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菅原先生不需要我教，人家可是雅士，你以为是你吗？”
臧言之就差没直接把粗俗两字写出来了。
两面宿傩笑了，本来想说的话不说了，“行，你别后悔。”
这傻子，连对方是不是人都分辨不出来。
两面宿傩也不提醒，等这傻子自己发现不是更有趣。
纯钛是村长家的孩子，也是村里孩子们的领头羊，平日都是他带着大家去后山，等大人来教他们奏乐。
趁着大人还没来，纯钛摆着小大人的脸，指着一个小女孩，“栗子，你昨天老出错，回去有没有练习，今天可不能再错了。”
他可不想让大人觉得他们是笨小孩，万一大人嫌弃，以后不教了怎么办？
要知道，每天奏乐的时候是他们唯一能接近大人的时候。
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是啊，栗子，你这样会拖累我们的。”
“我可不想因为你被大人讨厌。”
“栗子，要不然你退出吧。”
被叫做栗子的小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捏住衣服两边，脸色泛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纯钛看她一直不说话，不高兴了，伸手推了推她，“喂，我们跟你说话——”
栗子顺着他的动作倒在地上，吓了他一跳，正好这个时候臧言之过来了。
“你们在干嘛？”臧言之赶紧过去把小女孩扶起来，手刚一碰到对方就发现她不停的颤抖。
栗子伸手抓住臧言之的衣服，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本该童真的眼睛里塞满了恐惧。
臧言之心里一凝，不对劲。
“她，她是故意的，我，我没用力推她，就是……”纯钛越说越委屈，他刚刚真的没用力，就是看栗子一直低着头，不理他们，所以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对方居然就倒了，还正好是大人来的时候。
这绝对是她故意的，为了让大人以为他是坏孩子！
其他孩子也都怯懦着不敢出声，大人会不会讨厌他们……
臧言之看着纯钛，摸摸他的头，“我知道纯钛是个好孩子，不会故意欺负人的，对不对？”
纯钛红着眼睛点头，“嗯！”
安抚完纯钛，臧言之又看向栗子，这孩子眼里的恐惧不是针对其他孩子的，她在向自己求救。
略微思索，臧言之抬头看向其他孩子，“今天栗子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回家，明天再教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点头，虽然心里有点埋怨栗子把大人抢走了，但为了做个乖小孩都表现的很懂事。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臧言之才开口问，“不用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栗子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声音打着颤，“吃了……我，我看到了，小，小福姐呜呜，被怪物吃掉了！”
她控制不住的害怕，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偷偷看到的那一幕。
小福是昨天村里出嫁的姑娘，臧言之是新来的，不了解这个村里的规矩，还在心里好奇过为什么没有新郎来接，但看着村里其他人，包括小福自己都没有异常，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臧言之也就没多问，只以为是这里的习俗。
可现在，栗子却说小福被怪物吃了。
怪物？
什么怪物？
昨天他明明看见小福坐在轿子里被送出村外，栗子又是在哪看到的？
“不要怕，慢慢说。”
清和柔软的声音像是让人掉进了软绵绵的棉花堆里，栗子的恐惧还在，情绪却慢慢稳定。
村子里有个习俗，女孩子从小就会被父母告知自己是有未婚夫的，在成年后就会被送去成亲。
自从见到臧言之后，栗子觉得自己不想嫁给未婚夫，未婚夫肯定没有大人好看，她要是嫁出去了，就见不到大人了，那些出嫁的姐姐们没有一个回来过。
出于好奇，她偷偷藏在了轿子下面，轿子晃晃悠悠的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栗子听着脚步声离去，刚想爬出来，就感到一阵晃动，然后是小福姐姐的惨叫声。
栗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的害怕起来，她扒着木板缝往外看，一只可怕的眼睛也在透过缝隙看着她。
粘稠的血液顺着缝隙流下，小福姐姐的声音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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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意料之外
臧言之安抚好栗子，让她先回家，不要声张。
这里有几个疑点，他始终想不明白。
一，按照栗子所描述，那怪物应该是发现她了，那为什么放她离开？
二，村民们关系都很和乐，小福出嫁那天，她父母和她本人都是幸福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勉强。
臧言之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某个变态或许能为自己解惑。
看着往日觉得平和安宁的小村庄，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臧言之回到住处时，两面宿傩有些诧异，这傻子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臧言之也没瞒着，直接将栗子的事情告诉给变态。
两人现在的相处很奇怪，说是朋友吧，臧言之从未问过两面宿傩姓名，两面宿傩也没有主动告知的意思，彼此都有防备。但要说是敌人，又缺少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气势汹汹的杀意。
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竞争关系，两面宿傩舍不得杀掉臧言之，想将他驯化。臧言之想摆脱两面宿傩去找人，又因为威胁不敢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方驯化，那样他不仅能去完成自己的任务，还相当于多了个免费打手，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的安全性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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