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突然开口道。
阿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蝙蝠侠先生在等他主动开口？怎么可能。
与其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阿卡姆明天就爆炸……至少后者还有一定概率不是吗？
他在心里嘲讽着系统的异想天开，与此同时，高达53.7的概率又让阿祖犹豫不定。
毕竟……万一呢？
万一蝙蝠侠先生就是在等他主动开口呢？
他就这么杵着，岂不是让蝙蝠侠先生很尴尬？
这么想着，阿祖攥了一下拳头，试探着说道：“……蝙蝠侠先生，再见？”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沉默着看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其他动作。
“……”
呵呵。
阿祖在心里冷哼。
看吧，他就说不可能吧？
什么53.7％，还不是和上次那个“蝙蝠侠不会出现在西区”的预测一样不准确！
他就应该知道这个破系统就没有一次靠谱过！
阿祖刚打算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看到面前的蝙蝠侠转过身去，甚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正准备说话的阿祖：？
难道真的在等他主动开口？
他看着蝙蝠侠离开的方向，直到GCPD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朝着东区飞了过去。
*
阿祖的坏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他在技术部的人际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平时说话不多，但是见到谁都笑脸相迎，偶尔还会帮同事修一下卡纸的打印机或者给他们推荐几款好用的代码编辑器。
但是这段时间，他总是第一个来工位，然后坐在椅子上就不说话了。
倒不是他想故意摆脸色，单纯是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他心里那个被电击二十分钟的倒计时还在一天一天地跳，每跳一下他都烦到不行。
话是这么说，周围的人如果有问题想要问他，他依旧会认真解答。但是这种和平时不一样的低落状态，却还是被同事们第一时间发现了。
关于这一点从他桌子上越堆越多的零食，以及同事过来和他搭话的时候，眼底藏不住的关切就能看的出来。
就连不怎么在工作的时候谈论私事的卢修斯，都在技术部开总结会议的时候问了两句，问他最近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太好，如果觉得太累可以申请休息。
对于身边同事的关心，阿祖十分感动。但他又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没办法被蝙蝠侠带回家所以要被系统电击二十分钟，只能随便找个借口解释过去。
头一次碰到技术部这样简单的社交圈……发现问题就直接问，觉得你的状态不对劲就直接关心，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在意你的家庭和来历。
这种纯粹的社交让阿祖的心里十分熨帖，因为不想让身边的这些人一直担心自己，他调整了几天，总算状态调整了回来。
虽然心里还是每天都在骂系统，骂它不合时宜，骂它把正常的情感锚点建立变成了KPI，但是好歹不会让其他人看出反常。
系统大概也是被他骂得多了，非常识趣地扮演着死人（统），除了必要的任务进度播报，一个字都不多说，这才没让阿祖的怨气更重。
与此同时，阿祖给自己手搓的第一件装置，那个能够模拟多种频率的声波干扰器，也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组装和测试性能。
他的设计图已经迭代到了第三版，外壳也从就信号放大器改成了更轻的铝合金边角料，核心芯片也升级成了他自己重新写过的版本。
为了让各项性能都达到自己满意的高度，阿祖这段时间睡得很少，晚上夜巡回去之后还要缩在公寓的桌子前焊板子，经常干到凌晨三四点才上床。
这也使得他最近喝咖啡的频率直线上升，从每天一杯变成了每两个小时一杯。
韦恩集团倒是有在茶水间给员工准备咖啡机。是那种带触摸屏的高端型号，旁边还摆着一排不同产地的咖啡豆。
但是因为咖啡豆的品种过于昂贵……简单来说就是没有黑咖啡，以至于每次喝的时候，阿祖都觉得少点味道。
所以他在和同事打听过之后，特地跑到西区的一家老字号的咖啡店里淘了一整箱土耳其黑咖啡回来，这段时间喝的也都是这一款。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去茶水间泡咖啡。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干扰器的测试数据上，脑海中也在不停地回放着自己的测试结果。
他把咖啡豆丢进研磨机，按下开关，机器的嗡鸣声把他的思绪打断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你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
