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抱怨道：“两面宿傩记忆也太多了，我都快消化不了了。”在抛下了一个重磅消息之后，他像是有些头疼的说道：“妈妈最近又和我吵架了。”
长山月忍不住偏过脑袋认真去听，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居然能够消化两面宿傩的手指，感觉像是超人一样的胃啊。
而且这个悠仁的妈妈没有被那个东西占据吗？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如果妈妈在的话，一定很幸福吧。
就在这个时候，虎杖悠仁忽然含糊着笑意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在我选择加入高专之后，就阻挡了她的理想，这是她试图杀掉我的第七次了。”
在长山月脑子完全宕机的时候，虎杖悠仁棕红色的瞳孔依旧透着明亮的意味，开朗的少年人如此问道：“是你卖给她可以杀掉我的毒素了吗？月。”
他清晰地喊出长山月的名字，脸上的阳光笑容一如既往。
在桌椅之下，虎杖悠仁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握住了长山月的手腕，眼睛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长山月的方向，想来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松开手。
长山月很干脆地摇摇头，同位体干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绝对没有卖毒素。
虎杖悠仁原本笃定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疑惑，显然他有能够辨别别人是否说谎的本事，而这份本领从长山月的神情看出了他没有说谎。
“好吧。”他松开手，像是郁闷的大型犬一样把脑袋压在桌子上，“我还想着要是你做的的，就拜托老师作为见证和你打一架呢。”
虎杖悠仁偏过脑袋，那些锋利的东西被他熟练的隐没在开朗的笑容之下，简直和长山月印象中没有区别，“虽然说我们是朋友，但是月的心防太重了，我还想着打一架拉进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有隔阂也没关系，打败长山月然后立下对彼此真诚的束缚就好了，他和长山月之间的友谊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连接紧密，虎杖悠仁如此想道。
长山月默不作声地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虽然虎杖悠仁看起来和记忆中的人一样，但是显然支配他行动的显然是另外一套更暴力的逻辑。
结合到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能够消化两面宿傩的手指并且得到记忆的事情，长山月就感觉不妙，是那种千年咒灵的记忆污染了虎杖悠仁的灵魂吗？还是那个一听就不对劲的“妈妈”特地培养出虎杖悠仁的性格，无论那种可能都让长山月的心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你就是长山月吗？”对这里显然不太熟悉的禅院真依笑了起来，她和禅院真希挨的很近，像是交缠在一起共生的两株藤蔓。
她从前排回头，然后小声说道：“你的毒素很有用，禅院家的大半的人都抵抗不了，说个好消息哦，现在没有禅院家了，并且我们的尾款会在明天就汇给你。”
在震撼之余的长山月努力点点头，此时他在心中对于同位体所做的事情感到越发震惊。
异世界同位体卖给了禅院姐妹大量毒素毒杀禅院家，也定期卖给伏黑父子毒素，疑似卖给那个寄宿在别人脑子里面的东西毒杀虎杖悠仁，完全摸不清楚行为逻辑，只知道他很喜欢兜售毒药。
此时长山月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像反转过来了，原本正常的咒术高专变成了更邪恶一些的存在，他的同学们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同位体估计也是这样，性格和人生经历中发生了长山月想不到的巨大改变，所以才拼命卖毒素。
忽然气氛变得安静了一些，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长山月从这种无声的改变中察觉到了几分压力，他放轻了呼吸，他因为他知道谁要过来了。
“晚上好啊，大家。”推开门的五条悟脸上挂着笑容，他站在讲台之上，然后相当热情地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总所周知，杰和夜蛾已经带走了一大批人，他们在外面成立了一个崭新的咒术团体，生活美满，蒸蒸日上。”
“我也很为他们开心啦，但是——”随着他拖长的声音，站在台面上的高大男人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五条悟并没有带黑色的眼罩，白发垂落在他蓝天一样的瞳孔边缘，但是此时里面唯有被冰封一样的冷漠。
