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这么个「不正经」……
你眼瞅着女主角被神父剥去衣物鞭挞、流泪，说自己应得的，惩罚让她感受到了救赎，然后跪在神父身下开始一场别样的忏悔和祷告……
啊啊啊啊……你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从指缝里继续往下看，做贼心虚一样小心地翻动着书页，又羞耻又好奇故事会怎么发展。
后面开始进入大量心理描写和一些意识流的东西，应该跟你没看的前半剧情有关，你看得一知半解，接着又变得直白起来，两个人从祭坛做到忏悔室，女主被压着腰从后面……
你鼓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没听见普奇比草丛里的蛇还轻的移动声。
“他情欲的权杖操纵着她，使她涕泣连连，可是大喊：‘是你诱惑了我，把我的灵魂从上帝身边抢走，魔鬼……”
普奇从后方靠近，双掌撑在书桌两侧，把你圈禁在桌沿和胸膛之间，缓缓在你耳边读出你正看到的段落。
低缓的男声和你脑海里的读书声重合，你猛醒神，像做坏事被逮个正着似的本能地一激灵挺直腰，正好贴上背后的热度。
“喜欢吗？这本书。”
第324章 伊甸之东
冷静，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普奇既然敢光明正大把书摆在这儿，就说明他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这本书单看装帧也绝不是什么三流地摊艳情读物，而是正规出版的书籍。本来嘛，很多文学名著，甚至包括得过诺贝尔奖的作品都会有性描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常心，平常心……
冷静，千万要冷静……
冷不下来，他的体温像要把你烤熟，你整个后背连带着身体都在烧……
他的手游上来，裹住你的手，把你的手重新引到那本和他的体温同样烫人的书上，让你的指肚一行行划过那些灼人的字句。“喜欢哪一段？”
你想控制脸红，越控制反倒越要红。好在背对着他，于是祈祷他看不到。殊不知绞上你身体的蛇正从侧后方盯着熟透的苹果腮考虑从何下口。
一想到这苹果是被自己的体温和三言两语催熟的，普奇就更想咬，想得牙根发痒。可他是个擅长忍耐和克制自己的好神父。
不急……不急……
“为什么不说话呢？”他另一条胳膊绕至你身前，小臂松松地横搭于锁骨，像一条柔软的绞索，给你半个不像拥抱的背后拥抱，比压在桌沿更紧致的围困。“你最近对我封闭了许多。心事不同我谈，想法不跟我商量。现在连完全只关乎外物的喜恶也不愿跟我分享了吗？”横过来的手笼着你的侧脸，把你的下巴窝在掌心，摩挲莹润的果皮。
你脸上温度高到觉得他的手凉，心知肚明他肯定也同样察觉到了你脸上的温度。
啊啊啊，这些毛细血管，给我认清谁才是身体的主人！命令你们不准红！
你红着脸强作镇定：“写……写得很好，文笔很好，立意很好，都，都很好。”必须回答点什么，你不能不说话，那只会更加尴尬。万一普奇觉得你只是洗澡水太热了才脸红呢，万一呢，你还没有露怯。
“我对宗教上的事不太了解……这个，书，是宗教主题的吧，对人性的压迫什么的……哦，我不是说宗教就一定压迫人，我尊重宗教。但是，就，嗯，这个主题我没什么了解，说不上好坏。我只是，无聊，想找本书看，然后进来，无意看到，呃，其实我还没看多少……”
普奇分出少许心神听你混乱的辩解，漫不经心地用几个语气词示意自己在听，视线从你头顶往下，看进领口，若隐若现的桃子尖在布料阴影里颤颤巍巍。当然了，刚洗完澡，又一个待人着，根本没想过要穿内衣。不过你对他也太放心了，日夜共处，防范心越来越少。
鲜红的苹果，粉嫩的蜜桃，今天对你用了许多水果的比喻，希望他正式开动时你也如此多汁。
想必是会的……他刮了刮你饱胀得随时要滴出鲜红汁液的脸蛋。
“我可以为你讲讲这本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像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教你。”
未等你再次找借口溜走，他用你的话堵你：“你称赞我懂得许多，很喜欢听我说话是吗？”
他若不想让你溜，你方才在婚礼上就溜不了。不过一抓一放、让你的心脏为他忽紧忽松也颇具趣味。他越来越多地掌控了你的情绪，你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他。
现在戏弄够了，也该收网了。
