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谢不敏,他只是他自己,谁都别想改变他,除了他自己。
有栖荔枝那副自在又坦然的作态,让他又有些不确定:她到底在不在乎他?如果不在乎他,给他那个记忆瓶是什么意思?愚弄他?
五条悟怀疑起那段记忆的真实性——她的态度可不像是记忆里和他有着那么强的羁绊的。
即使在平行世界里,他们在一起过,那和当前的世界又没关系。
她到底什么意思呢?
“别动哦。眼线要很小心地画的。”
有栖荔枝坐在五条悟的大腿上(“这是为了更好地化妆!”——她这样理直气壮道),捧着他的脸,极为认真地给五条悟画着猫系眼线,毫不扭捏,似乎只把他当作人体椅子罢了。
五条悟的睫毛因为用力紧闭而颤动着。
“放松点,不要紧张呀。这么用力闭眼,我画不好的。”
有栖荔枝的吐息柔柔地喷洒在他的眼睑上,淡奶油话梅味缠绕在他的鼻间。
“你身上的味道……”
五条悟觉得有些不对劲:闻似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味道,但是闻了那么久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正常——热得不太正常。
是荷尔蒙作祟?
兴奋、想说话、甚至雄激素都分泌出来了。
生理上的充血和心理上的激动——不过,生物课上有说过,气味是诱因之一……
好吧。那能理解了。
“嘿嘿,五条前辈真是个大美人。”
有栖荔枝边帮五条悟擦着腮红,边感叹道。
看来夏油杰叛逃对五条悟打击真的很大啊——居然主动发消息邀请有栖荔枝来五条家玩,还容忍她在他脸上化妆。
“……是吗。”
如果是平时的五条悟,应该会和她胡闹着演尴尬短剧了,但是现在的五条悟只是用那双如湖面的美丽蓝眼睛看着她。
他似乎是要在有栖荔枝身上确认什么。
“……荔枝也很好看啊。身体也很温暖。”
良久,五条悟搂着她的腰,像是得出什么结论一样,眨了眨浓密的白色睫毛,对她说。
“嘘——”
有栖荔枝微凉的指尖触碰了下五条悟柔软温热的唇瓣,他一时被这凉意电了下。
“啊——微张一下嘴,给你抹下润唇膏。”
一脸认真的有栖荔枝托着五条悟的下巴,细致地打量着他的唇纹,思考着到底该是竖涂还是横涂更科学。
五条悟听话地张开了嘴巴,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有栖荔枝的嘴巴:
他一直认为有栖荔枝的最可爱独特的地方在于下半张脸——不是说上半张脸不可爱意思——她的嘴巴,和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她各种小动作小表情……是有摄像头在她周围?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
樱花,贝壳,珍珠,蚌肉……
联想到这些,他有点渴了。
“嗯嗯!我决定用牛血色口红!”
仿佛丝毫不知道现在的氛围有多危险的有栖荔枝给了他一个自信张扬的笑,先是直接用整管涂抹,而后大胆地用指腹点着口红,在他唇瓣上晕开。
“我的手消过毒了哦!刚刚用消毒湿巾仔细擦了!”
有栖荔枝边晕着膏状质地的口红,边解释道。
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啊。
五条悟垂下眼眸,抑制住脊椎处传来的麻麻的电流感。
“好啦!你看看!”
有栖荔枝伸手从他身后的梳妆台拿过镜子,她的侧发擦过他的脸颊。
“果然大美人都是雌雄莫辨的!真是太好看了!”
有栖荔枝像个孩子那样举着镜子,兴奋地对他说道。
“……你玩我呢?”
五条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什么鬼啊!!——像是被殴打了一样的眼影,浮夸的水貂假睫毛,拉到太阳穴的眼线,整个脸颊都涂满涂厚的腮红,香肠一样的嘴唇。
“你恋丑是吧?”
他握住有栖荔枝拿着镜子的手,将镜子调整到两人侧面,让镜子映出他们的脸——惨烈的对比:一个小丑妆,一个裸妆。
“好看的,不信你就出门走一圈,保准惊艳路人!”
