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务:吉良吉影死亡(0/1)】
哈哈,今天就是吉良吉影这个变态的死期,我开心地推了推仗助:“今天几号哇?”
仗助揉了揉眼睛:“唔……今天?7月15,啊不,7月16了——”
“糟糕!”仗助突然翻身而起,紧贴着我的热源遽然离开,让我马上就感受到了一阵难受的空缺,我也从床上支起身子,看着仗助一边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地穿起了衣服,一边跟我解释,“今天和承太郎先生他们约好了去抓吉良吉影的,已经迟到了!小芭你也快起来!”
好吧,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床沿把脚塞进床边的拖鞋里,突然脑后划过一道闪电:“你说今天几号来着?”
“7月16。”仗助困惑地看过来。
我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今天是,铃的演,演出。”
仗助停下动作:“那很好啊,今晚一起去看吧。”
我飞快地跳下床,也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仗助“刷”地一下红了脸,背过身去,我着急地跟他解释:“演出就在上午!我也要迟到了!”
“哪有演出在上午的啊?!”
“铃说因为上午的场地最便宜啊!”
仗助毫不犹豫:“那你放心去看吧!等我们抓了吉良吉影就去找你!”
“好好好!”
我和仗助一个开门,一个提裤子,连滚带爬地出了门,突然两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我们旁边,东方族长的手正放在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
听见声音,她惊讶地抬头看过来,神情瞬间变得更加震惊了:
“你们——”
坏了!我着急得舌头和牙齿都要打起架来:“啊啊啊不是我们没有——”
“来不及解释了!老妈!晚上回来再说!!”仗助手忙脚乱地扯着我进了洗手间,没过多久,我们又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门。
东方族长叉着腰站在客厅试图拦住我们好好聊聊:“等下!你们急着去哪里?去医院吗?我和你们一起!”
“啊啊啊啊不是啊晚上回来再解释!!”我和仗助异口同声地大吼着,出门之后就赶紧把门关上,族长依然锲而不舍地从窗户探出身来,看起来也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往外冲:
“别都想着自己处理啊!我很开明的!这种事情还是和成年人商量一下比较好吧?”
转过一个街角,我就变成乌鸦飞上天空,直接朝着门票上指示的那家livehouse飞去,留下仗助焦头烂额地去应付看着马上就要追上来的族长。
在知道“任务”就是“命运”之后,我确信今天吉良吉影一定会被仗助打败,那当然是不在任务列表中的铃的演出更加重要。
等下,任务列表中真的一点和铃的演出相关的信息都没有吗?或许有些零星的人物和信息被我错过了?
我不放心地又打开了任务列表,往上翻了翻,突然顿住了——
好奇怪,任务怎么好像重复了。
只是往上翻了一点,我发现了之前已经完成的任务和待完成任务,但这些任务的内容和今天新出现的任务们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今天的任务基本都还未完成。
但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任务,不管前面完成了没有,都再次重复出现在了任务列表当中,所以总共出现了两遍!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一振翅飞得更快了一点。
——不会是昨天骂西凡纳斯被他听见了,今天任务系统就出故障了吧……
昨晚下了一阵雨,早上起床天还是阴阴的,现在天小小地晴朗了一会儿,我优雅地停在一个小巷里,抖抖羽毛,变回人,通过门票堂堂正正地进了门。
一进门我就看见由花子皱着眉倚在墙边,她瞥了我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可算来了,算你好运,虽然迟到了,但是乐队好像有人的设备出了问题,所以演出还没开始。”
呼,那可太好了,我压下忍不住得意地翘起的嘴角,连命运都不忍心让小猫错过好朋友的第一场演出。
刚高兴没多久,我打了个寒颤,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是猫猫感应吗?这里有危险?我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只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全身纯黑,戴着帽子和口罩遮掩面孔的可疑身影。
我心下疑虑,抬脚向这个人走去,几乎是刚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那个人就敏锐地发现了,不但马上紧张地抬头看向我,还赶紧往相反的方向移动。
这也太可疑了。
我加快了脚步,那个人张皇地左右张望,发现空旷的场地里终究是无处可躲,最后竟然选择拔腿往门外跑去,我自然也是加快了脚步追上。
“喂,你要去哪?”由花子也赶紧跟了上来。
“抓住前面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我边跑边指给由花子看。
由花子遽然暴长的头发毫不费力地马上就捆住了前面的瘦小身影,不管那个人怎么奋力挣扎都无法挣脱,我走上前去,这因惊慌和恐惧而圆睁的眼睛让我突然感到熟悉……
“……方■牧子?”
