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塞缪尔令人羡慕的大床。
要去上面吗?
一想到未来塞缪尔还要在上面睡觉,并且睡醒去学校他们还要见面,德布劳内就完全不能直视它。
他又观察了其他地方。比如衣柜,再比如书桌。但它们都会让他有奇怪的联想,最后德布劳内还是决定就在门口解决。
他靠着门,把小德布劳内放出来。然后看着那里的乱象讽刺地想:真好,不需要浪费乳液了。
德布劳内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外面,塞缪尔就在那里。
他们背对着彼此,心里想的也是彼此。
‘凯文、凯文…’
塞缪尔死死咬住舌头,才没让自己叹息出声。两条鲜红的细线从他嘴角溢出,淌过下巴,滴落在地。
他再也忍不住,翻身趴在门上,贴紧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凯文的呼吸声。
凯文想着他碰自己的呼吸声。
你感觉好吗?有想着我吗?有用我的东西辅助吗?恍惚间,塞缪尔似乎拥有了透视的能力,他看到德布劳内捡起他的围巾,试探着闻了闻,然后把整张脸埋进去。
幸运的围巾!
那条上面还残留着体温的围巾,该死的,你宁愿用它,为什么不用我?
塞缪尔听见: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逐渐急促。
多么神圣的反应!
他颤抖着,让沾满鲜血的嘴唇吻在那个位置。然后张嘴,缓缓、缓缓地,舔起了门板。
他把它当成凯文。
凯文的皮肤,凯文的手指,凯文的脸,凯文的嘴,还有凯文热乎乎跳动着的…心脏。
有木刺扎在舌头上,没关系。他把它拔掉,然后感受着疼痛幻想刺穿他的是凯文的指甲。
他不停地舔,直到门板上湿乎乎亮晶晶再无血迹,门里的呼吸声也消失。
是时候了。
塞缪尔收回发麻的舌头,破门而入。
*
时间回到半分钟前。
“…呃。”
德布劳内确实拿了塞缪尔的围巾,但他很小心没有弄脏它,而就在他到了的那刻他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触电一样丢掉围巾。
不行,不能被发现!
德布劳内的神经高度紧张,他不想被塞缪尔知道,特意摆了好几遍才终于把围巾摆成和刚才差不多的样子。
变态。
你真是彻底完了。
为了转移注意,德布劳内开始重新捋清今晚的事。
他问自己:撞见老师和同学偷.晴本该是件很恶心的事,你为什么被勾起了这种想法?
而他潜意识的回答也很干脆,它给他播放了刚刚被困在柜子里的景象。
一瞬间,德布劳内回到了那个狭窄的空间,眼里耳朵里呼吸里全都是塞缪尔。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塞缪尔。
对此,德布劳内的反应是:不。
不不不不不。
这不对。
就在德布劳内的理智攻击情感的时候,房门被整个撞开。
“什么——”
德布劳内往前踉跄两步,就看见塞缪尔野兽那样冲进来,瞬间把他扑倒在地毯上。
紧接着嘴唇迎面袭来,德布劳内下意识转头,亲吻落在了耳朵上。
耳朵。
德布劳内被勾起了熟悉的战栗。
他不喜欢这个。
“滚开。”
德布劳内掀翻塞缪尔,打算用上膝盖把他困在地上。
塞缪尔剧烈地反抗起来,为了让他平静,德布劳内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回响。
等塞缪尔冷静一点,德布劳内跪在他上面,按住了塞缪尔的脖子。
像驯兽师和他的野兽,要建立等级秩序就必须这样做。
氧气逐渐减少,塞缪尔张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他脸红了,眼尾更红,睫毛颤动着,上面挂着生理的眼泪。
“凯文…求、求你……”
德布劳内有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他被吓到,赶紧松了手。
塞缪尔剧烈地咳嗽起来,泪水模糊了他异色的虹膜。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德布劳内呼吸停止。
塞缪尔边咳嗽边抓住德布劳内的手。德布劳内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所以一直在对抗,但即使这样塞缪尔也不肯放弃。
他抓着他的手,把它重新放回了脖子上。
Fu*k。
德布劳内大脑一片空白。
再醒过来他已经抓住塞缪尔的领子,俯身吻过去了。
这次的接吻完全抛开了该有的交流层面,毫无探索可言,全是纯粹的进攻。
舌头搅着舌头,推过来推过去,唇边都是另一个人的唾液。塞缪尔也回吻,但更急切,更渴望,更没有章法。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再进一步吗?
