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会马上离开,或者钻进地缝里去,一个世纪也不出来。
“你该庆幸你很可爱,”埃莉诺嘀咕,示意他进屋,“进来吧。”
彼得几乎是蹦着跨进室内的,他关上门后就往前走,匆忙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什么,就这样跟随着埃莉诺走进了厨房。
埃莉诺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而他的手指在空中无措地扑棱着,不知道该落到哪里。他应该帮忙吗?他能触碰她吗?难道这种事情有什么规则可循,而他完全忽略了这些地方吗?
“那么,呃,”彼得显得有些尴尬,手里还抓着纸袋,既想要靠近一些,又犹豫不定,“让我来帮忙吧?喝咖啡吗?我可以煮咖啡!或者不煮咖啡也行,反正,只要我不会被赶出去,怎么样都行,或者下楼买点腌黄瓜也行……”
他艰难地说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埃莉诺的背后。
天哪,他真是太傻了。这应该很简单才对,他喜欢埃莉诺,埃莉诺也喜欢他,根本不复杂。
但是……埃莉诺看起来真的很放松,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
热好牛奶的埃莉诺瞥了他一眼,拿过纸袋,“我没说要把你赶出去。”
她端出两杯牛奶,把松饼分成两半,又把袋子撕开,一人一半,“来吧,一起吃。”
“哦!”彼得有些受宠若惊,他手忙脚乱地捧着杯子,“我,我不用吃的,我其实来之前吃过早餐,完全饱着——”
他在说谎。昨晚巡逻回去之后他就忙着做个小程序,自动抓取纽约警方接到的报警信息,以便于晚上的义警工作,因此熬了个通宵,还是定好的闹钟让他想起来昨晚的计划,于是催促着自己出门了。
彼得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他放弃了挣扎,“其实我是现在又有点饿了。没错。”
彼得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非常煎熬。明明有那么好吃的松饼摆在他面前,他却心神不定,总是吃着吃着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埃莉诺的身上。
她半梦半醒的时候语气很可爱。她的肩带看起来很容易滑下去。他要不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再夸夸她今天非常漂亮?
以及,今天的天气太好了,晒得她看起来简直像烤好的小面包一样,松软又美味。好饿,嘴里的松饼完全不够吃,真想咬一口……不不不别再想了,帕克!你可不能变成食人狂魔啊!
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彼得慌乱地回过神来,“呃,对了,我待会要去实验室,你知道的,奥托博士非常需要我。要是我迟到了,他肯定又要说什么‘助手这种东西毫无用处’,再把我开除掉。”
他手忙脚乱地把纸袋扔进垃圾桶,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垃圾袋收走了,“我晚点空了会给你发信息的!或者打电话!”
然后彼得就这样飞快地跑了出去,留下埃莉诺满脸困惑地坐在桌边,十分不解。她今天看起来很糟糕吗?还是她说错了什么话?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除了说这周有些空闲,她打算四处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新机会之外,就是问彼得要不要晚点一起去折扣超市再转转……
她终于把松饼吃完了,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
好吧,她看起来确实和平时有点差距,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晕,然后还有睡裙,这件吊带睡裙她也是因为打折才买的,布料舒服透气,反正在家里穿、不需要考虑得体问题……等等。
埃莉诺眨了眨眼睛,反应了过来,脸颊立刻红了,她长叹一口气,既无语又好笑。
彼得走的时候确实显得很紧张,除此之外,他在聊天的时候眼神也躲躲闪闪的,看左看右就是不肯看她。
别以为她忘记了,这家伙昨天才说过下午需要去实验室,因为上午奥托博士去争取继续研发的资金了,暂时没空找他。
可恶的彼得.帕克!怎么他什么都不说?!
可恶的彼得正摊在天台上,四肢展开,无力地发出嚎叫声,“呃啊啊啊——”
“真顺利啊,帕克,”他揉着自己的脸,“表现得如此愚蠢。你现在难道才十五岁吗?你当时站在那里,她邀请你进去,说你很可爱,结果你在慌乱之下竟然说了些关于咖啡和腌黄瓜的事情。”
一只鸽子落在他的附近,歪着头瞧着他。
彼得瞪大了眼睛,选择坐起身迁怒这只鸽子,“怎么了?你难道表现得会比我更好吗?”
