都可以，关键在于它让狭间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齐木思索，“……一些怪事吧。”
“是的。大致看来，无异于你那些连心理活动都没有的奇怪同学会做的事。”
“喂。”
“不过，我认为其中有一条隐约的主线，被我们忽视了。”
空助笑了笑，站在门口，忽然一指朝齐木指来。
齐木：“何意味。”
“你啊，楠雄，你忘了吗？你在我们《齐木楠雄の灾难》里，是什么人物？”
…………能不能不要突然说出这种神经台词啊。
他是什么人物……
当然是，主人公啊。
作者有话说：
哎写着写着突然好想写齐木主世界啊，好适合砸碎第四面墙！
第48章 欲言又止第四十八天 保护欲怎么
展览馆门口。
不二周助抬起手臂， 冲不远处正在过马路的女人招手：“姐姐，在这里。”
不二由美子一身蓝裙，颜色鲜亮如油画， 在黑白灰粉扎堆的人群里很显眼。
她踩着高跟鞋， 小跑也很稳健：“我来晚了， 周助。”
“没有的事。”
不二给她递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展览馆里人并不比外面闹市街区少， 一抬头就能看见各处用各色艺术字写的“动起来吧！”，是这一次摄影展览的主题。
“听说你为了等我一起看， 连裕太邀请都拒绝了？”由美子的口红是蓝调正红，与长裙很相配， “真是难得呀。”
不二当然也进入了决赛， 他的题目是人生之夏。
既然已经比完， 今天参观的心情就十分轻松， 姐弟两人优哉游哉， 顺着人流慢慢往前。
“这张还不错呢。”不二公允评价， “很有美感， 光影也无可挑剔。”
是一张中规中矩的运动照片，但因为构图、色彩、动感全都没有缺陷，反而把寻常的内容，烘托出不一般的气质。
仔细一看，果然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这次大赛很受关注呢。”他看姐姐，“报社也在选拔需要的人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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