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低垂着眼睫，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可是……我刚才真的很嫉妒。一想到你曾经觉得他的基因最完美，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他用唇瓣摩擦着她锁骨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咬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病态又黏腻。
“凛，以后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别人……只看着我，好不好？”
感受到他不安的瑟缩，凛的心彻底偏到了太平洋。
“好，以后都只看着你。”
她纵容地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而且，什么完美的基因，那个计划早就作废了。日车再优秀也与我无关。”
“甚尔，我想生的是你的孩子。哪怕他将来不适合继承集团也没有关系，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所以，别再吃这种没必要的醋了。”
听到这句话，甚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哪怕几天前早就隔着门偷听过她和园子的对话，但此刻亲耳听她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出来，那种直击心灵的悸动到底是不一样的。
心底的那些阴暗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怀里，敛去眼底浓稠的占有欲。
“嗯，”他低声应着，“都听你的。”
凛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温存，手指一下一下、安抚似地顺着他宽阔的脊背。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偏过头，轻声开口：“说起来，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
甚尔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去年那个夜晚，记忆里绚烂的烟花还在瞳孔中回放，那是他曾以为能触及的幻梦，也伴随着他整整一年的自作多情。
凛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问道：“今年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甚尔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细软的肌肤，贪婪地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
“不用费心思去想。只要是你亲自挑的，我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甚尔（缠着八百米厚的绷带）：我想要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把自己打包送给我谢谢！
第71章 人情世故
安抚好了家里这只凶悍黏人的大狗， 凛转头又要去操心那个将要步入新阶段的少年。
说起来，凛从小到大都是无可挑剔的优等生。
学生时代，她的父母曾经提议过， 要不要请学校的老师吃顿饭、送点礼， 好让老师在学校里多关照她一些。
当时的她心高气傲，一口就回绝了， 只觉得这种行为跌份， 是对她实力的侮辱。
但风水轮流转， 当轮到她自己坐到了类似“家长”的这个位置上时， 神崎社长的思维方式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既然自己手里有权有钱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多帮自家的孩子铺铺路呢？
于是， 在确定夏油杰将来会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后，凛在顶级料亭包下了一个雅间， 郑重地邀请了夏油杰未来的老师夜蛾正道，吃一顿便饭。
晚上七点， 夜蛾正道准时来到了包厢。
“神崎社长。”夜蛾走入包厢。
“夜蛾老师， 好久不见， 快请坐。”凛站起身熟络地招呼着。
坐在凛左手边的夏油杰规规矩矩地站起来鞠了个躬， 叫了一声“夜蛾老师”。
少年的后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丝僵硬。
他着实非常抗拒这种戏码， 觉得既多余又尴尬。但他也知道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即便内心疯狂想要逃离， 他也会扮演一个乖巧的学生。
夜蛾正道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作为这孩子未来的老师，他虽然之前为了监护权的事见过凛，但和夏油杰却是第一次见。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局促， 但眼神清正，咒力丰沛，是个非常不错的苗子。
夜蛾在心底暗自点头，刚准备端起长辈的架子勉励几句，但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无法在夏油杰身上多做停留，就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凛右手边的那个男人。
刚才在门外还没察觉，此刻在封闭的包厢里对坐，夜蛾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随意的常服，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温热的擦手巾，低着头，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替凛擦拭着指尖。
夜蛾正道墨镜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咒力。
一丝一毫都没有。但在咒术师的感知里，这个男人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是随时能徒手撕裂咒灵的恐怖存在。
完全零咒力，却拥有如此逆天身体强度的，整个咒术界只有一个可能——天与咒缚。
“夜蛾老师，”凛察觉到了夜蛾的视线，微笑着介绍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伴侣，甚尔。”
听到“伴侣”这个词，正在给凛倒茶的甚尔动作微微一顿。
夜蛾正道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男人嘴角正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暗自窃喜的神态藏都藏不住。
“……幸会。”夜蛾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叫“甚尔”……夜蛾很快就想起来了，这绝对是那个凶名赫赫的术师杀手禅院甚尔！
夜蛾正道端起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脑海里瞬间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串联在了一起。
前阵子，神崎集团和禅院家在法庭上斗得你死我活，哪怕到了现在二审，双方也依旧在暗中疯狂角力。
结果……居然禅院甚尔是这位社长的伴侣吗？！
难道是这位女社长在冲冠一怒为蓝颜？
就在夜蛾正道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时，凛说道：“夜蛾老师果然见多识广，看来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夜蛾对上凛那双含笑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不禁生出一股深深的敬意。能把凶名在外的术师杀手驯得服服帖帖，这位看似是非术师的社长，绝对跟咒术界牵扯极深！
“夜蛾老师不必紧张。既然以后杰要在高专读书，我们作为家长，和您必然会有很多接触。有些事情如果刻意隐瞒，迟早会被发现，反倒显得我们不够真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甚尔。
“如您所见，他确实出身禅院家。不过，现在他只是我的伴侣，和那个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目前神崎集团和禅院家的官司还在关键阶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舆论，我们之间的关系目前还不能公开。”
凛微微颔首：“所以我也想拜托夜蛾老师，能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夜蛾正道听完这番话，心底的震惊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服帖。
“我明白了，请神崎社长放心。高专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只看重学生，不问其他。”
听到这份承诺，凛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将一个包装极其古朴雅致的桐木盒轻轻放在了夜蛾正道的面前。
“神崎社长，这是……”夜蛾下意识就要推辞。
“夜蛾老师，既然您答应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那这份谢礼，您可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凛微笑着打断了他。
她指了指那个桐木盒：“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一套常滑烧的老茶具，就当作是老师帮我们保守秘密的谢礼吧。”
她半开玩笑似的叹了口气。
“您要是不收，我今晚大概就要因为担心您没有真正接纳我们的诚意而寝食难安了。”
夜蛾正道端着茶杯的手彻底僵住了。
不收礼等同于不保守秘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神崎社长了。”
夜蛾只得将礼物收了下来。
凛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知道对方算是承了自己的情，顺理成章地将话题引到了今天最主要的目的上。
“夜蛾老师，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关于杰将来的校园生活，我也就直说了。”
凛露出一个担忧的神情。
“杰这孩子虽然天赋不错，但他毕竟不是出身在御三家，接触咒术的时间也比较短……”
“我想了解一下，杰入学的这一届，大概会有哪些同学？会有御三家出来的孩子吗？如果实力悬殊太大，我怕他跟不上，所以想提前摸个底。毕竟我们家杰，总不能在起跑线上就落后别人太多吧？”
刚收了人家的重礼，又听到了如此合情合理的理由，夜蛾自然不好再打官腔隐瞒担忧的家长。
“神崎社长，您的顾虑我明白。不过现在距离他们正式入学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名单并没有完全敲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五条家的那位少爷，大概率会入学。”
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白发蓝眼的少年。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她至今也没搞明白五条家那个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无下限术式，和自家杰那种能将咒灵收为己用的能力到底孰强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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