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看着脚下已经彻底凝固的混凝土，似乎有什么触动了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小丑会用这种方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当初在得知小丑很可能是像利爪那样的不死之身以后，他甚至在心底已经有了可能永远也无法成功复仇的心理准备。
也许真如小丑所说，只有蝙蝠侠才能杀了他。但蝙蝠侠不会动手，杰森因小丑而死的时候不会，现在更不会。
杰森一直以为，当自己有机会再次见到小丑，亲手为过去的自己复仇的时候，应该是极度喜悦的。
但在他遇到了伊斯米，看到她拖着小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很平静。
在脑海中已经上演过很多次的重逢真正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平静又理所当然。
他结结实实的把小丑打了一顿，看着他不断地恢复成原样，心底的憎恨随着时间已经麻木，最后成了一种无奈。
缺席的正义又在哪里呢?
他向地基浇筑混凝土，看着伊斯米将小丑从他的撬棍上拆下来，扔进了未干的混凝土中。
小丑缓缓的沉入了灰黑色的混凝土中，柔软的将他包裹，然后结成坚硬的牢笼。
普通的哥谭工人们将继续在这片地基上建起哥谭市城市纪念馆，将小丑永远永远的压在地基之下。
真是……好得叫人难以置信。
杰森摸上了自己的嘴角，感受到自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他似乎从伊斯米的举动中，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小丑的消失带走了心底的憎恨与痛苦，与此同时，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及时的填补了进来。
“不用那份演讲稿了，”杰森笑了， “我想我有了更好的演讲稿。”
鲜明生动的事例远比苍白的言语强上一万倍。
他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了命运般的指引，从一片虚幻中抓住了自己要走的路。
伊斯米看着杰森。
她本以为杰森会为复仇成功而喜悦，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所为之欣喜的显然不仅如此。
她顺手把之前提姆分享给她的调查资料转给了杰森一份。
“希望对你有帮助。”
她喜欢红罗宾的时候，也是爱那份独一无二的人性光辉。
现在也是如此，她喜欢那个闪闪发光的普通人，提姆德雷克。
伊斯米牵住了红罗宾的手。
提姆麻木的看着伊斯米转手就把资料给了杰森一份。
算了，也不是什么绝密资料。
里面是关于猫头鹰法庭的详细细节以及调查到的企鹅人相关罪证线索，如果杰森用得上的话，看看也无妨。
他感到伊斯米牵住了他的手，温热的触感隔着手套传递到手心。
伊斯米转头看着他。
“走吗?我有东西落在咖啡馆了，带我回去取一下?”
伊斯米一本正经的说着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哪有什么东西落在咖啡馆，她只是想继续那个被该死的小丑打断的约会。
现在搅场子的家伙也已经被物理填埋了，她还要继续回去过自己的日子呢。
顺手搭一下绯闻男友红罗宾的便车，问题不大。
提姆当然也看出这是一句谎言。
不过他并不介意，甚至还很是欣喜。
“当然可以。”
提姆一下抖擞了精神，伸手搂过伊斯米的腰。
“下午见。”提姆洋洋得意的对着杰森挥了挥手，甩出钩爪木仓。
这次是他赢了!成功的拐回自家会计的提姆非常快乐。
尤其是当着挖过墙角的杰森的面，快乐加倍。
杰森表情扭曲的看着红罗宾抱着伊斯米跑了。
他又不傻，看提姆的神情也知道这俩人什么关系了。
妈的……诡计多端的恋爱脑!
杰森感觉自己无辜路过，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罪魁祸首还跑的飞快。
细细回想起来，早在很久之前，这俩人的关系就非常不对劲。
想当初，单纯的他居然还以为两个人只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难绷。
杰森转身就走。
远离恋爱脑，他都担心被传染。
伊斯米搂着提姆的脖子，伸头看着脚下的景色。
刚刚恢复秩序的城市还没有行人，安静的就像一个城市街道模型。
弥漫在城市上空的毒气已经被消弭，淡淡的烟气一吹即散。
脚下虚虚的踩不到实物，高处的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着。
“冷吗?”
提姆轻声问道。
“不冷。”
她的胳膊贴着提姆的脖子，滚烫的脖颈之下，脉搏一鼓一鼓的搏动。
扑通，扑通。
“你不问问我掉了什么?”
伊斯米亲昵的贴在提姆耳边，笑吟吟的问。
热气吹在提姆的耳朵上，他感觉自己耳尖酥麻，连风也无法吹散那股热意。
“你现在过去掉也来得及。”
提姆报复性的凑到伊斯米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然后他看到伊斯米的耳尖也烫的通红。
可恶。
伊斯米咬牙。
果然是之前调戏的太明显了，让提姆回过味儿来了。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耳尖的烫意，但她不想就这么露怯。
“你的绯闻男友被我掉在咖啡馆了，红罗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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