蛇的攻势是缓慢但没有间隙的绞刑，你被圈着摁在大腿上，贴着他的身体坐在书桌前。普奇一手搂着你，一手拿起书，语速如常，真的开始给你讲解。作者是十七还是十八世纪的，欧洲人过长的名字在你乱掉的脑袋里七拐八绕。他用跟布道时没什么两样的庄重嗓音读那些露骨片段和情色描写……
波澜不惊的腔调，坦然到让你怀疑是自己太过敏感，淫者见淫，其实这真只是一本很普通的小说，在懂文学的内行人看来，根本没什么超标的内容，丝毫犯不着尴尬。
他揽着你的那只手，手指在你小腹轻轻打圈。普奇的职业注定了他习惯跟人发生肢体接触，平时也经常给你拥抱和抚摸，你总是欣然领受并暗自渴望更多，此刻却浑身不对劲。不是讨厌，不是排斥，就是……怪怪的……
那些文字、那些细节描写，经他低缓的嗓音灌入，在脑海里生成联想的画面，书中的神父形象自动关联到身边人——普奇，跟他高度重合。普奇做着那种事的画面随着文字描述，每在脑海里清晰一分，他在小腹打转的那根手指的触感也变得格外清晰，仿佛穿透了皮肉在抚摸里面的子宫。你身体深处忽然一阵暖流……
糟糕，必须在不管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把他的裤子浸湿前……
“所以，你认为这段不伦之恋的起点在哪？”普奇暂停朗读，不再用那些文字刺激你。
张弛有度。张弛有度。
“是神父？还是这个女人？他们都认为是对方先诱惑了自己。文学评论家对此有不同的见解。”
文学流派的专业术语分析从你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无暇去听。此刻坐在他隆起的大腿上几乎成了酷刑，他交换二郎腿时，肌肉在面料下弹动，传导过来的感觉几乎让你想尖叫。
书里的神父有没有诱惑女主角你不知道，你觉得普奇在诱惑你。他身上的天泽香在诱惑你，他说话的吐息在诱惑你，他在你小腹轻轻打圈的手指在诱惑你。不管他自己有没有那个自觉，你就是觉得他在诱惑你。
可他如此庄重，如此圣洁，如此一如既往……你判断力失常……也许「罪人」是你，神怎么可能犯忌……
许是见你迟迟没有反应，他忽而在你耳边轻轻叹气，说对不起，不该跟你谈论这类话题的：“可怜的孩子，这大约会勾起你一些不好的创伤回忆。”他问你，之前有多少个男人对你做了类似的事？做到哪一步了？你害怕吗？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可以向我倾诉好吗？说出来会好受很多。你知道，我永远愿意保护和安慰你。”
揽在你身上的手缓慢但不容抗拒地用力，让你躺倒在他怀里。他头颅微垂，俯视着你。银色的纹路，两颊的金粉，熠熠生辉的神性。“我们彼此信赖，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什么都必须跟我说……
你一方面想转移话题，一方面被他循循善诱，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被盘问出细节。
普奇黑眼沉沉的看着你，听你亲口交代其他男人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尽力维持表情不动，环住你手却不自主地越缠越紧：“他们对你真粗暴不是吗？”
你无法否认，垂下眼皮：“……是的。”你确实有被他们吓到过，也曾为他们某些人的态度而难过。
“可你还要去找他们。”普奇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了点生硬的质问意味，“你想找谁？”
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他说没关系，说出来，他不会觉得你不可理喻，只是帮你参考参考，他愿意给你提供一些建议。如果你是迫于某种心理压力而病态地对某人产生了依恋，他也愿意帮你调整疏解。“我永远愿意帮助你。”
两个「永远」了……你心里默数。不知怎么，耳朵就下意识地捕捉到这个关键字。你知道普奇不会「永远」陪着你，但他想为你曾给他开启天堂之时的行为做出报偿，他愿意为你「永远」的幸福考虑和铺路。可是……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呢？”
他没说话。没听清，或者没听懂。
你偏过头，勇敢地去看他的眼睛：“如果我想在一起的人是你呢？”
不敢再看了，你马上低下头，感觉自己声音抖得难听。
你抓着他的衣角，像拿住橱窗里漂亮糖果的包装纸，知道买不起，又不舍得放。
很久很久，他的手很温柔地拢在你抓他衣角的手上，问你为什么心事重重呢？听见他暂停行动、不再去找其他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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