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迹部一语道破天机:“信他真的不是故意还是信本大爷一点不在乎一轮游?”
静枝:“…………迹部君真是心胸宽广。”
难怪忍足不担心她没法下嘴,迹部家8个厨子,抽了3个给她跟幸村做专门的病号饭,还有5个给迹部忍足做了5国料理。
……有钱真好啊。
迹部的意思是之前误伤她,那之后静枝就在养病,他也忙着教训部员,没有一次正式的道歉。
“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本大爷不是拐弯抹角的人,说要补偿你,就一定会补偿。”
明明她不想要也一定要吗?那很强硬了。
忍足若有所思:“说来,我看你是给不二他们拍了青学大合照?”
关东大会决赛之前那场暴雨,给了青学临时与冰帝合宿的机会。
是手冢通过迹部安排的,两人后来也偶有联系。
无意间就提起青学给他送的一大本影集,还做了硬底展板,除了精选照片,还有每个人的手写留言。
静枝:“肯定是在跟你炫耀。”
幸村:“没错。”
忍足:“迹部你可不要被人挑拨了啊!”
迹部懒得理这三个家伙。
说起这个,静枝想起来:“你已经补偿过了吧?那个佳○相机。”
“那是利息。”迹部理所应当。
静枝微张开嘴,但迹部好像是认真的。
他真心觉得那台少说20万円的相机只是零头,真正的补偿还要给更多才行。
静枝无力:“我讨厌有钱人。”
好在忍足再三劝过了:“你要让她许愿,她肯定想要身体康复,能跑能跳啊。”
既然做不到,就别说满足愿望这些话了。
她的身体问题,出事之后迹部就深入了解过。
一张桌子上四个人,每个人都很清楚,医院早期的推论是基因上一种隐秘的缺陷。
如果真是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苦熬到熬不下去为止。
最近奇迹般有所恢复,医院和狭间家当然都不会放弃这一线希望。
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好转,就像他们查不出为什么得病,始终是个问号。
几人吃完饭,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迹部家有三个花园。
是的,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市中心,他一个人独居的别墅就有三个花园。
两个大的一前一后,还有个小的夹在建筑之中。
从上俯瞰,只会觉得是满山绿树红花中嵌杂一丁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或许正因如此,虽然从没面临过这么强烈的太阳光,清新的空气让静枝觉得很轻盈。
她身上感觉好了,说话也积极:“迹部君,我明白你的心意,然而我收到的赔偿已经足够了,再多就有点负担了。”
一有负担心情就不好,心情影响下身体也不会好,她这破棉花身体一不好就容易……
忍足和幸村几乎立刻读懂她恐怖的潜台词,一个掏出手机要给黑尾和研磨告状,一个帮忙劝迹部。
好说歹说,把一腔歉意的大少爷劝住了。
“这也是对病弱体的优待。”静枝冷静说,“其实好好想想,你自己也知道,如果砸的是个普通人,没破皮没流血,没脑震荡也没后遗症,你还会这样吗?”
确实,恐怕拿到检查结果再等受害者清醒,给一笔赔偿就结束,不太可能过意不去。
“会这样想,其实是因为区别对待。”迹部君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善心泛滥的人,“觉得砸到我比砸到其他人更愧疚,这没必要。”
幸村蛮认可地轻轻点头,眼睛扫过挑眉的迹部。
静枝……这话说得没错,但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吗?
被优待的人意识到自己被优待而非理所应当,这不容易。
况且要承认这一点,还要拒绝这一点。
“再说了,如果你一定需要再为我做点什么,就麻烦你们家的车把我送去——”
她翻聊天记录翻出来一个地址:“这里。”
东京都,生川高校排球馆。
“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排球馆里,音驹部长古原难得板着一张脸,“不想打球的,统统出去!”
被他训斥的赫然是黑尾,还有站在一旁的木兔。
两人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又是一声默契冷哼,接着把头别开。
夜久没搞明白:“他们怎么吵起来的?我以为黑尾一辈子不会跟人吵架。”
“你对他的滤镜也太厚了。”
两人旁边,今年枭谷提前招录的体育特长生,赤苇京治轻声说:“我也以为木兔学长一辈子也不会跟人吵架。”
谁能想到?木兔不就长了一张不知吵架为何物的脸?
