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芭。”
有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仗助的十根手指分别插入了我的指缝,整个人从背后罩住了我。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最后无奈地说:“怎么还是像个小猫一样……在野外流浪的话,遇到危险确实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或者用威吓的姿势和声音把自己的恐惧掩藏起来,尝试把敌人吓跑……”
“但现在你身边有我,就算害怕也可以说出来,而且人类有社会生活的节奏,就像康一突然不去上学的时候,我和亿泰会去找他一样,他们也是一样,最晚最晚,明天下午,康一和亿泰就会发现不对来找我了。”
“明天……”我迷茫地重复着,突然有了一丝隐秘的希望,“不,是今天……我昨天和由花子说了要一起去看铃练习,她说要来家里接我,她会不会——?”
说到最后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我变成人之后也就和由花子见过一面而已,而且这不过就是一个口头的承诺。
再说,就算由花子来了,敲了敲门之后发现无人应答,大概也会觉得是我先失信的,于是失望地走掉吧。
无法得到救援和被朋友误解的难受交杂在一起,说不上哪个更让我难过。
“哦?你有和由花子约好一起出门啊!”仗助突然明朗地笑了,边说边轻轻把我摁回他的怀里,“真好呢,还好是由花子,别人就不好说了,但如果是由花子的话,她要是以为你忘记了约定,哪怕把我家门砸了也要冲进来,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一通吧?”
……好像是诶!
如果都来到家门口了,却像是被完全遗忘了一样无人应答,由花子女王一定会勃然大怒,气得把门都砸了。
反正之后仗助的疯钻一定能修复的。
我的身体随着精神而逐渐放松,背后的胸膛震动着,耳边传来仗助喜悦又庆幸的声音:“太Great了,这么说的话只要睡一觉我们就能出去了——不如小芭你先睡,我来守着,嗯?”
“好哦。”
本来就是深夜,我早该睡了,但是这难受的姿势,和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片黑暗的空间,都让我毫无困意。
我烦躁地睁开眼:“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忍不住开始思索这个诡异的空间,我想起了仗助之前说过的话:“仗助,你除了看《宝可梦》看得晕了过去,以前还发生过什么别的有趣事情吗?”
“喂喂,谁说我看晕过去了——不过我小时候的故事还蛮多的。”
“讲给我听。”我回头去看他。
“好好好,你先好好躺好,”仗助把我的头扭了回来,“就从我记忆最深刻的事情说起好了。虽然我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好孩子,从来不让老妈操心——”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好好听故事,不要说话,不然等下更睡不着了——继续说回我小时候的故事,有一次,当时还是冬天,我深夜突然发起了高烧……”
我竟然真的越听越迷迷糊糊,在仗助的气息包围之中,安心地感到了困意。
什么也看不见倒也没有那么可怕嘛,还可以闻得到仗助的气味,听得见仗助的声音,感受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
还有他的手垂下来和我十指交握,他也轻轻把下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睡吧。”他低声说。
我的好朋友不久之后就会像战神一样英勇地登场,狂暴地眼冒凶光,挥舞着触手般的头发来拯救我们。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惊醒,在这一片连光都被吸走的黑暗中伸出手去摸身后人的脸,急切地呼唤他:“仗助!”
“在呢在呢,”他无奈地把我胡乱拉扯着他脸皮的手摁住,“疼疼疼……轻点。”
“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吧……唔,还可以再睡会。”
“我不睡了,”我十分可靠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我来守着,换你来睡。”
“睡不着啊……”他嘟囔着,亲密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耳朵,结果反而是他自己却突然僵住了。
他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我微微侧头问他:“要我给你讲故事吗?我睡着的时候你在干嘛?不会也悄悄睡了一觉吧?”
