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发现我是爱足球的,踢足球真的好有趣。”
德布劳内没忍住垂眼看向塞缪尔的腿。现在天还很冷,所以塞缪尔穿了过膝盖的球袜。德布劳内记得这双腿,他记得它们蹭他的感觉。
但他不记得它们这么有力量。
“你,爱足球?”德布劳内收回视线又问。
“是啊。我爱它!特别爱。”塞缪尔回答。同时他心想:不,我爱你。我有多爱你就有多爱足球。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足球。
德布劳内接受了这个说法。
尽管它漏洞百出。
暗示的力量。
“既然你现在进了球队,就拿出态度来。”德布劳内对塞缪尔说,“不要总想其他的事情,好好训练。”
“嗯。”塞缪尔微笑点头。
他等不及要和凯文站在同一个赛场上了。
德布劳内放过塞缪尔转身去别的小组,临走前他回头对塞缪尔补了句:“还有件事。记得离那谁远点。你知道是谁。”
“当然。”塞缪尔挥挥手。
我想靠近的,只有你。
凯文。
*
没过多久,塞缪尔也进入亨克俱乐部的事就传遍了学校。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说法各种各样,但是很少有把他和德布劳内联系在一起的。
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星期三,球队有比赛,塞缪尔没来学校。下课后,珍妮丝和雷蒙德还有特纳又聚在一起吃午餐。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要去踢足球,完全没道理。”雷蒙德郁闷地说,“现在他总是去训练,想再到他家开派对都没可能了。”
特纳摇摇头,也表示不理解。
珍妮丝则甜甜地笑了。
她说:“因为爱啊,笨蛋们。”
“你是说塞缪尔爱足球吗?”特纳问,“平时也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体育课,他甚至不看比赛。”
“显然不。”珍妮丝被他的说法蠢到,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你来学校是因为热爱学习吗?”
“但是是因为你们在学校,我才来的。”特纳回答。
珍妮丝给了他一个‘回答正确’的眼神。
但很可惜特纳和雷蒙德还是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于是珍妮丝放弃了。
她把两个朋友的头按向餐盘:“继续吃你们的果冻吧,别说话了。我怕拉低我的情商。”
*
到了3月中旬,塞缪尔被允许和一线队一起训练。他引起了不少俱乐部的注意,但不管它们是大俱乐部还是小俱乐部,全都被塞缪尔拒绝掉了。
他也没让很多人知道。
尤其是凯文。
这几个月他们的关系回暖,德布劳内又愿意去他的房间玩电子游戏了。同时也不再特别抗拒一些亲密接触,但始终没允许互相帮助。
塞缪尔知道德布劳内忍得很辛苦。
每次他表现出想要,凯文都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偶尔还会打他两下。然后,凯文回到房间,会想着他来做。
他看得很清楚。
也听得很清楚。
每一次。每一次塞缪尔都会隔空回应。为此他换了更清晰的镜头,在他的另一半灵魂去的同时一起到。
超级满足。
*
塞缪尔的面具戴得非常谨慎,俱乐部的每个人都喜欢他。除了其中一名带训练的二队教练。
可能是出于仇富心理,这名教练总是会收下塞缪尔的小礼物,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塞缪尔就是个花钱收买人心的小崽子。
他还会指使塞缪尔去做这做那,比如捡球。
通常情况下,捡球是要在训练结束后,青训的孩子们会把场地上所有的球一同收起来收纳。但是这名教练总喜欢让塞缪尔在训练中途去捡,并且还要求球员们不能暂停训练。
这就导致塞缪尔几次被球击中。
德布劳内非常讨厌这教练。塞缪尔倒是没感觉。直到这天,那名带训练的教练又让塞缪尔去捡球。
塞缪尔很高兴地去了,然后把球还给德布劳内。是的,这次他是给凯文捡球。
德布劳内瞥了眼教练,手上动作慢了不少。
教练嘲笑塞缪尔说:“每次给凯文捡你就一脸狗见到主人的样子。真恶心。像你这样姿态低的狗,恐怕最后只能接受被抛弃的命运。”
抛弃?
