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的手指干净修长,滑过她绸缎般的黑发,还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说来也奇怪,她昏睡这些天,身体和头发却没有黏腻感。
薇拉撩起一缕头发放到鼻尖嗅了嗅,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伊尔迷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
“薇拉昏迷的时候,我有帮你清洗哦,头发,还有……”布满薄茧的指尖从耳际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锁骨处。
对方话语一顿,一对猫眼染上笑意。
“还有身体。”
薇拉一愣,大脑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等明白了伊尔迷的意思,她当即双腮滚烫,转身一拳重重垂在这个男人的胸口。
“混蛋,臭流氓!”
“薇拉害羞了?”伊尔迷嘴角噙着笑意,“不用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薇拉羞得闭上眼,不敢去看镜子中那张雪腮绯红的脸。
可伊尔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温热的呼吸贴上她的颈侧,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也隔着病号服,掐住她的腰肢。
“还是说,”男人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不安分的手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我们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所以薇拉才觉得和我不熟?”
“没有没有……我……伊尔迷……别……别这样……”
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脖颈,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薇拉禁不住轻哼一声,慌忙中,她用力揪住伊尔迷‘胡作非为’的手。
可绝对力量上的差距,让她的这种抵抗如同一只没力气的小猫。
伊尔迷非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用力将她抵在洗手台上,还腾出手来掐住的下巴,迫使她侧过脸,而后狠狠咬上她的唇。
两人的躯体隔着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一处。
男人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霸道抵入,搅乱了她的心跳和呼吸。
那只不安分的手更是将她拉入深潭,让她在暗流涌动的水底失掉所有力气。
“我们之间还不够亲密吗?”伊尔迷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粗砺的指腹压住脖子上的牙印轻轻摩挲,“还是说,薇拉希望我做到最后一步,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的……”
透过镜子,薇拉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发丝凌乱,眼角挂着要掉未掉的眼泪,盛开的‘红梅’顺着脖颈线一路延伸至锁骨,在白皙的脖颈间尤为醒目,在锁骨上方,还有一枚清晰的牙印。
衣服上的纽扣散开一半,宽大的衣领斜向一侧,半遮半掩住诱人的美景。
薇拉气息浓重,整个人无力地软在伊尔迷怀里,偏偏始作俑者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薇拉的身材真好,看着那么瘦,但是某些地方和‘瘦’可一点都不沾边。”
薇拉的火气蹭蹭窜上头。
伊尔迷这个混蛋,趁人之危不说,还是属狗的!
瞧着她撅起嘴,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伊尔迷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泪珠。
“不要生气。”
薇拉撇过脸,不愿再与镜中的男人对视。
这个混蛋居然还有脸让她不要生气,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玩弄于手掌,被迫产生那些难以启齿的情·愫,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知道薇拉很爱我,因为我总是对你克制,所以才会生气,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我做那种事,等你养好身体,我带你回枯枯戮山……”
“……”
薇拉被气笑了。
这个混蛋到底是有多偏执,才会认为她期待渴望同他做那种事?
“伊尔迷,你……”
那句‘你到底有多自恋’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浴室的门没有关,来人一进门就能看见浴室内的情形。
“嗯哼,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呢。”
上翘的尾音一听便知道是谁。
薇拉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叫,慌慌张张抬手想要挡住胸口,好在伊尔迷手快,一把拢住她松散的病号服,将她整个人挡在圈入怀中,挡住来人的视线。
做完这些,伊尔迷才回头,阴沉沉地瞪了一眼门口的男人。
“西索,你为什么不敲门。”
西索倚靠在门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伊尔迷,小狸花才醒,还打着吊针呢,你就迫不及待了呀。”
一提到吊针,薇拉这才感觉到左手手背好一阵钝痛,低头一瞧,才发现手背已经肿出一个鼓包,鼓包处还有一片淤青,就像一个青紫的馒头。
“抱歉,薇拉,”伊尔迷破天荒道出歉意,而后麻利将她抱出浴室,摁了呼叫铃等待护士前来处理。
期间,这个男人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墨色的猫眼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手背。
“这个针我也可以处理。”
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吓得她忙不迭缩回手。
这一动,整个手臂都跟着抽疼起来。
“别乱动了,”伊尔迷拉住她的手,见她疼得揪起眉,对方抬起另一只手,安慰似的轻轻抚摸起她的乌发,“怪我,是我不好。”
“哼。”
薇拉嘟起嘴。
这个偏执狂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道歉。
“薇拉再期待,现如今也是病人,我不应该因为你期待喜欢,就对你做这些事。”
薇拉:“……”
果然,有良心这种事,和伊尔迷这个偏执狂完全不沾边,若不是正巧护士推门而入,她说什么都要狠狠踢对方一脚。
护士处理好留置针离开后,一旁的西索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伊尔迷,你真的是……我比不过你。”
薇拉这才注意到一旁衣装革履的红发男人。
西索卸去了小丑装,举手投足不失矜贵优雅,像极了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薇拉只是多看了两眼,身旁的黑发男人就隐隐散出低气压。
伊尔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挪开视线,转而又扭头冷冷刮了一眼西索。
“西索,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小狸花喜欢看呀,”西索脱掉了小丑装,就连说话和表情都正常了些许,“小狸花心情好了,恢复就快。”
薇拉“呵呵”笑了两声,“西索,你换妆挺快的。”
“那是,”西索理了理喉结处的衬衫纽扣,“小狸花忘了吗,我是魔术师呀。”
薇拉终于从西索身上体会到,什么是‘变化系的表演欲’,此刻这个男人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变态小丑的样子。
若不是那独特的嗓音,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西索是别人冒充的。
“呵,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西索明显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嘲讽。
“小狸花,你知道孔雀开屏的目的是什么吗?”
薇拉还未来得及开口,伊尔迷手中的念钉已经冲着西索的脑门飞去。
“西索,我忍你很久了。”
西索侧身,任由念钉贴着面颊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
“呀,伊尔迷,不要生气,大不了你也去换一身,看看小狸花更喜欢看谁。”
薇拉正想说‘都不喜欢’,就见伊尔迷站起身,阴沉沉盯着西索,片刻后,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她。
“……你看我做什么?”冷飕飕的目光盯得人心里犯怵,就这样被盯了半晌,薇拉猛然反应过来。
“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嗯,”伊尔迷很满意她的反应,暗沉的眸色亮起光,嘴角跟着荡开笑意,“薇拉真乖。”
薇拉暗暗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这个偏执狂突然发疯。
***
灵体本就处于虚弱状态,精神又从紧绷到松弛,再到紧绷,反反复复闹了这么些时候,薇拉逐渐来了困意。
连打两个呵欠后,伊尔迷扶着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迷迷糊糊之际,似乎听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关于袭击者的信息,确定不告诉小狸花了吗?”
“不了,按薇拉的性格,知道了一定会追查到底,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薇拉不需要涉险。”
“呀,你受那么重的伤都没能彻底杀死对方,小狸花不参与也好,”西索似乎停顿了片刻,“除了小狸花,天空竞技场附近也有人被袭击过,我和库洛洛查到,那人也在这家医院。”
“嗯,不过库洛洛愿意帮忙倒是让我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说实话,我看不懂库洛洛对小狸花的态度,可能只是对小狸花的能力感兴趣?毕竟除念这种能力是相当稀有的。”
伊尔迷?受伤?袭击者?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入耳朵,薇拉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想睁开眼问一句到底瞒了她什么,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疲倦更像是一双手,将她的意识一点点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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