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她根本放松不下来啊!这可是在飞!
埃莉诺试图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一下这个自满的超级英雄,但眼睛一睁,印入眼帘的就是扭曲着的汽车与行人的拼贴画,感觉下一秒就要自由落体了。
她赶紧闭上眼,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谢谢你但这完全没安慰到我——”
蜘蛛侠笑得更起劲了,他的笑声通过胸腔震动传到了紧挨着他的埃莉诺那里,让她感觉既恼怒又无奈。这家伙笑得比摩托车引擎还大声。
“哦,拜托,”他在摆荡间喘着气说道,“你该睁大眼睛看看的!这可是纽约城里的最佳视野!”
在埃莉诺知道彼得和蜘蛛侠可能是朋友之后,她确实设想过让彼得从蜘蛛侠口中探问一些独特且适合游客拍照的小众机位。
但她从没想过让自己亲身体验啊!
埃莉诺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抓得更紧了,语无伦次地说,“最佳视野明明是站在坚实的地面上!”
她已经开始想念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来吧,”蜘蛛侠试图说服她,但语气实在是太快乐了,显得极为不可靠,“真的很棒,我发誓,一切都变得更美好了……”
“我更愿意活着,谢谢!”
蜘蛛侠再次笑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相信我,”他声音变得更轻松了,几乎有点戏谑地说,“不会出事的。我抱着你呢。这样吧,我下次用力的时候,会出声提醒你,就用‘抛’和‘停’,怎么样?同意吗?”
“绝对不行,”埃莉诺大声说道,感觉他又开始带着两人向下坠落了,“你所谓的‘抛’可能等于把我们俩扔到人行横道上!”
蜘蛛侠佯装生气,带着她利落地翻了个身,躲开了大楼上的广告牌,带点笑说道,“真没礼貌!我从来不会把人扔到人行横道上。偶尔确实会扔点垃圾桶,但那也是紧急情况下才会做的事。”
他的动作变得柔和了些,“抛——停。抛——停。你看,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刚刚头发朝下、整个人跟煎蛋似的翻了个面的时候,埃莉诺在心里说了一些非常不友好的话。但现在感觉好多了,她又在心里把这些话划掉了。
现在情况看起来很明朗,蜘蛛侠的声音也很平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摆荡动作逐渐平稳了,变成了一种流畅的失重飞行状态,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在阳光的映衬下延伸成一片美丽的景色,绿化和道路交织在一起,汽车行人在上面缓缓移动,像是珠宝盒中散落的珠宝,穿行在城市中的河流宛如一条闪烁的丝带向远方蜿蜒。
埃莉诺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嗯,”她眼也不眨地看着下方的景色,“这感觉……真的像是在飞一样。”
彼得微微转过头,瞧着她惊奇的样子。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纽约,从高空向下俯瞰,缩小了的城市明亮而鲜活。
现在埃莉诺也看见它了。
他高兴的说,“我早就告诉你了,睁开眼睛感觉很好吧?”
刚刚的速度好像也没那么快,都是心理作用。埃莉诺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到了下方的楼宇中。
“看那边!”她指着下方飞过的一群鸽子,惊奇地说,“像不像是有人扔了一把纸屑?那边的船像是蚂蚁!”
彼得闷笑着,抱着她的手臂稍微调整了一点角度,方便让她看得更清晰,“是啊,超级无敌危险的蚂蚁。小心点,它们可能会爬上你的腿咬你一口什么的。”
埃莉诺哼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拒绝他的打趣,“快闭嘴!你破坏了这种氛围!”
真奇怪,她跟蜘蛛侠的相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松了?
可能是因为和蜘蛛侠一起大战过沙人,然后又知道了彼得是蜘蛛侠的朋友,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如果蜘蛛侠再使坏她就……找彼得吐槽他!没错!
等等,那天晚上难道是彼得喊来了蜘蛛侠?
埃莉诺压下了这个想法,打算等会再找彼得确认。
“哎,好吧好吧,”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彼得忍不住咧着嘴笑,连面罩都遮不住他的愉快心情,“其实那些是魔法船,能够浮在空中,通过小朋友们的梦想和独角兽的毛发电——”
“你编故事的技巧真烂,”从美景中恢复神志的埃莉诺嘀咕,稍微辨认了一下他们现在在哪里,又朝着刚刚过来时的方向望去,“警察没追过来吧?”