塞缪尔不笑了。
他看向教练。一蓝一红两只眼睛充满平静的恶意,就像两个来自深渊的漩涡。
这名带训练的教练一下感到心虚和没由来的恐慌。
他赶走了塞缪尔。
德布劳内想为塞缪尔说话,想直白地指责这名教练区别对待和不负责任,但被塞缪尔阻止了。最后只能压下内心的不满继续训练。
过了一阵子,球队的教练席没了这名教练的身影。大家都不喜欢他,所以也没人怀念他。只是在八卦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他的名字。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走了吗?”
“据说是工作变动,去了别的球队。”
“他真讨厌,希望他别取得成功。”
所有的说法都只是听说,还有猜猜,并未得到证实。塞缪尔从来没有加入过讨论。后来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注:
巴普洛夫的思想: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引用自百度百科
塞缪尔能熟练运用暗示,他本可以用这项技能占领整个欧洲,但他却只想继续做凯文的狗
第35章 35
赛季末, 亨克遭遇伤病潮,德布劳内得到了一线队的首发机会。他非常珍惜这次机会,结果也让他满意。
在这场比赛中, 他策动了完整的五次进攻,收获了4个进球,亨克大胜对手。
职业球员们恭喜了德布劳内, 还把他举起来庆祝。返程之前, 德布劳内收到了更好的消息:主教练让他下赛季收拾东西来一线队更衣室报到。
是的, 凭借这场比赛优秀的发挥, 凯文·德布劳内将在新赛季正式成为亨克一线队的球员。球队会与他签订职业合同, 有更好的待遇和更高的薪水。
在得知消息后,德布劳内表面平静,内心放起了烟花。飞快的心跳中,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件事分享给塞缪尔。
但不能是短信分享。
电话也不够。
他必须当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塞缪尔。
可是等德布劳内激动了一路回到训练场, 看到对角线上的塞缪尔在和其他人聊天,且聊得火热时, 心情就像是哗啦啦的进水口被突然关闭的浴缸, 一下子变成了真正平静的一盆水。
和在学校里一样, 塞缪尔还是那么受欢迎。
其实,塞缪尔会出现病态的依赖, 我也有责任。德布劳内想, 明明早就和自己说好等塞缪尔摆脱了管家的控制和过去的阴影, 就让他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可是现在呢?
你看看你, 凯文,你放手了吗。
德布劳内感觉自己就像那些宠坏了自家狗养成肆意妄为的性格还不承认的主人。
他对自己说:是你主动放的手,这是正确的选择。塞缪尔他长相出众,很酷, 知道的多,还会说话,你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即使你们现在都踢球,你也该退出他的生活了。
如果还不放手,你和管家有什么区别?
正当德布劳内转身要走,远处的塞缪尔看到了他,飞快跑过来扑到他背上。
“凯文!”
德布劳内差点没接住塞缪尔,骂道:“又不是几年没见,干什么炮.弹一样冲过来。”
“看到你我高兴。”塞缪尔滑下来抱着他胳膊笑眯眯说道。
“……”
“对了,凯文。我听他们说你的首秀表现特别好,教练让你下个赛季去一线队。”塞缪尔又说,“是不是真的?”
“嗯。”德布劳内给出肯定的答复。
他拍了拍塞缪尔的胳膊,看似不经意强调说:“一线队就在隔壁训练,不会离很远。”
见鬼!
我干嘛要说这个?
“那真是太好了!”塞缪尔闭上眼,用脸去蹭德布劳内胸口,“恭喜你,凯文。晚上回去我们必须庆祝庆祝。”
他提议道:“你在休息室等我一会儿,训练完我们一起回家。”
拒绝他。
说不。
德布劳内捏了塞缪尔的脸颊,然后说:“好。”
*
晚上,塞缪尔在院子里支起烧烤架,这是他托厨师从西班牙定制的架子,肉也全部来自阿根廷,是最好的小牛肉。
今天气氛很不错。
天上云很低,月亮很圆,微风。
德布劳内搬了把沙滩椅躺在上面,等着塞缪尔把烤好的肉送到他嘴边。
“你有点懒了,凯文。”塞缪尔边给烤架上的肉翻面边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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