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Bruce看向Alfred，但只得到了老管家一个笑而不语的表情。
“这里,B，看着这里。”
声音第三次响起，Bruce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确实听见了Dick的声音。
李白微头顶处，舒舒服服在那里抱窝的Dick，此刻正在奋力挥动自己短小的翅膀，希望能以此来吸引Bruce的注意力。
Bruce这次也不负众望的发挥出了自己属于侦探的洞察力。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李白微头顶上那个会动的毛团子，看起来像是只胖的飞不起的小鸟，在疯狂扑棱翅膀。
察觉到Bruce终于注意到他，Dick兴奋地在李白微的头顶上踩了踩。
“你终于发现我了，B，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Dick欢快跟B打招呼，还用右边的小翅膀朝他挥挥。
“Dick……”
Bruce艰难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认出来了，即使隔着一层可爱的玩偶，他也能认出自己的孩子。
“没错，是我，你还好吗？”Dick重新卧下，低下头去看Bruce的表情。
没想到比Bruce高的视角是这个样子，要是他还活着，他一定也能依靠自己体验到！
Dick充满自信的想到。
“我……还好，不，我很好。”Bruce的声音很快就从艰涩变得流畅起来，甚至能挤出一个笑容。
就像韦恩老爷在参加聚会时露出的笑容一样。
“噢，别骗我，B。”Dick不赞同地看着这么笑着的B，“我了解你，你要是真的很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看你的白发和皱纹，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只是走了五年。”
Dick细细打量着B的一切。
“我……我只太忙了，你知道的，蝙蝠侠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Bruce试图解释这一切，仓促间甚至有些结巴。
“很抱歉，Bruce，留你一个人，我明明答应过要陪你的。”Dick失落地垂下了脑袋，不大的小鸟头看起来委委屈屈地缩在那里。
“不用对我道歉，Dick，永远不要！”Bruce拒绝接受Dick的道歉，同时温声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你看起来很悲伤，是因为我不在了吗？”Dick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
“不全是……Dick，成年人总会有些自己的迫不得已。”Bruce安慰他。
“好吧，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Dick闷闷不乐趴在李白微的头顶。
李白微看不到，但听语气也知道小家伙不太开心，就伸手拍拍小鸟团，将微化的鸟团团捧了下来。
Bruce的视线也随着李白微将鸟团团取下来的动作而移动。
“Bruce，有时候我认为成年人也应该适当的坦诚一点，你觉得呢？”李白微将鸟团团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部，用灵力为小鸟修补灵魂。
“我……”Bruce哑然无声，平时灵巧的舌头此刻也无法说出任何的花言巧语。
“我只是……”Bruce谨慎地思索着合适的措辞。
李白微看着Bruce无措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Bruce，家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完美，不是只有事事无懈可击才能做好一个父亲，有时候家人之间需要只是坦诚的感情交流。”李白微教他。
“比如一句，我确实很想你。”李白微伸手点在Bruce的胸口，让他将注意放在感受自己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听听它的想法吧。
在该卸下伪装的时候，请不要犹豫。
“我……”Bruce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还端着已经凉掉的茶杯，他赶紧将茶杯放下，僵硬的手指却不是那么好使唤。
一个失手，茶杯就这么掉了下去，
幸好李白微当即用神识接住，他控制着茶杯浮起来落在桌子上，然后将怀里的鸟团团放在了Bruce空出来的手上。
“交换，该你抱着了。”李白微装模作样的打了哈欠，将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父子俩，自己则是拉着Alfred去忙活别的，比如，修修飞船？
“Dick……”Bruce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里软乎乎的鸟团子，将他捧到自己的眼前。