纽约的警方到底怎么回事,她需要的时候赶来的很慢,最不需要的时候反倒极速到达现场?
“没有,”想到这里,彼得就更想笑了,“是辆电瓶车被偷了,触发了防盗的铃声,比较像警车靠近的声音而已。”
因为赶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和小偷絮叨两句,只是路过的时候用蛛丝咻一下把人粘在了墙上而已。
埃莉诺眨了眨眼,惊呆了,“等等,小偷?不是警察过来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纽约城上空乱晃,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跟在我后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蜘蛛侠又猛地开始加速,害的她赶紧闭上了嘴,免得吃到自己的头发。
可恶啊这绝对是心虚了!
埃莉诺还觉得自己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果然在天上飞来飞去需要戴面罩,不然空气里的各种灰尘都容易吹到眼睛里去……
考虑到已经和蜘蛛侠建起了最基础的信任关系,埃莉诺留下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腾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试图把掉进去的灰尘揉出来。
而彼得察觉到了埃莉诺放松下来,另一只手抱得更紧了些,让风声在他们耳旁呼啸。
当然了,他可以在最开始就直接告诉埃莉诺那个笨蛋小偷的事情,解释他们没遇到危险,也没有警察突然出现。
紧接着他就可以找点自己要巡逻的借口,在埃莉诺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奇怪之前就消失在纽约的高楼大厦间了。
但是,那样做又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呢?
彼得这样想着,瞄准了不远处的那座大桥。
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衣服,埃莉诺的头发松散地飘动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河面染成一片灿金,河水倒映着粉橙交织的晚霞,泛起柔和的涟漪。
彼得恰到好处地在空中翻腾着身体,像猫一样轻盈落在了其中一个桥塔上,将埃莉诺放在了一个开阔平台上。绝佳视野。
他几乎有点为自己完美的着陆和选景水准而感到得意了,但他低头一看,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变得灰暗了。
埃莉诺居然蹲了下来,并且她在哭。
天哪,和他平时处理的小朋友们的嚎啕大哭完全不同,她静静地掉着眼泪,双眼紧闭、眼眶通红,用手背擦拭着脸颊,仿佛能抹去脸上的泪痕似的。
“嘿,嘿,怎么了?”彼得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举着手绕着她转,“我……我的摆荡速度太快了吗?还是下降的失重感导致你有点晕?天哪,早知道我就不该做那个旋转动作。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风景而已,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都是我的错,我真该在这之前就问问你的意见,天哪,我真是个笨蛋……”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在她边上来回踱步,跳来跳去。
“还有,还有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真的!”见她还是没回话,彼得赶紧回忆他之前说了什么,惊慌失措地试图给自己找补,“这其实没有看起来这么糟糕,是我的朋友彼得的主意。”
他现在万分庆幸之前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并且还有沙人的事情做铺垫,“嗯,他担心在之前几天的混乱事件后,沙人仍然怀有怨恨什么的,就让我帮忙留意一下情况,怕你出事!完全是出于好心!对了,我发现有其他人跟踪你,已经把他解决了——”
彼得半跪下来,压低身体,瞧着她固执地擦着眼睛,既想帮忙又不敢真的伸手碰到她。
“嘿,拜托,请跟我说句话吧,”他低声说,声音柔和,“我保证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真的。”
埃莉诺其实根本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眼睛现在像是被火柴烧到了一样痛,这种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自己在哪。
早知道就不该买那瓶该死的辣椒喷雾!
她颤巍巍地蹲在地上缓了一会,痛得她两眼发直,都没空梳理蜘蛛侠坦白了点什么东西,只感觉他讲了许多话。
痛感没那么强烈之后,埃莉诺才朝着蜘蛛侠伸出了一只手。
当彼得瞧见那只手朝他摊开的时候,他的大脑瞬间短路了。
“哦!嗯……没问题,”他立刻伸出自己的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那我们和好了?”
仅仅一秒钟后,埃莉诺就像拍开一只热情过度的小狗一样,拍开了他的手,“眼睛进了胡椒粉……帮我拿一下袋子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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