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自己绘制的草图,显然自责了很久,“原来是我把磁场阵列的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这个错误犯得太幼稚了。我多年的心血啊,这么多年的努力……”
彼得苦着脸说,“博士,拜托——”
“我没事,”奥托又揉了揉太阳穴,“科学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答案就在眼前,但你还是错过了它。”
他靠在椅子上,凝视着天花板,“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思考一下这件事。”
彼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吧,好吧,在埃莉诺赶过来之前快思考一下,他要怎么来安慰奥托博士?用“科学是一场漫长的旅程”这种老套的安慰,还是用“斯塔克只是很幸运”这种说法?奥托看起来很生气吗,还是他只是非常沮丧?
彼得的目光在奥托博士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下一步该说点什么的线索,但奥托博士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并且屋里有点太黑了,他看不清。
不过,到底奥托博士是怎么拿到斯塔克的电话的?难道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就联系上了吗?比如说,“哈喽,托尼,我是同样在研究这个领域的奥托.奥斯塔维斯,你的反应堆为什么比我的厉害?!”他们有争执起来吗?斯塔克会不会笑出来?哦天哪,如果他笑了,奥托肯定要直接气爆炸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吓得彼得和奥托都往后挪了挪。
罗丽莎教授大步走进了房间,她刚出差从机场回来,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奥托.奥斯塔维斯!”
埃莉诺则是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外卖袋,给彼得使着眼色。
他们俩一发现奥托博士这两天毫无音讯,就去问了罗丽莎教授,果然发现她前几天飞机去欧洲开会了,今天回来,快下飞机了,于是埃莉诺打车去了机场接她,而彼得先行过来看看奥托博士的情况。
彼得眨了眨眼,快乐地走到前面拿起了外卖袋。
“哦,哇,你去哪里买的这么多吃的?”他小声说,打开看了看,“披萨,炸鸡,意大利面。好多好吃的!”
“我想着如果科学都不能让奥托博士开心起来了,”埃莉诺和他悄声说,“那还是让他吃点好的吧。”
他们俩咬耳朵的时候,奥托则是看向自己的妻子,困惑地皱着眉,“罗西?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罗丽莎教授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说,“你居然跑到实验室闷闷不乐呆了两天,既不给我发消息,也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是我开会的地方信号不好。”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还没有吃饭。”
奥托博士哑口无言,他左右环顾,指着彼得,“他告诉你的?”
正在把食物依次摆到桌上的彼得立刻举起双手,只差大喊不是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博士,我也才到这里没多久!”
添油加醋了一些内容的埃莉诺偷偷往罗丽莎博士身后站了一点。
为了防止奥托博士变身科学怪人,她确实把情况说得比较严重,不过看奥托博士的样子,明明就是不吃不喝在实验室里蹲了两天。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罗丽莎博士非常护短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去吃饭,然后你去好好洗澡。之后我们再讨论如何调整一下你的研究方向。”
她快步走了过去,捧住他的脸,语气柔和地问,“亲爱的,你不会在黑暗中坐了两天吧?”
“我……当然没有,”奥托博士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想着省电,顺手把灯关掉了。”
瞧着奥托博士被罗丽莎教授凶了一顿后手足无措的样子,埃莉诺和彼得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起来,肩膀颤抖着,同时互相使着眼色。
奥托博士非常敏锐地瞧见了他们俩的小动作。
“好了,够了,”他抱怨道,“你们今天做的够多了,现在赶紧滚吧,彼得,带着埃莉诺去别的地方玩去,千万别把这种病毒传染到我的实验室里。”
罗丽莎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奥托!友善点。”
“我很友善了!”奥托博士抗议,指着彼得和埃莉诺,“你都不知道,他们比生物系的果蝇还要糟糕,总是盘旋在这附近,精神抖擞,互相眉来眼去……”
彼得倒吸了一口气,“我们也没有这么注意力不集中吧,奥托博士?”
