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是什么?”埃莉诺平静地说,“你的私人啦啦队长?”
她停顿了一下,想起印象中为数不多的有助手的超级英雄,不确定地问,“你不会让彼得穿着超短裤和你一起到处晃悠的,对吧?”
蜘蛛侠惊呆了。
“什么?当然不会!”他大叫,“这算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这么做?”
埃莉诺严肃地说,“我不知道啊,你是超级英雄,蝙蝠侠也是超级英雄,听说蝙蝠侠经常靠这个激励他的助手们……”
“我又不是蝙蝠侠!”蜘蛛侠摆手,试图把这个形象从自己脑子里抹掉,“彼得穿超短裤的样子绝对很糟糕。而且我根本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好吧,那么彼得到底是在帮你做什么,以至于连五分钟都等不了,一定要你一呼叫他,他就立刻走开?”埃莉诺眯着眼睛看他,“不要骗我。我非常讨厌别人骗我。”
她威胁道,“小蜘蛛,我发誓,如果你和彼得一起合伙撒谎骗我,隐瞒我一些不太让人愉快的事情……你们俩都会倒大霉的。”
蜘蛛侠明显变得有些慌乱,他有些垂头丧气。
“我……嗯,好吧,”他用手摸了摸脸,试图拖延时间,“情况很复杂。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呢?”
埃莉诺举起手机,“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他也不回信息。等等,他在听吗?你们不会跟打游戏一样,有个队内语音频道吧?”
“呃……是的,你猜对了,哈哈,”蜘蛛侠挺直身子,严肃点头,还伸手按了按面罩的侧边位置,假装那里真的有个耳麦,“啊哈,是的。没错,彼得,她真的很生气。不行,我觉得这次你完全没办法蒙混过关……”
他停顿片刻,歪着头,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表现得很愤怒,“兄弟!你不能忘记告诉女朋友你在失联的时候是在给我帮忙啊!并且至少应该记得给她回个消息吧!这可是恋爱中基础中的基础!”
蜘蛛侠和不在现场的彼得吵了起来,做了一些手势,并频繁地拍着额头,而埃莉诺则是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旁观。
“哦,真是不可思议,‘你不是跟我说要保密吗’,我也没有让你保密到这个程度吧!什么,我有?我没有!难以置信,兄弟,”他又叽里呱啦了半天,才转向埃莉诺,“彼得说他非常抱歉。还说‘请不要和我分手’什么的。哦,对了,彼得,你还要补充点什么吗?”
他再次歪着头,然后生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什么?!不,我拒绝给你传这种话。这也太恶心了。我可是有底线的。”
从小蜘蛛夸张的动作来看,彼得似乎还在跟他争吵,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唉,行吧,”蜘蛛侠双手一摊,“他说为表歉意,他会洗一个月的碗。他还说他想你了。特别想你。他说你实在是太好了,既聪明又有趣,总是在他表现得像个傻瓜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有耐心,你工作的时候笑起来也特别好看,真是令人着迷,思考的时候还会眯起眼睛,特别可爱……”
埃莉诺用手捂住了脸,“好了,好了,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她不是来质问彼得和小蜘蛛到底在搞什么鬼的吗?怎么忽然就发展成这么诡异的走向了?
埃莉诺听得既尴尬又不好意思,已经觉得今天晚上犯得最大错误就是堵住蜘蛛侠了。
但蜘蛛侠根本没有停下,“他还说你从来不因为他太书呆子而取笑他,还记得他那些糟糕的笑话……”
埃莉诺选择捂住蜘蛛侠的嘴。
“好了!够了,我知道他很抱歉了,不要再说了,”她的手按在蜘蛛侠的面罩上,脸颊发烫,“闭嘴!你和彼得都闭嘴!我要回家了!”
