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允真也听到了,立刻附和:“好主意!晚上买酒庆祝!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尹珠媛摆摆手,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酒还是算了,我们喝果汁就好。”
她顿了顿,揽过坐在旁边的洪恩才,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我们这里还有不能喝酒的小朋友呢。”
洪恩才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喊:“欧尼!我不是小朋友!”
宫胁咲良在旁边点头接话,语气温和但认真:“确实,看直播的FEARNOT肯定也有很多不能喝酒的年纪,我们注意一下吧。”
金彩源也点头,模拟着广告台词的语气玩笑道:“嗯,喝果汁挺好,健康又美味。”
弹幕刷过一片“好暖”“欧尼们好贴心”“果然是LE SSERAFIM”。
尹珠媛心里有一小块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刚才那段话会被有心人解读。虽然她并没有直接说谁,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但如果有人非要自己对号入座——
那也不是她的问题。
她目的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但也不想扫了成员的兴,于是语气轻松地继续说:“我们晚上买那种漂亮的果汁,装在香槟杯里喝,也有仪式感!又好看又好喝,还能拍照发SNS。”
许允真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要拍!”
洪恩才也忘了刚才的“小朋友”争议,兴奋地说:“我可以负责摆盘!”
话题就这么自然地转了过去。
弹幕还在继续刷,但尹珠媛没有再看。
直播继续进行。聊solo的幕后故事,排练的趣事,接下来的演唱会计划……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轻松自然。
许允真模仿尹珠媛在《TOPDOWN》舞台上的wave,做得夸张又好笑。洪恩才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靠在金彩源身上。宫胁咲良讲起排练时的糗事,说有一次差点从舞台上摔下去,幸好仲村一叶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尹珠媛也加入其中,偶尔讲几句拍摄时的趣事,偶尔被成员们调侃几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自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下午四点十分,长达两个小时的直播结束。
六个人对着镜头挥手告别。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许允真瘫在地板上,“累死了,但还挺好玩的。”
金彩源站起身,“我去拿水。”
尹珠媛刚躺下,脑中就“嗡”地一声。
【叮——ANTI任务“以牙还牙”完成!】
【任务评价:直播中以“不能喝酒的小朋友”一句,成功制造可被解读为ANTI某啤酒代言人的话题。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已发放:ANTI值+45点,资金12,000,000韩元已转入绑定账户】
【当前ANTI值:78点】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门就被敲响了。
苏代表的助理探进一颗头,向尹珠媛招了招手,示意她现在出去。
于是尹珠媛和成员们简单道别,约好一起去采购后出了练习室的门,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敲响了苏成振办公室的门。
“进来。”
尹珠媛推开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靠墙是一整排书架,摆满了各种文件和奖杯。对面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苏成振坐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但不止他一个人。
崔敏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朴组长站在窗边,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财务部或者企划部的高层,都坐在会议桌旁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而长桌的另一端,最核心的位置——
方时赫坐在那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尹珠媛身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尹珠媛眉心微皱。
方时赫竟然亲自来了。
“坐。”苏成振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尹珠媛走过去,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说话。苏成振看了方时赫一眼,方时赫微微点了点头。
“珠媛啊。”苏成振开口,声音比平时正式了一些,“今天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
“第一件事,《TOPDOWN》首次结算的成果已经出来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尹珠媛面前。
【《TOPDOWN》首次结算报告】
尹珠媛低头看。密密麻麻的数字,各种表格和图表。她不太看得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术语,但她看懂了最后一行。
纯利润:6,200,000 $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苏成振点点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满意,“620万。美元。这是你一个人,半个月的纯利润。”
尹珠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敏英在旁边补充:“而且这只是开始。后续的音源收入、海外版权、演唱会分成、周边销售……只会更多。按照目前的市场反馈,到年底,这个数字翻一倍不成问题。”
金成俊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做了二十年音乐,见过不少能赚钱的艺人。但像你这样,solo前半个月就能赚到这个数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尹珠媛沉默了几秒。
620万美元。半个月。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被慢慢消化掉。
“所以,”尹珠媛开口,声音有点飘,“刚才那些工作人员对我特别热情……是因为这个?”
苏成振笑了,“当然。你以为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尹珠媛:“……”
崔敏英在旁边补刀:“你以前也长得漂亮,但staff们可没今天这么殷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尹珠媛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就在这时,方时赫开口了。
“珠媛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先前轻松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尹珠媛看向他。
方时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620万,确实是个不错的数字。”他说,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新人嘛,大家对你客气,是因为期待你的未来。现在,大家对你热情,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价值。期待可以落空,但价值不会。”
尹珠媛看着他。
方时赫说,“你知不知道,能赚钱的资产,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尹珠媛愣了一下。
方时赫继续说:“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百分之九十九的艺人出道四五年才能走到。同时,这里也是最容易掉下去的地方。因为你站得太高了,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喜欢你的人能看到,讨厌你的人也能看到。你往前走一步,他们欢呼。你往后摔一下,他们也会欢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尹珠媛脸上。
“更麻烦的是,盯着你的人,不只是粉丝和路人。还有同行,有对手,有那些想把你拉下来的人。”
尹珠媛沉默着。
她当然知道。Crush啤酒的代言,黑稿,“脾气不好”、“难合作”的传言……这些都是证据。
方时赫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像是长辈在关心晚辈。“珠媛啊,我听说你最近接到了不少邀约?卡地亚,Nike,还有几个国外的制作人?”
尹珠媛点点头,“是的,理事。”
方时赫笑了,“很好。这说明你的价值被看到了。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拿到的。”
尹珠媛愣了一下。
方时赫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卡地亚为什么会找你?不是因为你在LA拍了几张照片,不是因为你和金敏智合作了一次。是因为你是HYBE的艺人。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积累的渠道、人脉、品牌关系。是因为你的名字前面,有‘HYBE’这三个字。”
他顿了顿。
“Nike那边,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这么快进入他们的候选名单?”
尹珠媛没说话。
方时赫继续说:“那些制作人打电话过来,说‘想和你聊聊’。他们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吗?不,他们是看到你背后有HYBE,看到你身上有我们的资源,看到我们能把你托举到这个位置。”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尹珠媛。
“珠媛啊,你要清楚一件事。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当然有你自己的努力。但更重要的是,你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这个巨人,就是HYBE。”
尹珠媛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时赫的语气又温和了一些,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我不是在否定你的努力。相反,我很欣赏你。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要清醒,要能抓住机会。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误……你们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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