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人大都不会在意这份被智识的星神所认可的殊荣,他们更多的忠于自己寻找真理的道路,而不是星神。
世俗的善恶很难束缚天才们,即使阮·梅的外表看起来就像她的名字那般温婉,但当你打破那层烟雨般朦胧的清雅,就会意识到阮·梅那种独属于研究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性。
说不出和这种存在完全共鸣到底是什么感觉, 因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完全无法站在尤娜的角度来思考了。
来自银河的学者生出了多余的疑问:布鲁斯·韦恩对“我”很重要吗?
有种情感残留在胸口, 令人无端生出遗憾来。
“有趣的样本。”
阮·梅伸出自己的手, 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浓烈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更深的探究。
“身为幻造生命, 居然能够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更高维生命的记忆影响吗?”
琴声在水面泛起的涟漪, 拨动了一层记忆的雾霭,那些被刻意隐藏在深处的记忆被撬动, 泄露出真实的一角。
“这具身躯、不管是维系存在还是使用能力, 一直在消耗愿力啊。”
愿力像是被堆砌的稻草不间断的燃烧着, 这具人偶躯体对于愿力的需求量堪称恐怖。
从头到尾需要愿力的从不是飞船, 而是“尤娜”自己,因为她没有愿力就会死啊……
单单一个二相乐园确实无法满足自己的胃口,这么看来无论是旅行还是燃料都是她潜意识里为自己索取愿力的理由。
如此风格明显的人偶躯壳,还有这「记忆」与「欢愉」的力量……
虽然找不出更早一点的记忆, 但毋庸置疑是黑塔的手笔。
阮·梅暂时放下了这个明显被黑塔领先一步的课题,她目前最感兴趣的果然还是眼前的这个宇宙。
她能够从这道反生命方程式中收获多少呢?宇宙底层的真理等待着她亲手挖掘,这道涉及法则的公式即使不完整也足够美丽。
一段时间过后,阮·梅站在了蝙蝠洞的研究室内。
布鲁斯·韦恩、理查德·格雷森、提摩西·德雷克,父子三人整整齐齐躺在蝙蝠洞里,虽然身上还有一些暗沉的血渍,但整体看来已经安静了不少。
三双深浅不一的蓝眼睛空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阮梅手指抵着下巴,似乎是略带苦恼的看着并排躺尸的父子三人。
“这里的实验室还是缺少了一些工具,没办法做一些更精准的研究,如果算上制作器材的话,或许要比预料的耗费更多时间。”
她的手稍稍拢在布鲁斯已经褪去面罩的脸上,遮住那双眼睛。
“很完美的样本,作为助手也会是合适的人选。”
这具身躯还是温热的,生命的颤动随着接触传递过来,失去了那双美丽的钢蓝色双眼,只看被遮挡后剩下的部分,他似乎也不太像蝙蝠侠。
选择成为蝙蝠侠的似乎一直是那个不断愤怒不断挣扎的灵魂,孤零零的躯壳即使戴上蝙蝠面罩也无法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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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正骑在他的摩托车上往韦恩庄园赶过去。
灾难正在地球上蔓延,反生命方程式通过网络感染了第一批人,然后这群感染者开始像疯子一样撕咬周围的正常人,将世界一步步拖入深渊。
发生这种事但却没有收到任何人的联络也是正常的,杰森并不觉得奇怪,在已知那玩意会通过电话、手机、电脑等这类电子设备传播的情况下,蝙蝠侠绝对是第一个切断所有信号的人。
杰森·陶德从未想过蝙蝠侠会因此而倒下,他信任蝙蝠侠的反应速度如同信任自己的枪,而当他远远看到那栋已经被人开启了静默的庄园以后就更加确信这一点。
如果能有谁解决外面那些疯狂的“丧尸”,那绝对少不了蝙蝠侠。
杰森糟糕透顶的心情在进入蝙蝠洞的时候难得放松了一点,显然韦恩庄园也出现了一些被活人吸引过来的感染者,这似乎更加证明了他的家人还安然无恙。
杰森避开了那群游荡的感染者,进入了蝙蝠洞。
他没看到阿福的身影,这也并不奇怪,他们的管家也是有一些蝙蝠属性的,比如他的神出鬼没。
阿福总是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比如有人在夜巡回来时藏起垃圾食品、不过通常他们藏起来的东西会是伤口。
杰森或许已经注意到了蝙蝠洞今天安静过了头,但他心中感性的一面彻底打败了理性,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那几个吵闹的家伙也陷入了忙碌,而不是更糟的可能。
当他甩下摩托,步伐匆忙的冲进去,看到那个正坐在被静默的电脑前借着灯光伏案书写什么的身影时,一股巨大的安心感落到了胃里。
“老头子,你果然没事!”他快步上前,难得主动地张开双臂想要给布鲁斯一个拥抱,但那个人却在他的欣喜还未彻底落地之前转过了头,用一种空茫到可怕的眼神看向他。
