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青年快速扫了眼搭在肩上的手,“有你在,我很放心。”
说完转身走向柜子。
“……”
下一秒,葡萄牙人脸上的友好消失,切换语言骂了句:“真是见鬼的虚伪。”
*
塞缪尔不关心之后会怎样,训练结束他就立刻前往了德国找他的另一半灵魂索要奖励。
自从‘游戏’开始,为了藏住他那条又凶又疯的狗,德布劳内从公寓搬去了郊区的独栋别墅,周围空旷,安静,且只有一条主路通向大门,不管是记者还是谁,只要有人来,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厅里,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游戏视频,德布劳内陷在沙发里,而塞缪尔▓▓▓▓▓▓▓▓▓▓,▓▓▓▓▓▓▓▓▓▓▓。
▓▓▓▓▓▓▓▓▓▓▓▓▓▓。
但,德布劳内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旁边靠着沙发扶手的平板上,那里正播放油管视频,讲的恰好就是皇马队内争斗的事情。
【……伙计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塞缪尔能不能适应皇马,现在的问题是伯纳乌能不能同时容得下两个国王?上周的球迷投票里有64%的人支持塞缪尔成为未来核心。这太疯狂了!你敢相信吗?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未来’只是一个刚到马德里几个月的22岁年轻人!】
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人听到。
塞缪尔瞥了眼平板上的视频,随后▓▓▓▓▓▓▓▓▓▓▓▓▓,▓▓▓▓后,他亲昵地将▓▓▓▓▓▓▓▓▓▓,抬头看他的另一半灵魂。
“满意我做的吗?”
德布劳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塞缪尔。
“64%哈。”他懒洋洋问。
塞缪尔期待地看过去。
然后,德布劳内说:“低了。”
半个赛季,
64%的支持率还低?
“……”
塞缪尔的失落几乎快要溢出来,德布劳内没理他,只伸手穿过他头顶的黑发安抚性摸了摸,说了句:“继续。”
失落不见了。
塞缪尔▓▓▓▓▓▓,但▓▓▓▓▓▓▓▓,在▓▓▓的▓▓▓,他▓▓▓▓▓▓▓▓▓。
“▓——”
果然,凯文▓▓▓▓▓▓▓▓。
“我▓▓▓▓▓▓吗?”他▓▓▓▓▓▓塞缪尔▓▓▓,▓▓▓▓,同时▓▓▓▓▓▓▓。
“▓!”
塞缪尔▓▓▓▓▓,▓▓▓,▓▓▓▓▓▓从他▓▓▓▓▓▓▓▓▓▓▓▓,而他▓▓▓▓▓。
德布劳内突然感到一阵满足。
手最终没有落下。
人们正把塞缪尔推上王座。
他们崇拜他,敬仰他,为他争吵,还迫不及待给他递上王冠。
可走下那个充满聚光灯的舞台,离开球场,塞缪尔▓▓▓▓▓▓▓▓▓▓▓▓▓▓的样子没人知道。
全世界都尽管看吧。
他的狗。
就只是他的。
*
另一边,马德里。
C罗的豪宅中,他的经纪人门德斯正十分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盘热气腾腾饼干,面前还摆着刚打开的一瓶红酒。
桌前,房屋的主人却完全不见悠闲,抱着手臂来回踱步,嘴巴也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真该看看那家伙当时的眼神,豪尔赫。”C罗咬着牙抱怨道,“什么礼貌谦逊,全是假的,所有人都被他蒙骗了!”
门德斯放下饼干给自己倒杯红酒。
“你太紧绷了,克里斯蒂亚诺,放轻松。”说完他还想给C罗也倒一杯。结果刚拿起杯子,手里的酒瓶被C罗抢了过去。
“放松,我很放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下午他就站在我面前,对着我笑,假惺惺的,还说什么有我在他很放心。”C罗点了点眼角,“那是双魔鬼的眼睛,我想你保证,我半个字都没说谎,他眼里全是挑衅!”
说到这里,C罗直接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并且他还在演,他想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说着,葡萄牙人来到门德斯身边重重坐下。
“而最恶心的是,我什么都不能说。”他摊开手,“现在全世界都觉得我们是好搭档,我们照顾彼此,如果我发火,正好坐实那些鬼话!”