塞缪尔手往下伸,被德布劳内无情打掉。
“不许动。”他命令道。
“可是……”
德布劳内把拇指塞进了塞缪尔的嘴,物理打断他的话。也是在这时德布劳内才发觉塞缪尔的后槽牙尖得像狗一样。
接吻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
“凯文?”塞缪尔含着他的手指,模糊不清地叫了他名字。
德布劳内低头看了塞缪尔一眼,然后猛地拽过被角。
随着‘扑簌簌’的声音,被子整个掉下来,把他们两人包裹住。
他们在黑暗中完成了对彼此生命的探索。
虽然只有手。
*
半小时后,两人并排躺在地毯上。塞缪尔大口呼吸着,眼里是从未出现过的光亮。
“这感觉好极了!我从来、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他说着翻身凑到德布劳内身边。这段不在他的剧本内,完完全全是真情流露。
德布劳内颇为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
“我没有感受到夸奖。”他说。
“可这都是真的。”塞缪尔翻过身,手撑着下巴看德布劳内,“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说起来,凯文你帮我完成了好多个第一次。”
嗯?
德布劳内也坐了起来,他皱眉看向塞缪尔,确认道:“你是说,这是你第一次动手?”
塞缪尔点点头。
“那你刚才在浴室做什么?”德布劳内问。
“洗冷水澡。”塞缪尔回答。
“你之前有反应也是这么办的?”德布劳内又问。
塞缪尔点点头,“除了这个就只有解剖刀能让我平静下来。你知道的。划开皮肤,再把手伸进去。”
“……”
德布劳内感到难以置信。
塞缪尔看出了德布劳内的疑惑,解释说:“我父亲认为手*是恶魔入侵的象征。管家也认同这个。所以他们不允许我触碰自己。”
“真是疯了。”德布劳内冷笑一声。
一个监视儿子的父亲,一个信仰纳||粹的人渣,这种话竟然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手*就是恶魔了?他们又算什么。
“这感觉太好了,凯文。比做标本更让人兴奋。”塞缪尔抱住德布劳内的胳膊蹭了蹭,“我想我升级了,我来到了更高的阶段。”
德布劳内心里觉得好笑,又可怜塞缪尔,脑子根本没想就说:“那我们再多来几次。”
话音落下他看到塞缪尔眼睛亮了。
于是德布劳内补了句:“看看做多了恶魔会不会降临。”
见鬼!
他的理性对他破口大骂:让你可怜他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帮他!
而他的感性选择假装听不见。
塞缪尔坐起来,打算像半小时前凯文教他的那样手伸过去握住。可德布劳内却按住了他,还说:“不是这种。”
“那要怎么做?”塞缪尔问。
德布劳内笑了,手伸进塞缪尔的头发里拨了拨,反问道:“知道怎么用嘴吗?”
塞缪尔摇了摇头。
他说谎了。
“不会,”他说,“教教我吧,凯文老师。”
***
塞缪尔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并且他很会观察德布劳内的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青涩,牙齿会碰到,但是很快他能做到包裹牙齿,放松喉咙,同时用舌尖剐.蹭能让德布劳内快乐的沟壑。
《花花公子》果然没说错,嘴比手好太多。
德布劳内一直回味到了星期三的比赛日。心情愉悦的他上了赛场轻松拿下mvp,甚至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回程的大巴上,德布劳内打开手机,翻看塞缪尔发来的几十条短信。其中一条塞缪尔说他喉咙有点肿,嘴角也很痛。
然后他又用了将近十条来表达自己对这件事有多开心。因为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能感觉到德布劳内的味道在他喉咙里,顺着食管慢慢流向胃,就好像是时刻都有德布劳内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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