杰森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这份可怕的空白没能在布鲁斯的脸上维持很久,就像是他的错觉,属于蝙蝠侠的坚硬很快包裹上了那双眼睛,他又看到了熟悉的色彩。
“杰森?你来的有点迟,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蝙蝠侠”的目光落回桌面上的那堆纸,上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看不懂符号。
杰森看着他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的侧脸。
明明无论是外貌还是语气都在说他是布鲁斯,但巨大违和感淹没了他,几乎要让杰森感到窒息。
他的灵魂在否认这一点。
“你状态很差,发生什么了,杰森?”那个伪物似乎是察觉到遢膤了杰森态度的不对,关切地看了过来。
“不,没什么。”杰森咬着牙回答。
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布鲁斯”,他的养父、他的导师、固执的混蛋、哥谭的黑暗骑士。
“迪克和提姆呢?他们怎么样了。”杰森努力让自己的态度更加正常一点,但悲痛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尤其是提姆,这次的麻烦专攻网瘾少年,他中招概率还挺大的。”
布鲁斯看起来依旧很布鲁斯,他逻辑清晰的回答他:“提姆没事,我及时开启了庄园的静默,但是他和迪克在阻止那些感染者的时候受了点伤,现在正在休息。”
“听起来挺好的。”杰森走的更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在椅子的后背。
——手枪抵住了“布鲁斯”的后脑勺。
“但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说,你是谁!”
压抑不住的怒火在此刻终于爆发,杰森双眼赤红,牙槽用力到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龈咬出血。
“……”布鲁斯的眼睛突兀失去了神色,表情也恢复成一开始的空白。
这种仿佛在瞬间剥离灵魂的伪人感带着一种天然的恐怖,但杰森毫无恐惧,他只是愤怒。
“是谁!!”他嘶吼着,枪口依旧死死地顶着布鲁斯的脑袋。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说啊!!”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家族里有人被感染成敌人的准备了,他做好了和家人刀剑相向的准备——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
就像他说的那样,以他们这些义警的习惯,如果不是在外面活动或者休息,在事发的时候很可能都在对着手机或者电脑敲敲打打。
他明明已经想好要如何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迪克或者提姆,他也预想过最糟糕的情况,他以为自己的心理准备已经足够充足。
但是为什么偏偏不是被感染了,而是这副让他完全无法叩下扳机的样子!
杰森的胸膛剧烈起伏。
有谁在身后轻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杰森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一个同样熟悉的声音。
“先冷静一下怎么样?杰森,你现在有点太激动了。”
是迪克。
但这句话没有丝毫安抚效果,换来的是杰森另一把枪的枪口。
“闭嘴!别用那种语气。”杰森看着穿着熟悉制服的夜翼,只感觉胸中的怒火越燃越烈,还有人在旁边一直喊添柴添柴。
假货做了个迪克确实会做的动作,他举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无害,然后用那种“你怎么了”的担忧目光看他。
杰森深吸一口气:“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要求稍微有点高了啊,好歹大家都在蝙蝠洞,放松点吧。”提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手臂下还夹着一摞纸,看起来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疲惫样。
杰森又想吸气了,但是再吸他的肺就要爆炸了:“别用他们的样子说话、或者说、离开他们的身体——”
他已经在盘算着大种姓之刃能不能在这群伪人身上起到作用了。
提姆疑惑地歪头:“你是这么觉得的吗,魔法?”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被一键删除了,和迪克、布鲁斯,三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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