门德斯笑了。
C罗瞪他。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对吧。”他问,“这人太会玩媒体,我该怎么办?”
“别急。”门德斯整理了下袖口,随即拿过C罗手里的酒瓶慢条斯理倒上一杯,“就让他继续玩。”
C罗狠狠皱起眉,“什么?”
“然后我们等,等时机成熟,等他以为他取得了最终胜利站得高高的。”门德斯笑着将酒杯递过去,“到时候,我们放个大的。”
站得高,摔得才疼。
第55章 55
这个赛季皇马出奇地成功。塞缪尔用他恐怖的实力征服了伯纳乌的球迷们, 坐稳主力位置。
6月,世界杯开幕。
塞缪尔收到了比利时国家队的征召前往巴西。对他来说这是次不同的体验,所以他提前做出布置, 比如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德布劳内旁边,在商务活动中增加可控的‘漏洞’好让他和凯文能随时消失个15、20分钟。
然而他没想到,德布劳内对世界杯的比赛格外重视, 无论赛前还是赛后都明确禁止塞缪尔往自己房间跑, 甚至下了命令。
很糟糕。
那几天里, 虽然塞缪尔表面在笑, 但他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教练组找他谈话都格外小心。
不过比赛倒是进行得很顺利。
塞缪尔用进球发泄不满, 仍然不做浪费时间的庆祝。比赛越早结束,他就能越早回家,解除不能触碰的禁令。
于是,比利时小组赛三战全胜, 斩获了惊人的15个净胜球,全世界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欧洲红魔那名黑发异瞳样貌出众的前锋。
关注高了绯闻也多。
很快人们发现了塞缪尔进球后与其他前锋不同的反应, 并开始‘解读’他为什么从不主动庆祝, 为什么只找德布劳内邀功的行为。
就像玻璃纤维, 越聚越多,难以清除。
而比利时队内则很默契地没人主动提这事。
淘汰赛, 欧洲红魔首场面对美国拿下6-1大胜, 塞缪尔再加4粒进球, 牢牢占据射手榜榜首。
当天傍晚, 另一场比赛结束。
1/4决赛比利时将战法国。
晚餐前,塞缪尔跟着主教练去参加记者会。他原本不想去,但谁让凯文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塞缪尔最终还是改了口, 同意前往。
餐厅里,食物已就位。
德布劳内拿了张盘子慢慢向吧台移动,同时用余光注意着墙上的电视。那里正播放记者会的直播。
屏幕上,塞缪尔坐在主教练旁边,微笑着礼貌接受所有提问,包括尖锐且不友善的那些。
但似乎只有德布劳内注意到了他回答问题时交叠的手指和隔段时间就会垂下睫毛避开镜头的双眼。
那是不耐烦的表现。
正如每个负责的主人都了解他的狗,德布劳内也了解塞缪尔。
可能那些禁令是有些严格。
比利时中场盯着盘子,心里开始动摇。也许稍稍该放宽一些,偶尔让他的所有物过来见面。
不能总关笼子。
更何况……
德布劳内抓着餐盘的手突然用力,指腹泛白,受压迫的血管传递出细微的跳动。和塞缪尔的脖子比起来,手感差得多。
所以。
不只是狗想念主人。
主人也想他的狗。
“咳咳。”
干咳声打断了德布劳内的思绪。
他抬头,就看见库尔图瓦也端着餐盘挡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某种‘看,你就要输了’的表情。
德布劳内原本有些升温的血液瞬间平静。
“有事吗。”他说。
库尔图瓦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顺着德布劳内餐盘的底部塞进他手里。
然后仿佛通知般低声说道:“20分钟,我在花园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神经。
德布劳内翻了个白眼。
但等他翻过照片,看见上面明显是被抓拍下来的熟悉的身影和陌生卧室环境,他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中,黑发异色瞳的少年微微笑着,看上去格外放松。而他视线的方向,像是在和拍摄者道别。
“……”
几分钟后德布劳内离开餐厅。
*
他到花园的时候,库尔图瓦已经在那里了。
“照片哪里来的?”没有开场,德布劳内走过去直接问道。
库尔图瓦没接话,也没提照片的事,而是绕着德布劳内走了半圈,然后开始叹气:“我不明白,凯文。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排斥我?”
“你们有自己的小团体,有独特的相处模式,我理解。”他说,“我只是想融入进去,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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