“你认识她?”由花子也凑了过来,看向牧子的时候,她锐利的眉毛皱起压住眼睛,看起来很是凶狠,“说!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牧子看起来已经快抖出幻影了,我不忍心地替她开口回答:“如果是牧子的话……她大概只是又想看演出,又害怕别人跟她说话吧。”
眼前的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哈?”由花子不爽地抬了抬上唇,正准备再追问句什么——
我先看到的是由花子惊恐的双眼,和她瞳孔中倒映的反光。
也几乎是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大地在剧烈震动,一片恍惚间,我的视线只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由花子的脸上,她张大了嘴在叫些什么,面目狰狞,看起来那么急切,但我耳边只有刺耳的尖啸声,连许多大大小小碎块重重砸在我背上的钝痛都让人无暇去顾及。
我死死咬住牙齿,痛苦地捂住耳朵,由花子的长发灵活有力地伸过来,把我和牧子狠狠地甩向后面安全的地方,在空中我旋身回望,看见不远处的livehouse火光冲天——
啊!是那里爆炸了,铃!铃还在里面!!
我仓皇地看向由花子,大脑晕乎乎的,耳朵依然在鸣响,但由花子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把我们甩开之后就立刻逆着逃窜的人流冲向livehouse狭窄的入口,我也一撑地面站了起来,紧跟其后。
由花子的头发缠上了已经坍塌变形的大门,她目眦欲裂地扯着门,但是变形的门被坍塌的建筑死死压住。
我的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通过这个方式努力压抑住胃里翻滚想吐的不适,快速地思考着:
——不能用粉碎音波,因为不知道门后面有没有人,同理也不能变身成枭熊直接把门一巴掌拍碎。
——由花子的头发拖不开这个变形的门,那我的藤蔓可能效果也差不多。
——不能变成小动物或者化身成气雾钻过去,因为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危险。
转瞬之间,我心里就有了主意:“Aqua piora!(水落!)”,涓涓水流从空气中凝聚成型,宛如有生命一般钻入了缝隙,自动寻路,很快就无缝不入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看见眼前的奇观,由花子惊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点了点头,她收回了自己的头发,我立刻补上:“Glacies!(冰冻!)”,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冻结成冰,冰的体积膨胀开了,以一种温柔又坚定的方式把门挤压出来。
我专注在法术的维系上,用肉眼观察着水的变化,小心地控制着冰块膨胀的速度,只听见旁边传来由花子一声响亮又痛苦的干呕。
我茫然地抬头看去,大脑“轰”地一声——
里面的景象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虽然是早晨,来观看演出的人并不算多,但是布满断壁颓垣和钢筋碎石的场馆废墟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和尘土味,只是粗粗一瞥,就能看见一些明显的残肢碎片……
法术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无法自己维持住形状的水流顺着重力蜿蜒流淌过来,沾湿了我的鞋底,我低头看去,耳边依然嗡嗡的,感觉眼睛前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大脑混混沌沌地想着,铃,铃还在里面吗?我是不是该赶紧去找仗助?对!应该第一时间去把仗助带过来!
身后响起了消防警铃的声音,但是也像是隔着一层膜,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我感到自己的脸上全是液体在流淌,但是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一定都是雨水吧,我脸上的液体。
我完全来不及在意有没有人会看见我变身,一挥手臂就变成乌鸦振翅飞上天空,雨水让羽毛格外沉重,我奋力挥动翅膀,努力在混乱的气流中快速穿梭,在阴沉昏暗的光线和细密的雨雾中急切地搜寻自己的目标。
就在一条街角,我看见了仗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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