有栖荔枝鬼扯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捧着肚子花枝乱颤。
五条悟握着有栖荔枝拿着镜子的手没有放下。
他看着的是镜子里的有栖荔枝。
察觉到气氛有点不一样的有栖荔枝笑声越来越小,她发现了五条悟在借着镜子看自己。
她和他对视。
一秒。
两秒。
有栖荔枝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现在的情况。
五条悟依旧注视着她。
三秒。四秒。五秒。六秒。
“……Challenge accepted!”
有栖荔枝似乎把这理解成了对视游戏:比谁先移开视线。
五条悟低笑了一下。
七秒。八秒。
有栖荔枝眨着眼睛,试图憋笑:救命啊,这小丑妆,她快绷不住了!
九秒。
五条悟一直垂在两侧的手突然狠狠地掐了下有栖荔枝的腰。
有栖荔枝吃痛地惊呼一声,讶异地移开视线,转头正对着他,似乎是准备要发脾气质问他。
十秒。
五条悟在有栖荔枝准备说话的那一刻,吻住了她。
在五条悟如瓦尔登湖结冰的湖面的蓝眼睛中,印入了有栖荔枝因惊讶而放大的眼眸——像是闪着星星一样。
“你给我那个记忆瓶,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吧?
“但是,我不会平白无故就满足你的。
“你是个聪明人,你来五条府邸,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吧?”
【五条悟:48(交易而已)】
……
“我想起来了!十秒定律?”
恋爱小技巧:男女能够坚持对视十秒,男方一般会直接亲上来。
“……你投入点啊。Hello, 维持下我的自尊心?”
身下的五条悟撇撇嘴,拉过和她十指紧扣的手,狠狠地咬了一下突然电波的有栖荔枝的手腕。
“哦、哦……对不起。”
有栖荔枝耸了耸肩。
短暂地做个por.nstar吗?
毕竟食色性也,她也是偶尔有欲望要解决的,他自己想要当个工具也挺好。
本来她就打算迟早来找他、从他身上攫取些什么。居然能够顺路发泄一下欲望,那也是不错的事情呢,她本打算联系吉田宽文的。
可惜的是,她不喜欢童贞——有太多东西要教了,她也懒得慢慢教育他们的态度与技巧。
啊,再想想物质的东西吧,比起什么都需要学习的初次男人,那更能让她欲望高.涨: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实质代行吗——肯定掌有很多有趣的好宝贝吧?
能不能顺带着一口吞下全部?
她真是贪心呢。
第54章
“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看着一旁的有栖荔枝做着夹烟的手势,不解道。
“示意可否请你帮我拿根烟并替我点上。”有栖荔枝抬头道,表情诚挚得让五条悟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然后我们就着同一根轮流吸一口……你不想试试烟吻吗?”
「And like the way you say exactly what you mean(我喜欢你的直白坦率)
Truly know that you really don\'t need(但是我深知你并不真的需要我)
To be in love to make love to me(只有在与我缠绵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你的一丝爱意)……」
一直未曾停歇的唱片机放到了Cigarettes After S.e.x的《Truly》这一段。
在他们亲热的时候,有栖荔枝强烈要求“浪漫氛围”,于是她从“丑宝”戒指中拿出了香薰蜡烛、唱机、音响和黑胶唱片。
真有情趣,五条悟这么调侃道。也真麻烦。
她微微笑笑,调好唱机后,慵懒缱绻的乐音流淌在房间内。
燃烧的蜡烛间歇地发出微不可闻的燃烧声,微暗的火光下,她的神情难辨,拥有六眼的他却发现了她泉水般的眼睛。
她微眯着眼睛,显得柔情又成熟,眼睛里和蜡烛一样燃烧着静谧的火焰。
她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随即用眼神和吐息将他淹没在甜蜜的海洋中。
真是有够浪漫的啊……沉浮在那几近要把他融化的空白中的五条悟想道。
其实,有栖荔枝放音乐只不过是为了弥补尴尬沉默的空白罢了:归根结底,那个时候,他们是并非相爱的情侣,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动物。
缺失的爱意必须要用其他的覆盖掉,以防自己总是时不时想起怀中的人并不是the one的事实。
冲动退散之后,感性退潮、理智重新占据高地,他们又回到了沉默,只剩仰躺着看着火光与影的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徒留空虚。
本以为和人接触便能缓解寂寞的五条悟发现热情褪色后,一切徒留空虚,比以往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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