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蝙蝠侠的视角来看，这些事情或许只是正常的战术反馈和装备评价，但却是阿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单纯而又直接的正面反馈。
系统不知道的是，阿祖的确不想被电击。只是和任务失败的惩罚相比，阿祖更希望蝙蝠侠是觉得他值得信任，才会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而不是因为任务，被他暗示着把他带回去。
“我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阿祖一边和系统说着，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换上祖国人的制服。
“如果你想让我认真完成任务，那你就不要再发布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指令。你让我被蝙蝠侠先生夸奖，让我和蝙蝠侠先生拥抱，这些我都做到了。但是让我暗示他带我回家……这应该是蝙蝠侠先生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我的KPI。”
事实上，阿祖到现在也不明白情感锚点是什么。
系统的定义是“使宿主稳定存在于当前宇宙的重要参数”，这个定义他记得很清楚，但每次完成情感锚点任务的时候，他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虽然他不明白，但他知道，想要建立情感锚点，首先要有情感，而不是像玩游戏一样毫无感情地推进。
至少在他看来，这样是不对的。
阿祖不知道系统会不会采纳他的意见。以系统的一贯作风，大概率会在下次说话的会死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就足够了。
阿祖换好了制服，开始了今晚的夜巡。
和往常一样，阿祖惯例在东区飞了两圈，然后去了西区，最后才停在了港口区。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然阿祖早就知道蝙蝠侠不会因为定位器的事情给他任何回复，但他还是落在废弃工厂的屋顶。弯下腰，伸出手往钢架下面去够。
钢架下面的缝隙他摸了很多次，熟悉到能说出水泥地上的每一道裂缝。
“……”
很好，今天果然也没有。
阿祖打了一个哈欠，刚想收回手，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
像是……被叠了几层的纸。
他的眼睛顿时睁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阿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朝钢架的缝隙里面又探了一寸。
这次，他的手指完整的碰到了里面的东西，而他也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的摸到的的确是纸。
确认物品的一瞬间，阿祖的身子僵住了。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只剩下一句话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滚动。
那就是……
蝙蝠侠给他回复了。
第34章 一蝙未平
阿祖有些紧张。
倒也不能怪他。要知道他给蝙蝠侠留纸条留了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得到蝙蝠侠的回复，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
他看着手里的纸条，试图通过超级视力看到纸条里的内容。
但很可惜……超级视力能够做到的只有穿透纸和他的皮肤，看到下面的骨头，而他的手指也在透视的视野里变成了几根半透明的浅色阴影，至于纸条本身，则是变成了模糊的一团。所以他还是要亲自把纸条拆开才能看到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么看来，超级视力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用。
阿祖在心里吐槽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拆开了。
说是纸条，其实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复印纸，比他从便利店买的便签纸要厚的多，摸在手中有一种柔软的触感。
上面用黑体印着几行字，是蝙蝠侠给他的回复。
“感谢你给出的建议，关于定位器的后续升级，我其实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如果你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兴趣，请把纸条带走，我会在两天内把升级后的定位器放在老位置，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更多建议……喜欢研究的陌生人。”
阿祖把纸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大脑自动把纸条的内容翻译成了“喜欢研究定位器的蝙蝠侠和他的干儿子预备役在玩心照不宣的过家家游戏”。