“但是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些人指责我是暴君真的很过分啦。”他仍旧带着亲昵的，上翘的尾音，但是无论是身上的气势还是表情都几乎把人压制到不能够呼吸的地步。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道：“咒术界的高层都杀干净了，盘星教的人也干净了。”说到这里他忽然表情一亮，然后说道：“我知道原因了，就是因为曾经了解我的人死得太干净，所以现在才冒出了那么多不知道畏惧的跳蚤。”
他的后半句话的语调重重地压下，几乎让长山月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站在他眼前的五条悟无疑是一个不容任何人抗拒反驳的暴君。
“总之就是这样。”五条悟抬头看着屋子里面的所有人笑着说道：“杰那边的新咒术界我不管，但是我们这里除了我以外，不允许有第二个声音存在。”他的视线扫视过每一个人，在长山月的脸上停留最久。
他站在那里，白色睫毛之下的蓝色瞳孔闪动着熠熠光辉，简直不像是人类，而是被咒术界供养出来的，站在所有人之上的，强大而不在乎一切的神明。
“所以拜托大家稍微警告一下那些人吧。”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是很民主的，只要他们现在停下推翻我的想法或者和杰那些人联和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在他的注视中，长山月忽然明白了屋子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眼前的五条悟是至高无上的暴君，他们就是暴君之下的亲卫队，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
怪不得之前祈本里香会让他赶快过来，如果长山月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迟到，他不能够保证自己在这个明显异常的五条悟手下能不能好好活着。
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各种意义上给人的压力好大，长山月忽然有点庆幸吉野顺平没入学了。
就在所有人解散的时候，五条悟却唯独点了长山月的名字让他留下来。
长山月心中一紧，但是还是镇定情绪走上前。
随意披着白色外套，整个人如同一片流淌的雪白，唯独眼瞳湛蓝的五条悟反复注视了长山月好几眼之后，然后问道：“月，为什么忽然变得软弱了。”
长山月变化的情绪没有隐瞒过五条悟的眼睛，五条悟的用手背轻轻地蹭了一下长山月的脸颊，然后调笑着说道：“你的理想不是除了钱和自己之外什么都不在乎吗？”
像是想起了之前长山月的话语，五条悟的心情奇异地变好了一些，他依据着记忆中的语气，语调像是哼歌一样说道：“只要我幸福，世界上所有人死掉都没关系。”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亲密地按住了长山月的后颈，骤然压低的语气带来了几乎让人汗毛树立的危险，“所以月，是忽然变成了正派人士，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我的——”
在五条悟后半句话还没有出来的时候，长山月就瞬间逃离了这个世界。
至于任务他当然也放弃了，看样子每天批发毒药去卖的同位体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掉入到了五条悟的宿舍里面，正在喝水的高大男人笑着说道：“怎么怕成这样，遇见什么了？月。”
长山月没有说话，只是持续地注视着正常的五条悟恢复精神，五条悟给学生倒了一杯糖水，然后如此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如果在重要的人没出事的情况下，长山月是越受到刺激就越会冷静的类型。
于是在五条悟的视线，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学生平静地开口了，“不允许咒术界出现第二个声音的暴君五条悟，里香学姐和特级过咒怨咒灵忧太，彻底消化了宿傩手指，疑似可以得到宿傩全部记忆和力量的虎杖悠仁，灭了禅院家满门的真希学姐和她的妹妹，杀手伏黑惠——”
在长山月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正在喝糖水的五条悟第一次呛住了自己，他被群英荟萃的异世界完全惊住了。
但是学生明显意犹未尽，异世界的反常显然不止这些，五条悟的脑海第一次开始不断旋转，然后他很快握住了学生的手掌，然后异常认真地说道：“把你到那里的一切都完完全全说给我听吧。”
学生明显被吓到了，说出来对他也好。
在正常五条悟的注视下，长山月低垂着脑袋，银白色眼瞳略微闭合，他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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