“别那样看着我,”他抱怨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在纽约生活,肯定见过更糟糕的情况。”
那只鸽子发出了咕咕声。
哼,这除了表现出它很爱叫唤,也不能说明什么。
“好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彼得又躺了下去,沉闷地叹了口气,“我今天表现得实在是太糟了。”
那些记忆仍然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在晨光中她裹着睡裙的样子,她微笑起来缱绻又温柔的样子,两个人坐在一起时候膝盖抵在一起、传递而来的温暖。
彼得觉得自己的脸刚降温完又发起烫了。
他翻了个身,用额头撞了撞地面,“天哪,我真糟糕。”
鸽子在边上点了点头。
彼得选择不搭理这只鸽子。
他打了个响指,吓走了这只探头探脑要飞过来啄他头发的鸽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了手机。
彼得:嘿!假设有人今天早上表现得有点傻乎乎的……这意味着另一个人会禁止他以后送松饼过来吗?
彼得:我替朋友问的。
他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消息来了。
埃莉诺:我也有个问题。假设我朋友的朋友今天早上一直盯着我朋友的裙子看个不停,根本说不出话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朋友应该更经常地穿这条裙子呢?
埃莉诺:同样是替朋友问的。
彼得的手机迅速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沿着屋顶往下滚去。
他慌乱地试图抓住手机,结果手机并不配合,差点掉到下面的街道上,还好他飞快用蛛丝拦住了它。谢天谢地,他的反应很敏捷。
他的脸红得厉害,一时忘记了该怎么说话,几乎要觉得英文是法国人发明的了。
彼得:假设我的朋友认为你的朋友应该永远每天都穿那条裙子,那样会不会让你的朋友觉得我的朋友特别糟糕呢?
彼得:另外再让我假设一下……
收到消息的埃莉诺觉得自己在参加什么绕口令大赛,需要以非常混乱的逻辑和描述把对方绕晕,才能宣布自己胜利。
她都要不认识“朋友”和“假设”是怎么拼写的了。
埃莉诺:不准再假设,也不准再说你那个幻想中的朋友,更不准再绕口令。书呆子彼得,收到请回复。
彼得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原地蹲了下来。
不能再假设了?也不能再转移话题?太残酷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紧张极了。
彼得:好吧,你赢了。
彼得:所以,嗯,我确实盯着看了很久。因为你穿那件裙子真是漂亮极了。现在我站在路边,只差像个十足的书呆子一样双手抓着头发跳来跳去了。可以了吗?
埃莉诺发完消息就去和自己那台缝纫机培养感情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试着把几块松散的布料缝起来,结果彼得忽然发过来这么一段话,害得她差点把布料掉到地上。
天哪。彼得变了!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放开了布料,免得把东西缝坏。
埃莉诺:你被外星生物附身了吗?快把我那个结结巴巴的彼得还回来!
埃莉诺:顺便,很可以。我很开心。谢谢你夸我漂亮。
彼得笑得脸都疼了。天哪,她说他是她的彼得。并且觉得他笨拙慌乱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解脱般的从屋顶蹦了下去,一边在城市间荡来荡去,伴随着响亮的欢呼声,吓得附近的鸽子四散而逃。
这一天过的都很美好。虽然他到实验室之后,心情不好的奥托博士还抱怨了一句彼得今天的效率有些不佳,但彼得选择了包容。
他就这样笑容满面地说,“你说得对,博士,我简直一团糟!有什么新情况需要我帮忙吗?”
奥托博士沉默了。
巡逻的时候彼得也发挥超常,一边唱着跑调的流行歌曲,一边用蛛丝逗弄那些罪犯,不忘和他们聊聊天。
“哎呦,没打中,”他高兴地说,“不过动作非常敏捷,我会给你一个B+的评分!”
那天夜里彼得回到家中时,心情仍旧很好。生活真是美好。
他稍微洗漱了一下,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彼得只记得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屋内,咖啡香气扑鼻。
埃莉诺不知为何靠在台子边,背对着他、只披着一件眼熟的薄衬衫,她的头发半盘了起来,一些发丝松散地落在她的脸侧,显得悠闲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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