阿祖回过头去，看到布鲁斯正站在茶水间的门口，手里端着个空杯子……看样子也是来泡咖啡的。
他顺着布鲁斯的视线看到自己手里咖啡包装袋。上面印着一只骆驼，下面是咖啡店贴的英文标签，写着“深度烘焙土耳其咖啡，适合喜欢苦味的人”。
他把研磨机的盖子打开，咖啡粉的苦香顿时弥漫开来。
“喝的太多，习惯了。”阿祖说。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装置，加上这段时间阿祖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所以难得的，阿祖面对布鲁斯没有任何紧张，甚至没有心情和顶头上司客套。
看到布鲁斯还杵在原地，阿祖连忙退到茶水间门口的走廊上，把咖啡机让了出来。
布鲁斯的视线追随着他，没有动，神色平静地在心里组织着语言。
“那老板我就先回去工作了。”阿祖说着，不等布鲁斯开口就像泥鳅一样从他身边溜走了。
布鲁斯：“……”
第33章 哥谭在上
卢修斯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坐在布鲁斯的面前。
他是来找布鲁斯汇报工作的，顺便也是为了聊一聊霍姆·兰德的事情。
“之前你让我留意霍姆。”卢修斯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布鲁斯的面前，“当然，我们都知道霍姆的身份有问题。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比起霍姆的身份和他的来历，他能给韦恩集团带来多少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布鲁斯伸手接过那份文件，发现是一份关于霍姆·兰德的观察报告，上面详细地记录了阿祖入职以来参与过的所有项目。
从最初储能项目的系统优化，到后来的DNA追踪器核心架构的重组，再到升职之后独立负责的那三个核心项目。
每个项目旁边都标注了阿祖带来的效益，以及他为技术部节省的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
这些数字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CEO认识到霍姆·兰德的重要性。
卢修斯看着布鲁斯把文件看完，直到他把最后一页合上，这才继续说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题外话。虽然不知道霍姆的过去，但是从他平时刻意低调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可能在之前的工作环境里被打压或者贬低过，又或者……”
“又或者，他在回避周围这些人的视线。”布鲁斯接过话头。
卢修斯点头。
显然，在这件事上，他和布鲁斯有着同样的看法。
经历了之前的宴会，布鲁斯对霍姆·兰德明显看重了很多。
虽然这个人没有明说，但卢修斯看得出来。
对于卢修斯来说，霍姆·兰德是技术部里最让他喜欢的员工。
每次和霍姆·兰德相处，对方那种下意识的尊敬和礼貌都让卢修斯打从心底里感到难得。
毕竟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大多都有些叛逆，更不用说是霍姆·兰德这样的天才，有点傲气才是正常的。
但是从霍姆·兰德的身上，别说傲气了，连一点骄傲都没有。甚至当他被夸奖的时候，还会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同事说的那么厉害感到不好意思。
比如上次和F国谈成了合作，全部门都在为他庆贺，只有霍姆·兰德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对方提出的问题都不是很难，大家一定都能答出来”。
卢修斯当时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韦恩集团带的那些实习生。那些孩子大多都很好，但像霍姆·兰德这样被夸一句都能脸红半天的，却是头一次碰到。
霍姆……还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卢修斯在心里感慨道。
“布鲁斯。”卢修斯抬眼看布鲁斯，“关于霍姆·兰德这个人，你想我继续试探吗？”
继续试探？
布鲁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初步确认了阿祖的危险等级。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来哥谭的真实目的，但是对于现在的阿祖来说，他需要的是观察，而不是试探。
想到这里，布鲁斯垂眼，声音平淡地说道：“暂时不用。让他保持现在的工作节奏就可以。”
卢修斯点头，然后笑着看布鲁斯。
向来对视线比较敏感的布鲁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卢修斯眼底的笑意。那种笑容和平时汇报工作时的礼貌性微笑不同，反倒更像是长辈看晚辈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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