羊毛柔软的触感轻柔无比，让Bruce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B，我很想你。”聪明好学的小鸟率先学会了李白微刚才说的，家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他格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不忘用嫩黄色小鸟嘴蹭蹭Bruce的侧脸。
Bruce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泡在了酸涩的汁液当中，有种被攥紧的感觉。
“……我也是，Dick，我也很想你……”Bruce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小鸟的头上，“谢谢你……回来了。”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就这么抵在一起，即使一个只能依附x在一个玩偶的身体里，但思念让他们的灵魂无限靠近，
——
“李先生，谢谢。”
另一边，Alfred摘掉眼镜，略微低头给李白微鞠了一躬。
“Bruce也是我的朋友。”李白微赶紧将这位为韦恩家操劳半生的老人扶住。
“我相信没有人看到朋友的痛苦不会想帮他一把，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李白微笑着解释道。
“所以不用放在心上。”李白微拍拍Alfred的肩膀。
“如果您和肯特少爷不曾出现，我真不知道……”Alfred拿出手帕擦擦自己的眼镜，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那就只能相信他了。”李白微耸耸肩，“相信‘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
“如果他们确实靠得住的话。”老管家将擦干净重新戴好，又变回了那个永远得体优雅负责的英国管家。
“需要我为您和提姆少爷准备夜宵吗？”老管家微挑眉头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用你的厨房，以及我有这个荣幸品尝一下韦恩家珍藏的好酒吗？”李白微俏皮地冲着Alfred眨眨眼睛。
“当然可以，您是韦恩家的贵客。”Alfred欣然答应，“相信韦恩老爷也是这么认为的。”
“请跟我来。”Alfred走在前方为李白微带路，李白微紧跟其后。
——
一回来就一头扎进自己屋子里的提姆正在给自己精心拍摄的录像和照片进行分门别类，本着微薄的情谊，提姆不会忘了在圣诞节的时候跟迪克还有杰森例行交换彼此手上的珍藏。
虽然互相从对方电脑上黑走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圣诞节进行神圣的周边交换也自有其仪式感。
更别说，交换的重点在李的手上！
当时第一次参加圣诞节神圣的交换仪式的提姆，轻轻松松就被李白微手上那世间仅有的珍贵蝙蝠侠早期影像资料给深深折服了。
更别提李的手上还不止有蝙蝠侠一人的！
这让提姆积极参与这种有益身心健康的家庭活动的心更为热烈。
咳咳，虽然他是有家的，但谁也没规定人不能拥有两个家对不对？
杰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身为逻辑鬼才的提姆轻而易举就抚平了内心对于老爸抱有的些许虚心感，就继续投入到自己的追星大业中。
“当当”两声响起。
是有人在敲他的门。
提姆立即意识到，随后他高声喊了一句。
“请进。”
门在这一声后，应声被推开。
李白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夜宵走了进来。
“就猜到你还在忙。”李白微将羊肉米线放在桌子上。
提姆闻声好奇地凑过去闻闻今晚的夜宵。
肉香夹杂着一些糊辣椒的焦香，同时混杂着些许薄荷叶的清香。
“这是什么？”提姆看着碗里看起来跟牛肉面很像的吃法，抬头询问道。
“羊肉米线，你跟Bruce去了趟冰岛，刚好吃点这个去去寒气。”
“羊肉……”提姆捏着筷子有些犹豫，他不喜欢腥味很重的食物。
“不相信我的厨艺？”李白微挑眉。
“那倒不是。”提到这个提姆立马对这份夜宵有了信心。
提姆熟练地用筷子轻挑起白嫩爽滑的米线放入口中试探性地咬断，结果发现确实没有很重的腥膻味。
反而只有浓郁的肉汤香气带着焦糊的油辣椒的辛辣，在感受到汤中脂肪油腻的下一刻，些许的薄荷味又带来清新清爽的口感，中和了前两者的油腻感。
再加上米线很细，滑嫩的口感上裹满了浓郁的汤汁和辣椒，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不一会鼻尖就会微微冒汗，很适合哥谭潮湿阴冷的天气。
也很适合从冰岛回来后吃上这么一碗。
一口爽滑的米线一口鲜香的清汤。
非常能激发人在夜晚的食欲。
提姆正是发育的时期，很快一碗米线就见了底。
“如何，没有腥味吧。”李白微又将一杯普洱冲泡的热茶递给他。
“很好吃。”提姆略显尴尬地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带着热意的茶水从舌尖流入，很好的缓和了口中的余味，取而代之的是茶水的些许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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