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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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百一十
通讯恢复， GCPD的警车呼啸而来。
伊斯米和提姆看着他们将企鹅人押上警车。
“我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伊斯米说。
这座城市的改变似乎就在剎那之间，突然一切都翻天覆地。
她刚回到哥谭的时候，这里的一切似乎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这里还是熟悉的哥谭，发生在这座城市的一切也不过是每天都在上演的剧目。
宿命的悲剧一代代的循环，从未终止。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我也是。”
提姆望着警车远去，轻声说。
义警只能维护住这座城市摇摇欲坠的希望，让这座城市不会彻底堕落为地狱。
光明和黑暗的战斗每天都在上演，但似乎永远没有结局。
这座城市的一面永远也不能战胜另一面。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间走向企鹅人预告的五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黑夜也走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依靠自己拼搏获得胜利的人群还未散去，他们兴奋地行走在夜晚的哥谭中。
对很多人而言，他们从未在日出前踏出过家门。
日光似乎像一条分界线一般，割开了哥谭的白天和夜晚，将人群划分的泾渭分明。
走在哥谭夜晚中的感觉是陌生的，是危险的，长久以来对哥谭夜晚危险的记忆深入骨髓，但现在的哥谭是安全的。
这座城市的夜晚也并非像传说中那样十恶不赦的恐怖，高楼的阴影耸立，这里到处都是现代文明的影子。
摄像头上亮眼的红光标志着它们正在工作。
当你用恐惧的目光打量她时，她就像黑暗中的巨兽吞噬一切。当你心情放松的在此闲逛时，她只是寂静无声的沉默着。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兴奋之后，精神紧绷的疲惫感翻涌而上。因为恐惧哥谭的未来难以入睡，最终为了他们的理想彻夜未眠。
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哥谭。
光线照彻了最深沉的黑夜，刺破黑暗。
提姆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本来想好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表白。
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谁也没有开口。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表白会不会太突兀了?也许他应该多准备一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现在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新生的朝阳从高楼的缝隙间透出光来，她带来的改变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她以身入局，在混乱的局面中给他带来了第一份明确的线索。
她处理了小丑，让哥谭人开始相信自己是有力量的。
她建议杰森参加市长竞选，为这座城市找到了另外的出路。
他们一起解决了猫头鹰法庭和企鹅人。
伊斯米悄悄用余光看着提姆。
提姆似乎是在纠结什么，紧紧抿着嘴唇。
在哥谭能遇见他真是太好了。
她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静静看着一切的发生。
曾经这个世界对她来说牵绊不多，她也不知道手上沾满鲜血的自己怎样才能习惯现在的生活。
她想要在生活中寻求平静，但她的内心始终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在最初的时候，混乱的哥谭反而比其他城市更能给她安全感。
这里的规则是熟悉的弱肉强食，在夜晚是她习惯的模样，在白日则是她想要尝试的平静生活。
这座城市就像她一样的割裂。
而如今，哥谭的白日和夜晚归一。
她也找到了自己心灵的存放之处。
提姆的侧脸在一缕缕的晨光下闪闪发光。
有人在迷茫中也坚持着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切，在黑暗之中负重前行。
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尝试，也许哥谭等不到这一天的到来。
普通人最初的反抗是在论坛上。
借着这个快捷的交流媒介，他们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心怀希望，期盼改变。
哥谭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这些变化让最终的奋起有了实现的基础。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说。”
提姆停下了脚步。
伊斯米也停下来。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其实你也已经发现了吧。”
“当初我在看到你杀人的时候，情绪表现的那么激烈，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杀人这件事。”
“我其实是在恐惧我自己。”
遵循教条是一条快捷方式，但快捷方式也会付出代价。
他心中的暗处滋生了那个意外，她的行为让这个意外彻底暴露。
“我也觉得杀人才是有效的根除方式，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条路。我恐惧这个可能性，我排斥着个可能性。它很有效，但我也害怕我会就此失控。”
如果连生死的界限都能轻易裁决，手握这种权力的他会不会就此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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