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收起见闻色，翻过一页报纸，然后回了房间。
莉娅回来的时候，刚上舷梯就听见三号房方向传来一阵怒吼。战国的声音从电话虫壳里炸出来，隔着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混蛋一直不接电话！红土大陆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天龙人找我过去了！你们两个倒好，一个重伤一个跟着胡闹，但谁都不回来！海军本部还要不要回了？大将还要不要当了？都已经半个月了！你们到底回不回来！”
库赞挖了挖耳朵眼，声音平静的很：“他伤还没好。”
“他伤没好？他伤没好？你让他接电话！波鲁萨利诺！”
莉娅站在走廊口。她听着战国的骂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走到三号房门口，推开门。黄猿坐在船上，电话虫在床头柜上目怒园瞪对着库赞。
库赞抬头看见她，把电话虫朝黄猿那边递了递，黄猿懒洋洋地接过来。
“元帅，您找老夫有事？”他的声音还是那副调子，只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
“你给老老实实听着！老子现在正骂你吗？红土大陆！神之骑士团！天龙人！你知不知道我替你们扛了多少？你们两个给我立刻回来！今天就回来！”
“元帅。”黄猿咳了一声，“老夫这个伤啊，真的挺重。恐怕还再养几天。”
“你少来！”
“真的。”黄猿说，“不信你问库赞。”
“对。”库赞在旁边接话，“伤得很重，我在这看着他呢，等他好一点我们再一起回去。”
“你……”战国气得电话虫都在抖，“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像话！库赞，你跟着他胡闹什么？他疯了你也疯了？”
“他伤得太重了，我走不开。”
“你又不是医生！”
“可我是他同僚，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外头。”
战国的怒吼几乎要震破电话虫的壳。骂了足足十分钟，最后只撂下一句：“给你们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你们两个都别干了！”然后电话虫“啪”地缩回壳里，再也没动静。
库赞把电话虫放回桌上，黄猿重新躺在床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偏过头，看见莉娅站在门口，她的眉头还皱着。
“担心老夫？”
“谁担心你。”她走进来，把那条滑下来的薄毯重新盖到他腿上。
黄猿看着她暖心的动作非常满足。
那天晚上，莉娅回了自己的舱室。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海。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斑驳，就像她乱糟糟的心。
她想起红土大陆，想起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被人一剑穿肩时吐出的那口血。想起他在月光下给她戴戒指，想起他躺在床上装可怜，攥着她袖口不肯松。
她想到香克斯今天早上看她的眼神，想到雷利坐在礁石上不敢过来的样子，想到库赞攥着空杯子的手。她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线。
她低声唤，“小咪。”
“主人。”
“把船上的屏障打开。”
“好的，主人。”小咪的声音停了一下，“您是指对外感知屏蔽？”
“嗯。”莉娅说，“我知道他们都在用见闻色，从今晚开始，打开所以屏蔽。”
“已开启。船内所有对外感知将被过滤。主人，您想和Nova聊聊吗？”
莉娅愣了一下。她还没回答，驾驶舱里那个银蓝色的小光球已经从窗户外飘了进来。它悬在她面前，光晕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莉娅。”Nova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
“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莉娅没有否认。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你不讨厌他，你早就不讨厌了。”
“可他骗了我。”
“他是骗了你。可你在知道真相之后，很快就气消了。他受伤的时候，你第一个冲过去。你给他喂饭，给他换药，天天去，这根本就是你下意识的行为。”
莉娅没有说话。Nova在她面前缓缓转了一圈。
“你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你和他本来就很搭。他幽默，话多，跟你相处了几年，从朋友做到同僚，从同僚做到夫妻。他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你以前只想要他做朋友，不想要越界。可现在不同了，你已经越界了，不是吗？”
莉娅抬起头。她的眼眶有点红。
“你帮他说话？”
“我是在帮，帮你看清自己的心。你心里其实已经选了。不然你不会在红土大陆上一剑对上天龙人，不是吗？你气他骗你，可你也已经爱上了他。”
莉娅盯着它，她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她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话真多。”
Nova笑了。它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然后飘走了。
第二天早上，莉娅起得很早。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到三号房门口。门开着。黄猿正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日光。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她，动作停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来。
“走。”
“去哪？”
“吃饭吧，我不想再给你送饭了。”
黄猿看着她，看着她伸出的手。不可置信的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没有再装伤重，他走得又快又稳。
黄猿这次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莉娅没躲，她偏过头，嗔怒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把胳膊收回，改成牵她的手。这次她没甩开。
两个人一起走进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香克斯正往嘴里塞面包，贝克曼端着一杯咖啡，马尔科坐在角落和纳缪尔说着什么事情，库赞正在煎着蛋，雷利坐在最里面喝着闷酒。
Nova和烈风蹲在窗台上。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们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莉娅牵着黄猿的手。黄猿笑得像只终于被允许上桌的猫，整个人往莉娅那边靠，肩膀贴着她的肩膀，走一步黏一步。
香克斯的面包从嘴里掉出来，贝克曼的咖啡杯停在半空，马尔科慢慢放下了勺子，库赞把灶台的火关掉，雷利的手按在酒杯上，指节泛白。
黄猿拉着莉娅在桌边坐下。他给她倒水，给她夹鸡蛋，殷勤得毫不掩饰。莉娅没拒绝没推开他。她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香克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看着莉娅。他的表情有点急，有点委屈，还有点不甘心。
“莉娅姐。”
莉娅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放下筷子，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这顿饭吃完之后会是什么场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先开了口。
“我喜欢他，决定和他在一起了，香克斯，成熟一点，不要闹了。”
餐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香克斯张着嘴，脸黑了。贝克曼的咖啡杯终于放回了桌上。马尔科的青焰在肩头跳了一下，又灭了。库赞吃着不小心撒多盐，分外咸的鸡蛋，满心苦涩。雷利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
“哥哥。”莉娅看向马尔科，“你也不要阻止我。”
马尔科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莉娅又看向其他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他以后不会对白胡子和红发海贼团出手。我保证。”
黄猿在旁边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莉娅瞪了他一眼。他把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陪笑的表情。
“老夫以后放水。”他小声说，“装装样子总行了吧。”
莉娅没理耍宝的他。她低下头，继续吃饭。黄猿把温牛奶递了过来，莉娅凑过去喝了。
香克斯看着这一幕，他看着莉娅被黄猿喂着喝牛奶，他低下头，把自己碗里的面包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塞进嘴里。
贝克曼喝下咖啡，觉得一定是因为凉了的原因，不然他的心里怎么会这么苦涩。
库赞起身走到窗边，摸着烈风的羽毛，倨傲的烈风被他的低气压吓着一动不动。
马尔科看着莉娅，他的妹妹，苦笑着喝完粥。
雷利摸了摸自己白发，不是滋味的摇摇头，然后一口闷了酒，酒很辣，辣的他眼眶泛红。
餐厅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黄猿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莉娅的手。她没有抽回来，用另一只手拿筷子，继续早餐。
窗台上，烈风低头啄了一下库赞，他快要把它的翎羽薅下来了。
Nova飘起来，去雷德福斯号串门去了。
第262章 IF线 黄猿
小故事一盘古城
海军本部每年年末都会出一份内部年报。表面上写的是训练成果、军舰调度、新兵考核之类。可真正让所有人抢着看的，是私底下流传的年度八卦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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