不止吵架,烦恼、忧虑、恐惧、犹豫……一切不算正面的情绪,好像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他瞅着研磨,摸不清楚这位到底算不算音驹的体育特长生。
“之前那位狭间君呢?”赤苇礼貌性地问,“怎么没看见她跟你们一起?”
问完又觉得不好。
以他的记忆,狭间不可能离开这两位骑士太远。
现在却如此异常,只能说明她的身体很可能已经不支持她跟到现场……?
赤苇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
研磨脸色古怪:“哦,她在你背后。”
“……?”这个玩笑可没什么意思,“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孤爪君。”
赤苇正襟危坐,脸色堪称肃穆:“哪怕你是她的朋友,也不该这么轻佻地……”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的快门声,场上训话的也不训了,这头生气的也不生了,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
那是一个怎样的四人组呢?后来再回想,夜久也觉得狭间自称音驹唯一正常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连帽衫套病号服的美少男和藏蓝长发圆眼镜的美少男,并肩在前。
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瘦小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发出怪响的凶器。
她之后则是另一个银灰短发的泪痣美少男。
怎么说呢……“特摄片场吗?”夜久终于忍不住了,“在拍什么子供向吗??”
静枝慢慢飘下来,相机顺手塞给研磨,又瞪了一眼想象力很差劲的赤苇。
她飘到夜久身边,趴在他肩膀上,幽幽问:“夜久、学长……”
“为什么,只有我是‘少女’,而不是‘美少女’呢……”
作者有话说:
夜久:除了背上这个好像现场还有两个危险源夜久:是我的错觉吗?
第28章 欲言又止第二十八天 太好了,流
检查照片是件难事。
按返回键的同时还要不停检查画面中细小的区别, 尤其对静枝这种在某秒钟狂按多次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看了三张就累了,抢到手的相机重新塞给研磨:“你帮我看吧?”
“我不懂这个。”
“学一学就懂了, 你学得很快的呀。”
研磨真对摄影一窍不通, 然而拿她没办法, 只能接过来往前翻看:“其实我觉得这几张都差不多……”
这怎么可能?!明明每一张都不一样!
她没说话, 表情却完全表露出了自己的想法。
表情表情,表露在外才叫表情。
迹部都看乐了:“审美眼光是天生的, 这不好学。”
很自矜的样子,显然他自己是天生有审美的那种人。
“其实跟心情也有关系。”心情不好的话, 怎么选都选不出好看的照片吧?忍足笑道, “也不一定是天分。”
幸村没评价研磨:“或者我帮你看一看也可以, 我平时会画画。”
“是吗?”静枝打量他。
认可地点了点头。
嗯, 一点也不意外呢。
也没回头, 反手摸了摸研磨抓着相机的手背:“我的相机很贵, 你轻点抓。”
研磨抿着嘴角, 对着她的手散发怨气。
迹部扫了眼那台眼熟的佳○,轻笑:“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们也拍一张?不能只让青学得意吧?”
放眼望去,冰帝和立海大都有人坐镇,两大部长齐聚;
旁边那个猫眼男么,虽然猫眼让他想到某个不驯顺的小鬼,但显然不可能是青学人。
所以抓一个靶子是很轻易的:“还是说,你其实格外青睐青学?”
“不,”静枝瞅他,又瞅含笑的幸村,“我只是对所有自来熟都比较苦手。”
而青学显然是所有自来熟之人中最自来熟的那一群。
不过迹部的提议说到了她心坎里。
静枝故作镇定, 站起来的同时小幅度扭动肩头和脚腕,保持在一个尽量不让自己摔下去的力度。
这对她来说是很容易的,社区儿童活动场地的滑滑梯她都摔下去过。
咕噜噜就滚到黑尾脚边,把当时正要兴高采烈排队的黑尾吓得差点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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