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什么?”
春日奈娅在转角的地方止住了脚步,一旁的佐久早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了下来。
春日奈娅:“呼——”
她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刚刚数了从那边到这里一共出现了多少棵树,是十五棵哦。”春日奈娅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亮的,她与佐久早对视。
佐久早迟疑地点了点头:“昂,十五棵树。”
“是单数哦。”
“嗯,单数。”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地回答,不能撒谎哦。”
“嗯,你说。”
春日奈娅抿了抿唇,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赧,就算是脸颊发热,她也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佐久早的眼睛。
声线轻微颤抖。
“小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佐久早一怔。
他的喉咙发干,面对奈娅不偏不倚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两下,挤出了回答:“嗯。”
嗓子好似因为紧张失了声。
发出的短暂的“嗯”有种怪异感。
佐久早不想如此敷衍地回答,哑着嗓子补充道:“我喜欢你。”
窗户纸破了。
扑通、扑通——
周遭的一切仿佛按下了静音键,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是失控状态。
佐久早没想过会被突然问起。
他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奈娅才会发现。
是什么导致的变化呢?
那个不知落在何处的“吻”?
还是他昨晚那胆小的告白?
又或者是今天的这场以“暗恋”为主题的电影?
……
无论是什么,他对她的念想藏不住了。
“是……那种喜欢吗?”
春日奈娅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进一步地将窗户纸捅开的缺口撕得更开,确保不会复原。
她抬着下巴,精致的五官就呈现在佐久早的眼前,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她那水红色的唇瓣,很短暂的一眼,绝对没有其他的念想!
笨。
还有哪种喜欢会是遮遮掩掩的?
难不成他说对她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她就会相信吗?
佐久早看着奈娅真诚的双眼。
好吧,看上去是会相信的样子。
“想要和你交往的那种喜欢。”佐久早直白地说道,少年一点都不脸红,也不结巴,就只有耳后根被火燎到似的,热得发烫。
他长得高,现在天黑了,就算有路灯奈娅也肯定看不清楚他耳朵的变化。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继续藏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本还打算忍一忍,自我消化掉的。
“奈娅,那你对我呢?”
佐久早往前走了半步,两人本就没有多少距离,他这样逼近,让奈娅瞬间回忆起昨夜的梦境。
她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是脚边不知道从哪有颗小石子,一不小心踩在上面,她脚一歪差点摔倒。
“小心点。”佐久早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了,大手圈着对方的手腕,握得紧紧的。
春日奈娅眨了眨眼,她呆呆地“噢”了一声。
佐久早:“脚有扭到吗?”
他蹲下,想要帮她查看伤势。
“没、没事!”春日奈娅往后挪了一下,叫停了佐久早的动作。
“那就好。”
发现奈娅没事后,问题又绕了回来。
佐久早:“那你对我呢,奈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是朋友还是
“嗯……”
春日奈娅低下头不看佐久早, 用脚尖轻轻来回踢着刚刚差点让她摔倒的小石子。
佐久早:“……很难回答吗?”
春日奈娅:“没、没有。”
她只是突然间被羞涩感包围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连最简单的“我也喜欢你”这五个字, 因为紧张卡在咽处,怎么都说出不出来。
沉默。
“是不喜欢吗?”
佐久早垂眼凝着少女,语气消极低落。
“才不是!”
奈娅立即反驳,一抬头,闯进对方盈着笑意的双眼。
……被骗了。
好坏。
她略带羞恼地瞪了少年一眼。
佐久早却只觉得高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就在他期待的时候。
“我不回答了,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春日奈娅抛下这句,转身迈着步子转弯往家的方向走。
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些应付不来的慌乱。
“奈娅!”
佐久早喊了一声, 连忙跟上, 他们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进展。
声音藏不住笑,他不熟练地说着些讨巧话哄人。
春日奈娅捂住耳朵, 想生气却生不起来,她努力压住嘴角的笑。
她嚷嚷着:“听不到,要大声点。”
佐久早拿她没办法, 无奈道:“好嘛。”
两人的互动引来路人频频看来的目光,佐久早全然忽视这些,一心只想着哄奈娅开心。
……
到了熟悉的小区, 两人在楼下找了一张木质长椅坐着, 坐之前佐久早随手拿出纸巾将椅子擦干净。
“小臣,你藏得好深哦,我一直都没发现。”
春日奈娅双手捧着脸,歪头对着佐久早感叹道。
藏得深吗?
佐久早开始回想。
他其实很久之前就察觉到自己不对劲, 然后放任……
期待奈娅能发现,但每次,都被“对呀, 我们是好朋友,这些事情没什么的”这样一句摁死在“好朋友”这个身份上。
那他就等待吧,等确认奈娅变成和他一样的心思后就告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比较迟钝呢?”佐久早轻声问道,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侧着脸注视着奈娅。
“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迟钝,是你比较胆小!男孩子就应该大胆地对喜欢的女生告白啊,如果我今天没有问你,你是不是会继续遮遮掩掩?”
他们两人太熟了,互相表明心迹后,说起话来也是毫无顾忌。
佐久早摸了摸鼻尖,他轻咳了一声。
奈娅“哼”了声,她说:“看吧,被我说中了!”
“是,我是胆小鬼。”佐久早直接承认,“可奈娅更胆小吧,连喜欢我都不敢承认。”
奈娅:“哈。我承认了好不好!”
“那你说……”
“我、我我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才不顺着你呢。”
春日奈娅扮了一个鬼脸,朝他吐舌头。
幼稚的小孩行经。
佐久早没有虽然听到自己想听的,但还是被逗笑了,凌厉的眉眼随着情绪变得温和没有棱角,此时的他,让春日奈娅有些恍惚,她想到了玩偶小臣。
这一周时间,越到后面越是难以区分他们二人了。
原本是一个内敛,一个外放,后面两人都变成了时而内敛时而外放,一模一样的外形再加上差异不大的行为,奈娅能把人分清楚已经很厉害了。
“在想什么?”佐久早发现奈娅在盯着他走神。
“想另一个你。”奈娅脱口而出。
佐久早黑脸。
“这个时候,不应该提他吧?”
“你们长得一样欸,我看到你的脸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了嘛。”
春日奈娅不怕死地说,她还觉得佐久早的语气凶凶的,委屈起来。
不生气。
不生气。
不、生、气。
佐久早在心中劝导自己。
他们是同一个人,想那个家伙就是想他,是一样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呼——”
他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话题转回正轨:“我们之间,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能不明不白。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交往啊。”春日奈娅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距离,而后直直地看向佐久早,眼漂亮的绿眼睛里带着挑衅,“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和我做朋友?”
那股羞涩紧张的劲儿过去了,她大胆得很。
“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是朋友还是恋人?”
“三、唔。”
“恋人。”
佐久早打断了奈娅的倒数,他反手捂住了她的嘴,不给她说话反悔的机会。
奈娅:“唔唔唔。”
她眨巴着眼睛,抬手覆在脸上的那只大手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松开。
佐久早:“……”
潮热的吐息落在手心上,痒痒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想和你成为恋人,但是朋友关系也想继续持有,不希望有其他人占据。”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两个选项,我都要。”
少女惊讶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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