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组长】:我知道了。你盯紧点,别让她察觉。
【韩组长】:我这边汇报一下。
看见经纪人放下手机,尹珠媛才闭上眼。
电话里的停顿,是恰到好处的犹豫。
被经纪人“发现”时的局促,是恰到好处的表演。
给宋组长的那句“回去再联系”,是恰到好处的暧昧。
他们各自带着自己期待中的“证据”回去交差。
而她,只需要带着一个漂亮的维密舞台,和满身的流量与关注,安然回到仁川。
尹珠媛在毯子底下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侧过身,把脸埋进座椅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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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HYBE大楼9层,韩组长推门而入。
“代表。”
苏成振没抬头未来整理:“说。”
韩组长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苏成振扫了一眼那几行KKT聊天记录,指尖就顿住了。
他放下笔,拿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啪”的一声,手机被拍在桌面上。
“闵熙珍。”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她就这么缺人?挖人挖到我们头上来了?挖我们团的核心,来补她的窟窿?”
金室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我说呢。”苏成振冷笑着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叉腰,“尹珠媛之前胆子怎么突然变那么大,试映会上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台,敢在国际机场教粉丝骂公司,敢在电话里跟我提什么‘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原来一直有人在背后给她吹耳旁风。”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韩组长,你的人在她身边多久了?”
“……从珠媛出道起就在跟。”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听到,什么话不该听到。”苏成振的语气压得很重,“她被人这样反复渗透,你到现在才汇报?”
韩组长低下头:“对不起,代表。之前只是偶尔的联系,我以为不至于……”
“不至于?”苏成振拧着眉头打断他,“现在呢?现在人家已经渗透到电话里头了。你觉得她今晚接了那通电话之后,回来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我们谈续约?”
韩组长没敢接话。
“你。”苏成振抬手指了指他,又放下,叹了口气,“算了,现在怪你也没用。”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拇指按了按太阳穴。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珠媛是今晚的飞机?”
“对,纽约直飞仁川,后天早上落地。”
苏成振的目光在虚空中定了几秒,似乎在计算什么。
“后天下午,把LE SSERAFIM接下来的企划会议开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语气硬邦邦的,“所有成员都到。一个不落。”
韩组长点头。
“尤其是珠媛。”苏成振抬起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被红蓝两色分割得几乎失衡的行程表上,“我亲自给她……上上螺丝。”
韩组长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代表,那闵熙珍那边……”
“先不管她。”苏成振摆摆手,“她蹦跶不了多久。官司的窟窿她补不上,拿什么给珠媛开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空头支票而已。”
他冷笑一声:“但珠媛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您的意思是……”
“她信不信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让对方继续这么嚣张下去。”苏成振重新拿起笔,在某个日期上重重画了个圈,“等后天珠媛回来,我要让她看清楚,谁才是能给她兑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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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珠媛!”
尹珠媛刚推开会议室的门,礼花就在她头顶炸开了。
她“哇”地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宫胁咲良身后一缩,整个人挂在对方肩膀上。身后跟着进来的金彩源和洪恩採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尖叫着挤成一团,几个人在门口嗞哩哇啦叫成一片。
最后还是宫胁咲良无奈地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尹珠媛摘下来,“好了好了,是惊喜啦。”
“恭喜珠媛!”朴组长率先带头鼓掌,笑眯眯地看向门口,“一夜之间连我的ins账号都涨了五百粉呢。”
尹珠媛这才惊魂未定地反应过来,踩着满地飘散的彩带走进来,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她愣了愣,后知后觉地鞠了个躬。
“哇……谢谢大家!”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洪恩採一边鼓掌一边小声嘟囔:“我自己都忘了还准备了惊喜来着……”
因为“同伙”实在不给力,礼花没能在尹珠媛眼前呈现最完美的效果。许允真和仲村一叶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地上各自抓了一把彩色纸片,重新朝她头顶抛过去,嘴里还配合地“砰!砰!”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欢呼鼓掌。
金彩源最后一个进门,一边念叨着“失误失误”,一边加入鼓掌的队伍:“祝贺珠媛!”
尹珠媛360度循环鞠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差点把自己转晕。
等这茬热闹终于搞完,一行人闹哄哄地围着长桌坐下,尹珠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会议桌尽头,对上了苏成振的脸。
他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起来也在笑。
但尹珠媛的心情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平静了下来。
有点倒胃口。
“好了。”苏成振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迅速从庆祝切换到严肃,“开始吧。”
朴组长收起了笑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崔敏英打开笔记本电脑,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亮起来。
“是这样。”朴组长率先开口,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幕布上出现了一页标题,“鉴于珠媛在海外飙升的人气,我们对于接下来回归的企划方案有稍微的变动。”
他点开下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铺满了屏幕。
“先看数据。”
朴组长站起身来,用激光笔点着投影上的图表。
“首先,《EASY CRAZY HOT》北美巡演,包含北美多城大型体育馆,美巡开票即售罄,场均一万两千人以上。这个数字放在女团巡演票房里是头部水平。美巡期间,大量欧美新粉入坑,Spotify和Apple Music的海外流媒体盘子,从巡演开始到现在,扩大了将近三倍。”
他翻了一页。
“再有,《HOT》的海外成绩不错。Spotify全球流媒的数据非常漂亮,专辑连续第四次打入Billboard 200前十。”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半拍。
“但短板也很明显。”
激光笔的光点落在表格里一行被标红的数字上。
“短视频传播弱。TikTok二创数量远低于同级别回归的团体,偶有出圈的片段,但整体来说,很难抓住欧美路人。我们在北美市场虽然有销量和巡演撑着,但流媒体端的自然播放量增长,从《HOT》之后就开始放缓了。”
他又翻了一页。
“第三,今年我们的品牌和海外音乐节邀约明显变多,也拿到了几个重要的海外媒体专访。高层决定把LE SSERAFIM定位成主推的闯美代表女团,资源同样倾斜在北美市场。这个方向不会变。”
随后朴组长按了一下遥控器,页面切到韩文数据。
“但韩国本土,情况不太乐观。”
幕布上出现Melon的曲线图,一条波动剧烈但整体呈缓慢下滑趋势的折线。
“《HOT》的Melon空降不理想,后续慢慢逆袭爬到日榜10位,拿到6个一位。乐评口碑不错,但本土音源的爆发力不如年初的《EASY》……科切拉的影响比我们想象中要大。”
朴组长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更沉了些。
“韩网舆论的争议一直没断。从科切拉之后,关于唱功,舞台风格的讨论反复被翻出来。很多路人开始习惯性地盯着我们挑错,发表负面评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成员们紧抿嘴唇。
苏成振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所以。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核心,是接下来该怎么掰回舆论。”他开口,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许允真身上,“允真,之前的想法,你来说。”
朴组长重新坐下,把激光笔放在桌上,像是把接力棒交了出去。
许允真被苏成振的目光点了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被信任的兴奋。
“是这样,”她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么跳脱,“看了珠媛的VSF舞台,我和苏代表讨论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嘴上说着不喜欢我们,但每次我们回归还是会点开?为什么有些帖子骂得很难听,但底下翻几页就能看到她们在讨论我们的编舞细节?为什么有人一边说‘我再也不听LE SSERAFIM’,一边在弹幕里跟唱?”她停了停,“我觉得那感觉就像是——”
许允真举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捏东西的动作,郑重其事地宣布:
“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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