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我们的努力被看见,我们的音乐被听见,我们的故事能与如此多的你们产生共鸣……”
宝拉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因为,我始终相信,尝试就是征服的开始。”
尹珠媛说完这句话,退后一步,和成员们一起深深鞠躬。
宝拉把手机举到面前,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走到这里,谢谢你让我的喜欢变得如此值得。
海德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还好吗?”
宝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笑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
—
“LE SSERAFIM——!!!”
“唉——”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朝某大学宿舍的另一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夏礼的好友使劲敲了敲桌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怎么会是这样!”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怎么就她们拿了?”
夏礼没有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六个人在舞台上鞠躬的身影。
“她们……也是意料之中吧。”
她说不清自己听到这个结果的心情。虽然事前早已有所预料,但LE SSERAFIM向上爬升的速度还是让她有些恍惚。
她转过头看了看和她一起观看视频的好友的表情,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好友从枕头里抬起头,翻过身,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你说,我们aespa到底差在哪里?”
五代女团里,aespa在本土的成绩本来就不敌IVE,也就是靠强大的天朝市场作为补充。可惜K-pop在天朝本来就算小众,虽然有绿卡成员,但(G)I-DLE也同样瓜分着市场。如果不提绿卡的身份,LE SSERAFIM的尹珠媛这两年也频频靠着中文发言出圈,也开始在天朝抢占一席之地。
更不用说LE SSERAFIM还有BTS这种完全体前辈带热度。海外市场更是节节攀升。
“怎么这样啊……”好友蔫蔫地说,掏出手机打开小群看了看。果然,同担们已经哀鸿遍野。
夏礼翻着那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没关系,至少,至少在中韩还是我们人气高一些。”好友安慰着自己。
夏礼没有接话。她打开梯子登陆推特,热搜上全是LE SSERAFIM的名字。
#LE SSERAFIM_VMA最佳团体
#尹珠媛_VMA发言
#Megan_Thee_Stallion_尹珠媛
她点进第二个话题,看到尹珠媛站在话筒前的截图。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她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夏礼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她想起科切拉的时候,她也是坐在屏幕前,等着看LE SSERAFIM出丑。那时候她承认自己心里有一种阴暗的快感……
但从她看过那次人气歌谣之后,那种快感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的夜很深,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一圈一圈地散开。她想起自己最初喜欢aespa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听她们的歌,看她们的舞台,为她们熬夜打榜,在评论区和黑粉对线。那时候她觉得,她们一定会走到最高的地方。
但现在,那个最高的地方,站着的是别人。
她不是不喜欢LE SSERAFIM。她只是有点……不甘心?
“你说,”好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我们当初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海外市场上……”
“别说了。”夏礼打断她,声音很轻,“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关掉了那个页面。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好友叹了口气,关了灯。
黑暗中,夏礼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她睡不着。
她想起尹珠媛在舞台上说的那句话——
“尝试就是征服的开始。”
也许,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
同一时刻,首尔。
崔敏英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震动。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台设备,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
每一条消息都在提示她同一个信息,VMA获奖的消息已经公布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首尔时间上午九点,正是舆论发酵的黄金时段。各大媒体的新闻稿已经发出去了,标题清一色的“LE SSERAFIM获VMA最佳团体,创韩国女团新纪录”。
她点开Melon实时榜单,《CRAZY》的排名在获奖消息发布后四十分钟内,从第十八位一路爬到了第十一位。涨幅之快,连她这个做公关的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崔部长。”朴组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快步走进来,“challenge名单我们重新排了一下。除了之前对接好的,现在又多了几个主动找过来的。”
“谁?”
“除了我们公司的其他厂牌……”朴组长翻着名单,“还有几个欧美艺人,Tyla的团队刚才也发了邮件过来,想约珠媛合作。”
崔敏英一愣,“Tyla?”
“对。海外部正在接触的歌手。”朴组长把邮件内容调出来,递给她,“她说在颁奖礼上见过珠媛了,觉得她的声音很适合自己新专辑里的一首歌,想正式谈合作。”
崔敏英的目光在邮件上快速扫过,嘴角弯了一下。
几年前,这个女孩还在为争取一个杂志内页的机会而努力,现在却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合作了。
“可以。”崔敏英把平板递回去,“安排下周的线上会议,让珠媛也参加。”
“好。”朴组长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还有,CRAZY的challenge,我们想多拍几条,让珠媛和人气成员多合作。这样既能维持热度,也能借这个机会让其他成员多露脸。”
崔敏英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一条,珠媛的日程已经很满了,不要把她排得太紧。剩下的,你们去协调。”
朴组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崔敏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平台,热搜上LE SSERAFIM的名字已经占了好几个位置。她往下划了几页,看到一条“从科切拉到VMA,只用了不到半年。太可怕了。”
她笑着把那条评论截了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
OLC大楼,顶层办公室。
上野隆坐在窗边,眼睛盯着桌上的平板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VMA颁奖典礼的回放,画面里,六个女孩站在舞台上,金色的月球人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听不太懂英语,但他看得懂画面。
他看到了Megan Thee Stallion把奖杯递给尹珠媛的那一刻,看到了她被推到话筒前的那一刻,看到了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
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她的表情。那种表情他见过很多次——在自己身上,在那些终于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身上。那是努力了很久终于被看见的表情。
“上野先生。”佐藤总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上野隆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您在看什么?”
“VMA。”上野隆把平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oasis拿了最佳团体奖。”
佐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昨晚就知道了。整个部门都在讨论。”
上野隆把茶杯放在桌上。
“烟花秀的筹备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进行。”佐藤翻开文件夹,“灯光、音响、烟花点位都定了,现在在等最后的音源。”
上野隆点了点头。“烟花的时间点,要和她的人声节奏卡在一起。”
佐藤看了他一眼。“您是担心我们做不好?”
“和担心没关系。”上野隆转过身,看着佐藤,“是要求。”
佐藤抬起头,看着他,无奈开口:“烟花的高度要调整,现在的设计低了一点。”
“那就调。”上野隆的语气不容置疑,“钱是最无所谓的。”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这是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啊。”
上野隆没有否认。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座城堡。
“这是我在OLC的最后一个项目。”他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我想让它成为最好的。”
佐藤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上野隆要退休了,所有人都想在最后这个项目里,给他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且,”上野隆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笑意,“那个孩子值得。”
佐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他想起尹珠媛第一次来录音室的样子。那时候她眼里还有紧张,声音里还有犹豫。但现在,她站在VMA的舞台上,对着全世界的观众,用英语说出了那句“尝试就是征服的开始”。
征服。他喜欢这个词。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技术部的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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