蜘蛛侠唔唔两声,用力点头,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表示同意。
埃莉诺不情愿地放开了他。
但紧接着,蜘蛛侠按下了自己的大拇指,翘起了小指。
“那我们就和好吧?”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尽量不成为世界上最糟糕的电灯泡。而且彼得也答应会和你谈谈的。”
埃莉诺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用小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好吧,”她说道,“别再夸我了。告诉他记得早点回家,到家了之后告诉我一声。”
蜘蛛侠轻轻摇晃着相连的手指,“没问题!”
紧接着,他突然一惊,头偏向了另一边,已经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好吧,我得走了,”他已经开始朝后倒退了,“下次见!”
埃莉诺看着蜘蛛侠的身影消失在深夜中,摇了摇头。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明白彼得可能不会像她期望的那样早点回家。
回家之后,埃莉诺决定还是早点洗漱睡觉。
淋浴的水有些热,热气在狭小的浴室中蔓延,镜子也被热气糊得模糊不清。当她疲惫的洗完澡倒在床上时,一时间觉得租太大的房子也不好,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时候有点太宽敞了,空空荡荡的。
埃莉诺几乎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今晚的梦也不美好,说实话,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那些陌生人像河流一样围绕着她,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而热闹,空气里飘着油炸食品和糖果的香气。
她在这条热闹的街道上一直站着,被大人们挤来挤去,茫然无措,张开嘴想呼喊谁的名字,但一直到人群散去,她想喊来的那个人也没有来。
天色渐晚,人们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个小孩。
被喊过来的那个警察很友善,半跪在埃莉诺面前,问她一些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意识到她想不起来到底住在哪里、父母是谁后,她接受了机构一段时间的照顾,接着就开始在寄养家庭中流转。
“不会有事的,宝贝。”
“你会喜欢这个新家庭的。”
“他们会照顾你的。”
谎言,都是谎言。
他们都是骗子,从来没有人爱她爱到愿意留下来。
埃莉诺挣扎着,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恍惚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对方紧紧搂着她,热量持续不断地传递过来,勒得她有点动弹不得。
“对不起,天哪,我真的非常抱歉——”彼得看起来完全被吓坏了,“我本来想、本来想跟你谈谈,然后听见你在哭,我以为……也许我抱着你可能会好一些。我不想吵醒你,然后你就醒了……”
埃莉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她伸出手想拍拍彼得的背,但是他抱太紧了,导致她的脸被牢牢压在他胸口不说,连手都腾不出来。
彼得的心跳在她的脸颊下跳动着,急促而慌乱。
“明白,就只是个噩梦而已,听着,你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在你脑子里的可怕场景里面,我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当然了,除非你真的想让我离开,我当然可以离开,但除此之外绝对不行,”彼得说道,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另外,如果你的噩梦涉及到我是个笨蛋之类的情况,嗯,也有些道理,但其实这有点不公平,毕竟我已经知道我是个笨蛋了,你不应该再梦到这事……”
埃莉诺静静听着他的声音,觉得他在房子里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过了一会才说道,“彼得,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的。只是……别对我撒谎。”
那股湿润润的泪水似乎穿过了他的衬衫,烫到了他的心口上。
彼得僵了一下。
“我不会的,”他低声说道,“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躺平][躺平][躺平][空碗]
第60章 绯闻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开的窗帘轻轻洒进来, 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懒散地四处飞舞,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交谈声与枝头的鸟鸣声,吵得人睡不了懒觉。
埃莉诺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睁开了眼, 觉得脖子有点痛, 她努力挪动了一下, 紧接着感知到的就是耳边传来的有节奏的心跳声。
彼得仍旧紧紧搂着她,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衬衫挨着她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令人安心。
他的眼镜仍旧乖乖戴在鼻子上, 不过有点歪了, 头发四处乱翘,看起来睡得正香。
昨晚的记忆迅速涌进了埃莉诺脑海中。噩梦惊醒后的泪水,混乱的话语,彼得安慰她的时候慌乱的承诺……
回到现实中后,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彼得,觉得十分荒谬。昨晚她就这么在彼得的怀里睡着了。
羞耻感一波一波涌上心头, 惹得埃莉诺心烦意乱。她应该是那个更成熟、更稳重的人才对,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的事, 不该再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算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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