像是终于确认了蝙蝠侠给自己回复的事情，他的眼睛略微睁大，唇角也上扬开来。
“系统，你看到了吗？”他把纸条抓在手里，上下晃了晃，“蝙蝠侠先生感谢我，还说他很希望得到我的更多建议。”
这可是蝙蝠侠先生主动说的，而不是他暗示的。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先生特地在末尾写了称呼，还是“喜欢研究的陌生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蝙蝠侠先生不仅看了纸条，还记住了他在纸条里用的称呼，甚至升级了！
【根据比对，这张纸条上的语气和蝙蝠侠平时和宿主说话的语气存在显著差异。蝙蝠侠的口头反馈以简短的功能性措辞为主，而这张纸条的表达性语言过多，措辞也相对客气礼貌。故存在一定概率，这张纸条是由蝙蝠侠之外的人传递给宿主的。】
除了蝙蝠侠先生之外的其他人？
阿祖的眉头皱起，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不可能。”
除了蝙蝠侠先生，还有谁会知道他的“秘密基地”？
再说了，那个定位器的侧面可是刻着蝙蝠侠先生才会用的蝙蝠图案……如果是其他人放的，那么对方是怎么接近他的？那个蝙蝠图案又该怎么解释？
这么想着，阿祖把纸条叠好，放进自己披风内侧的夹层里。
“你之前也说了，我用‘陌生人’来称呼蝙蝠侠先生，所以得不到回复。现在蝙蝠侠先生回复我了，为了陪我把戏演下去，他当然不能再用‘蝙蝠侠’的语气，不然不就等于直接把身份告诉我了吗？”
阿祖想起自己之前还和系统抱怨蝙蝠侠太冷淡，现在看来对方不是不给，而是在思考要怎么回复才不会掉马。
事实证明，蝙蝠侠思考出来的结果很天才，竟是直接换了一种语言风格，连代词和敬语都认真地设计了。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和掉马没什么区别了，但……他们这可是在演戏！
既然是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听到阿祖说的，系统安静下来，像是被他说服了。
阿祖没有在意系统的沉默。他想着蝙蝠侠给自己的回复，唇角不住上扬。
蝙蝠侠先生不仅给他回复了，还说要给他升级版的定位器，甚至还打算继续听他提建议。
这说明他上次在便签纸上写的改进意见，蝙蝠侠先生认真看了，现在还要和他进行技术交流。
他和蝙蝠侠先生现在除了正常的纸条往来，有通讯器可以联络，还有了共同的研究项目。
说不定在蝙蝠侠先生的心中，他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干儿子预备役，而是马上就可以转正的优秀干儿子预备役！
不过……
可惜了。
阿祖的心里有些遗憾。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蝙蝠侠先生的手写，结果拆开纸条，却看到了打印体。
好吧，打印体才是对的。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闲，会想到用非惯用手来来伪装字迹。
相比起来，打印体比手写体要省事多了，其他人也没有办法通过辨认字迹寻找到本人。
虽然阿祖觉得自己用左手写的狗爬字，用常规方法怕是没有办法辨认出来，但是谁又能保证出现意外呢？
和他相比，蝙蝠侠先生就显得谨慎多了，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不愧是蝙蝠侠先生！”
阿祖感慨着，心里的那点遗憾随着他的感慨一起，彻底烟消云散。
“……”
与此同时，距离哥谭边缘的韦恩庄园里，蝙蝠侠正在和自己的管家讨论纸条的内容。
“关于纸条的内容，我想我应该没有要求这么写。”蝙蝠侠坐在蝙蝠洞的主控台前，面向的屏幕上定格着阿祖废弃工厂的屋顶把纸条展开的监控画面。
“我亲爱的老爷，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阿福把给蝙蝠侠泡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表情温和地说道：“我在拟完了纸条的内容之后，曾经有问过你要不要看一遍，但是你给我的答案是让我把它放在港口区的废弃工厂。
提起这件事，阿福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我该庆幸我每天都在训练，才没有在爬屋顶的时候摔下来，以及……老爷，你们传递信息的地点一定要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那里的楼梯扶手已经锈断了三根，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让我去做，建议你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合适的登山装备。”
“他选的地方。”蝙蝠侠的声音很平淡，把监控画面切换到实时模式。
“原来是对方选的？”阿福了然地眨眼，然后果断把自己的下文改成了另一个结论，“真是一个注重隐私的孩子。”
“事实上……我早就和B建议过，说这件事可以由我来做。”蝙蝠家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提姆的声音，“但是B说我的方式过于直接，可能会让人感到压力。”
听到提姆的声音，阿福看向蝙蝠侠，“我想……老爷选择由我来做这件事，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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