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空中流浪者！”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瞪大眼睛，指着阿祖说道。
周围的客人听到他的声音，视线齐刷刷地朝着阿祖投了过来。
阿祖：“……”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酒吧会有这么多人啊！
阿祖能够感觉到身上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样让他无所遁形。
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阿祖深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和对方说道：“是祖国人，不是空中流浪者。”
听到阿祖的声音，格子衬衫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勾住阿祖的脖子，“Hey，兄弟，你也是来喝酒的吗？”
“你说什么呢？”看起来像他同伴的人面露无奈，“来这里的有哪个不是为了喝酒的？”
男人哈哈一笑，“你说得对。”
大概是觉得这位传闻中的“空中流浪者”的脾气还算不错，男人和同伴把阿祖围在中间，笑着说道：“兄弟，第一次见面，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不如干一杯？”
友谊？
阿祖的表情怔松了一瞬，随后看向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男人因为喝得有点多，所以没听出阿祖话里的不对劲。他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乐呵呵地拍着阿祖的肩膀，“当然了！”
“哥谭有这么多家酒吧，我们能够碰到，而且我又刚好第一个认出你，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阿祖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是在消化男人的话。
过了两秒，他的眼睛亮了，看着男人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男人笑了，冲着酒保招手道：“给我们的新朋友调一杯最好的酒，钱由我来付！”
“好的先生。”吧台后面的酒保微微颔首，很快端了一杯蓝色的酒走了过来。
酒保把酒放在桌子上，用两根手指把它朝阿祖的方向推了推，“亲爱的空中流浪者先生，这是您的酒。”
“是祖国人。”阿祖试图纠正。
酒保笑着点头，“好的，空中流浪者先生。”
阿祖：“……”
这个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第一次喝酒，阿祖十分好奇。
他把酒杯拿到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惊讶地看向男人，“甜的？”
“看样子你很喜欢。”男人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阿祖碰了一下，“为了庆祝这杯好喝的酒，让我们来干杯吧。”
话末，男人的脖子一仰，一杯酒就下肚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独属于成年人的帅气。看着又在朝酒保要酒的男人，阿祖迟疑了片刻，学着男人的样子，一口气把酒喝完了。
冰凉的酒划过喉咙，凉的阿祖打了个哆嗦。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其他客人的声音。
“真够意思！空中流浪者！”
“……是祖国人。”阿祖反驳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他的眼睛眨了眨，发现面前又多了一杯酒。
阿祖的表情有些迷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这杯也是我的吗？”
“当然。”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男人走了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阿祖的身边，“刚才的酒是这位客人请的，而这一杯是我请你的。”
老板从酒保的手中接过一杯酒，端着它冲阿祖晃了晃，“庆祝空中流浪者先生第一次在我的酒吧喝酒。”
阿祖看着老板手中的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但是他刚才已经做过相同的事情了，所以他知道这种时候只需要碰杯就够了。
这么想着，阿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和老板碰在一起，“是祖国人。”
“那就庆祝祖国人先生第一次在我的酒吧喝酒。”老板从善如流地改口，仰头把酒喝了下去，然后笑着看向阿祖。
阿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酒喝光了。
两杯酒下肚，阿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奈何祖国人的这张脸太具欺骗性，以至于在其他人的眼中，阿祖的眼睛只是略微发红，好像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到了。
自带忧伤气质的金发熟男的杀伤力可以说是非常可怕，虽然阿祖身上还穿着星条旗的制服，但是在这张脸的加持下，使得阿祖就算穿麻袋都会有人觉得帅。
哥谭的这些市民很少有机会能近距离的接触“英雄”。因为阿祖最早是从东区出现的，所以在东区这些人的眼中，阿祖就是东区人。
难得碰到一个机会和东区的“英雄”近距离相处，他们当然也想和阿祖喝一杯。
看到男人和老板都和阿祖碰了杯，其他人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酒。
“为了我们的相遇！空中流浪者先生，干杯！”
“为了哥谭！干杯！”
“为了阿美莉卡……算了，还是不为了，总之就是干杯！”
“干杯！”
阿祖是第一次喝酒，对自己的酒量简直就是一无所知。加上酒吧的这种酒，普遍都是喝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感觉，越到后面后劲越大。
于是当他喝到第六杯的时候，阿祖终于伸手叫停，坐在靠窗的位置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醉了？
周围的客人面面相觑，最后由老板作为代表走了过来，多少也要慰问一下。
结果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想到，老板只是走到了阿祖的身边，甚至还没开口，阿祖就哭了。
他的肩膀整个都是抖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眼泪，那张好看的脸，此刻皱巴巴的，带着些说不出的可怜。
“……”
不是，他怎么哭了啊！
老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不是我的问题！我还什么都没做！”
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其他客人也有些束手无措，他们走了过来，把阿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老板开了口。他调整了一下被阿祖“吓”到的心情，站在和阿祖只有半米的距离，轻声道：“祖国人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阿祖重复了一遍老板说得话，下一秒，他的嘴巴一撇，汪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没有朋友！”
“明明我没做过什么坏事，甚至还会帮小猫找家，怎么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阿祖哭的真情实感，声泪俱下。老板本来以为会听到什么伤感的话题，听到这些，他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笑了。
原因无他……
实在是因为太好笑了。
要知道阿祖现在顶得是“祖国人”的脸，而不是他自己的。
放在哥谭，祖国人的这张脸完全称得上帅气，可问题在于……一个看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岁的男人，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还是因为这种原因，换作是谁都会觉得好笑。
大概是听到了老板的笑声，阿祖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那张还挂着眼泪的脸上带着一种控诉。
老板干咳两声，连忙收起了面上的笑容。
“你怎么会没有朋友呢？祖国人先生，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你的朋友了。”老板拍了拍阿祖的肩膀，“况且除了朋友，我们还有家人，所以你并不孤单。”
老板说这话的本意是为了安慰阿祖，哪能想到阿祖听到这句话后，哭的更大声了。
“可我也没有家人！”
老板：“……”
太棒了，竟然无法选中。
阿祖哭着哭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向吧台，将那个写着“今日招牌”的板子拿了过来。
“祖国人先生！”老板追了过来，表情有些不解，“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祖看了他一眼，拿过一旁的笔，刷刷地在板子上写下了一串话。
“我想要爸爸！我想要妈妈！我想要朋友！”
阿祖写完这句话后，盯着手里的板子看了两眼。大概是对自己写的内容很满意，阿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值50美金的纸币，“啪”地一下拍在了吧台。
“这块板子，我买了！”
很好，他还记得付钱。
看到吧台上的钱，酒保愣了一下，停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空中流浪者先生，这块板子用不了这么多。”
“是祖国人。”阿祖打了个酒嗝，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请我喝了这么多酒，剩下的钱就当是我的酒费好了。”
这么说完，阿祖抓着那个板子，在酒保和其他客人的惊呼中飞了起来，几乎是一眨眼就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
从酒吧出来之后，阿祖就举着那个板子，在东区的上空飞。
这么大一个阿美莉卡国旗出现在天空，就算东区市民不想看到，怕是也很困难。
于是这一路，阿祖碰到了五个流浪汉，十个刚下班的上班族，还有三对在夜色下亲吻的情侣。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惊讶，然后喊出他的名字。
“空中流浪者！”
“是祖国人！”当然，每一个喊错名字的人，都被阿祖纠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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