“我的意思是你们很烦人。”
罗丽莎教授笑了笑,“好了,你们俩回家吧。等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家伙在这里休息会,我也带他回家了。”
她摆手,“安全到家记得告诉我。”
在奥托博士开始向彼得再次发出驱逐令之前,埃莉诺拉住了彼得的手腕,顺口说道,“快点,小虫,趁他还没取消我们俩跟着他继续学习的资格之前,还是快走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愣了一下,觉得小虫这个称呼有点熟悉。
她之前拿这个词喊过谁来着?
彼得也被这个词吓得几乎跳起来。
埃莉诺难道……不不不她应该没想到那一层,可能这只是巧合吧?人们总是喜欢用小虫这个词来形容某种东西,完全正常!
他觉得自己的脉搏跳得很快,竭尽全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埃莉诺往外走,不忘回头喊道,“我也爱你,博士!”
奥托博士嗤了一声,但他的声音很轻,很快淹没在了罗丽莎教授的欢快笑声中。
当两人溜出实验室后,彼得呼了口气,他和埃莉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夜晚的空气凉爽而宁静,一切都很美好。
就在这时,埃莉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顺手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是罗丽莎教授发来的消息,上面是大段让人忍不住要倒吸一口气的文字内容,惹得她忍不住用手肘戳了一下彼得。
“我的天哪,”她嘀咕,示意彼得来看,“奥托博士实在是太……神奇了。这是天才们的通病吗?”
彼得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瞧着那条消息。
罗丽莎教授:奥托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发布会的事情一公布,他就托人去问了斯塔克的反应堆具体细节,结果斯塔克打电话过来了。斯塔克除了和他讨论了反应堆之外,还给他提供了一个新职位,薪金和提供的资源都不错。这个笨蛋太固执了,没有立刻答应,反倒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闷闷不乐地呆了两天。
彼得瞪大了眼睛,“等等,斯塔克给他发了邀请函?他怎么没告诉我?”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简直想立刻冲回去询问更多细节。
“别担心,罗丽莎教授能处理好这一切的,”埃莉诺摇了摇头,“所以和我们预想的悲痛欲绝不同,他可能就是在屋子里安静地生了几天闷气。”
她调侃道,“说实话,这对你们来说其实也不错,对吧?有资金支持,还有不错的名声,至少你之后再也不用像疯狂科学家一样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吃泡面了。”
彼得还在恍惚中。
“等等,”他用一种梦幻的语气说,突然有些头晕目眩,“你觉得如果奥托真的去了斯塔克工业工作,他会带我一起去吗?”
“我觉得他可能没办法带我一起,对吧?”他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斯塔克身边有很多天才愿意为他工作。而且我也……”
发现他又开始陷入那种低沉情绪,埃莉诺举起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趁他不注意,咬了他的手一口。
彼得倒抽一口气,瞪着眼睛谴责她,“你咬我!”
“是啊,”埃莉诺振振有词,“防止你沉浸在悲伤过度中,完全出于好心。而且我肯定,如果斯塔克不允许奥托带你一起去斯塔克工业,奥托肯定会大闹一场的。”
她还笑着撞一下他的肩膀,“看来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练习那句‘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免得到时候紧张到说不出话。不过,感觉他入职后会更努力的工作,你也只能跟着加班,失去睡眠,这样一来,我不会得到一个僵尸男朋友吧?”
彼得表示抗议,“嘿!那我也是个可爱的僵尸。”
埃莉诺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会吃人类的脑子吗?”
彼得严肃回答,“就周二吃吃,其他时候很克制的,放心吧。”
两个人笑作一团,又走了会,终于走到埃莉诺的公寓楼下。
彼得犹豫了一下。
“那么,”他快速亲了一下埃莉诺的脸颊,“明天见?”
埃莉诺也踮着脚尖亲了亲他,“明天见。”
她转身朝狭小的楼梯间走去,走了几步后她又回过头,果然发现彼得仍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埃莉诺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家。
彼得笑了起来,朝着她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才转身离开了。
*
过了几周后,埃莉诺终于选好了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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