仗助的声音懒洋洋的:“没睡,在发呆和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将来的事情。”
“你将来想做什么?”我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
“将来……”仗助一定要贴着我耳边说话,“想快点毕业,希望谈一次恋爱就和初恋结婚,偶尔解决几个小镇上的罪犯,大部分时间过着悠闲的生活,花很多时间和家人待在一起,最后一定要死得比老婆晚一点——有疯钻应该倒也不难——要帮这个冒冒失失没什么常识的家伙处理完身后的所有事情,然后马上去陪她。”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又黏黏糊糊地蹭了蹭我:“有点担心这个家伙一个人会害怕啊……”
你对未来的幻想也太没志气了!
而且对伴侣的要求好低,起码要像猫猫我一样聪明能干吧,不要随便地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笨笨的伴侣给主人增加负担啊!
真是莫名地感到不爽。
一股无名火升上心头,我撇了撇嘴,拉着他的胳膊吐槽他:“你就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吗?”
仗助把手臂从我的手下挣脱出来,反手握住我的手,慢吞吞地说:“梦想就是保护这个小镇和老妈——还有你。”
这还得了,我也挣开他,翻身而起,居高临下地跨坐在仗助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黑暗中应该是他脸的方向,气势十足地说:“不用保护我,不管是东方族长还是以后你和你的‘伴侣’,都受我保护。”
我咬牙切齿地把“伴侣”说得又重又夸张,听起来格外阴阳怪气,希望他能明白我并不喜欢宠物还带一个拖后腿的伴侣回来这种事情。
“喂喂,你,你这家伙,都说了不要乱动啊!”仗助变得超级慌乱,手脚并用地想推开我。
空间内的温度似乎是越来越高了。
似乎是因为体温升高了,心脏也不争气地加速,我努力掩饰慌乱地大吼:“好好叫我的名字!别老是这家伙那家伙的!刚刚说起未来伴侣的事情也一口一个这个家伙的,现在又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地命令我!总是装什么酷啊!真是讨厌。”
仗助的一切动作都突然停了下来。
又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作响,我感到他稍微前倾了一点,把脸贴到了我的面前。
他高挺的鼻梁轻轻摩挲着我的鼻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我们同样急促的呼吸都纠缠了在一起。
仗助声音里带着让人不爽的痞痞笑意:“哦?你在因为我讲了未来老婆的事情而生气吗,嗯?”
乱抓什么重点啊,我开口想要反驳:“才不是,我——!”
仗助的嘴唇却轻轻含住了我的,把我想说的话都给堵住了。
我瞪大了眼,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我想说什么来着?我们是为啥吵起来了?我们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心里冒出来一个可怕的猜想——
仗助不会是被关疯了,一时急火攻心,现在想吃掉我吧?
还好,仗助还在像猫戏耍猎物一般逗弄我的嘴唇,并没有继续吃下去,而是用唇瓣温柔地蹭着。
我满耳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在乱七八糟的大脑中努力辨认着身体新奇的反应。
这是什么感觉?是对突然变陌生的仗助感到害怕吗?还是对可能被吃掉的恐惧?我怎么心跳加速,好像每一寸肌肤都在充血,而且全身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
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仗助稍稍后退了一点,若即若离,只有依然亲密无间的呼吸在告诉我他并没有离得太远。
这似乎是要给猎物一个逃跑的机会。
要逃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猛烈地跳动着,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恐惧,因为我不但不想反抗和逃跑,反而觉得非常舒服。
直觉说,还想要更多。
这种时候当然是相信直觉,我把仗助拽了回来,用手按住他的脸,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我学着他的样子一寸一寸地蹭过去,甚至伸出舌尖好奇地舔了舔。
好像没什么味道,又不如说都是仗助的味道,温柔、包容、偶尔有点小讨厌,但总的来说是很让人喜欢的味道。
“唔——”仗助的喘息突然加重,放在我背后的手掌把我紧紧按向他。
我们的身体在这窄小的空间里紧贴着,仗助更加用力和热情地回吻我,甚至用牙齿咬了咬我的下唇。
那自然是仗助丰厚性感的下唇更适合作为目标,我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学着他那种戏弄猎物的方式,并不用力,只是威慑般地把牙齿抵在上方,轻轻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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