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人？
“……原来如此。”
少年顺着她的台阶走了下来。
凛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去楼下找你爸爸一起下班回家吧， 别让他等急了。”
夏油杰将那个精致小盒紧紧攥在掌心：“好的，我会努力训练的！社长再见。”
-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刚才还在旁边当背景板的甚尔，此刻正撑在椅子的两侧扶手上，将凛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胸膛里，带着疤痕的俊脸凑得很近，暗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爽。
“‘这可是足以垄断儿童食品市场、改变整个餐饮业格局的划时代产品——’”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惟妙惟肖地阴阳怪气了一句：“为了哄一个捡来的小鬼，连这种连篇鬼话都编出来了。老板，你这画大饼的功力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凛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饶有兴致地往后靠了靠，任由自己陷进真皮椅背里。
“怎么，觉得我的手段太脏了？”凛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结实的小臂，“如果不给他找个好听的台阶下，那种死要面子的半大孩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收下我的东西？哄他高高兴兴地把东西收下，是最划算的买卖。”
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划算”的女人，甚尔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
这女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凭什么能让她煞费苦心地去照顾情绪？
怎么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温柔体贴过？
甚尔心底那股无名的烦躁发泄不出来：“你真的是，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啊。”
“过奖。”
凛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看了一眼桌上的机械座钟，指针已经划过了下班的时间。
“不过，关于未成年人的话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颈侧往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他那道唇角疤痕上。
“我现在已经下班了。”她眼波流转，“那你是不是该上班了？”
“……哈。”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原本撑在扶手上的双手顺势一收，直接将她从办公椅上捞了起来。
他低下头：“行啊。既然老板都亲自发话了，我怎么敢偷懒。”
甚尔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拉开了刚才那个被她拿过糖果的抽屉。
“你干什么？”凛微微挑眉，看着他如同强盗般翻找她的私人物品。
“找东西。”甚尔轻车熟路地从里面翻出另一盒薄荷糖，将糖丢进自己嘴里。
带着薄荷的清香，他吻了她。
那颗造价昂贵的糖在两人唇齿的碰撞间被磕碎，清凉刺激的味道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他将她抱上了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堆叠的文件被他扫到一边。
“甚尔……”凛刚想开口，却感觉男人按住了她的膝盖。
男人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暗绿色的眼眸自下而上地盯着她。
“你刚刚不是说，这糖能重置感官吗？”甚尔的声音低哑，“不如亲自试试，到底有多管用。”
下一秒，凛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桌沿。
太刺激了。
口腔中的冰凉，随着他的呼吸，传递到她身上。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寒冰，却又被他滚烫的吐息裹挟着，四处肆虐，冰火交锋。
看着她溃不成军的模样，他故意放慢了节奏，一点点折磨着她的理智。
“你最近是去哪进修了吗……一套又一套的。”她在缺氧中断断续续问道，尾音带着软糯的轻颤。
她甚至无法维持住平稳的呼吸，只能脱力地向后仰倒在散乱的文件上，任由那股炽热的浪潮将她淹没。
“进修？”
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折磨人的动作。
“什么进修？我这是无师自通。”
“我要是不拿点真本事出来把你伺候好……”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唇角，“谁知道你明天又会在外头捡什么野猫野狗回来？”
薄荷糖的效力逐渐消散，清新的凉意终于褪去，只剩下他的滚烫体温。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凛惊呼出声。她被从桌沿抱了起来，被压在落地窗前。
窗外，正值傍晚。落日的余晖如同燃烧的烈火，在CBD林立的钢铁森林间一点点沉没。脚下是百米高空，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渺小得如同蝼蚁。
视觉的眩晕与身后猛然袭来的占有同时来袭。
玻璃的冰凉与身后烙铁般的温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害怕什么？这是单向玻璃。”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这是单向玻璃。
但这该死的玻璃实在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甚至能看清对面大楼里，那些还在格子间里加班的白领们走动的身影。
“既然知道，抖什么？”
他的手掌覆上她贴在玻璃上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嵌入她的指缝，强行与她十指紧扣。
“哦，我知道了。难道社长是在心疼你的固定资产？”
他滚烫的吐息贴着她敏感的耳廓。
“放心，我之前就仔细观察过了，这面玻璃质量非常好……能看清玻璃上你自己的样子吗？你平时在开会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闭嘴……啊！”
凛又羞又恼，一句完整的警告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突如其来的重重下沉撞碎。
中央空调的暖气在玻璃上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又被她无力蜷缩的指骨擦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火逐渐亮起，在她失焦的视线里化作了一片绚烂而模糊的光斑。
-
第二天早上。
凛端坐在办公桌后，昨夜散落一地的文件已经被收拾妥当，空气中荷尔蒙与薄荷交织的气味也被换气系统吹散。
“叮——”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孔时雨。
凛点开邮件细细看起来。
十种影法术、赤血操术、无下限……除了御三家的祖传术式，资料里还罗列了咒术界其他常见的术式，例如咒言、构筑术式、傀儡操术等等。
凛将这长长的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没有。
竟然没有任何关于“吞噬并操纵咒灵”的术式记载。
这意味着，夏油杰的术式在整个咒术界都是极度稀缺的存在！
凛压下内心的激动，回到文件开头开始细细查看详细情报。
「五条悟，1989年出生，同时拥有无下限术式和六眼。」
原来如此。
难怪能一眼看出死者身上被施加的术式，难怪如此众星捧月……难怪，五条家在1989年之后在商界势如破竹，原来这一切早有答案！
凛继续向下滑动鼠标，仔细查看咒术官方对咒灵和咒术师的定级标准。
同级对比中，咒术师的战力通常要略高于同级咒灵。
四级到二级咒灵，尚且处于冷兵器到枪械可以勉强应对的范畴。但到了一级，就已经足以抗衡坦克。至于特级咒灵，则是需要用集束弹地毯式轰炸才能抹杀的天灾。
那么，夏油杰会是什么级别呢？
既然能轻轻松松摧毁一栋楼，保守估计，他现在的实战能力至少在二级，甚至有可能已经触碰到了一级。
而且，他拥有的是可以无限成长的术式，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咒灵供他吞噬，他的上限将无可估量……
假以时日，他极大可能会成长为那个连集束弹都无法摆平的“特级”！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特级，还在为吞噬咒灵时的恶心反胃感而在痛苦挣扎。
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如果这种生理上的排斥不解决，夏油杰的成长速度必然会受限。
解决这个问题，已经不再仅仅是安抚一个半大孩子的顺手人情了，而是神崎集团当下优先级最高的S级项目！
作者有话说：
杰：？？？把清纯的薄荷糖还给我啊你这个混蛋！！！
第44章 资本无所畏惧
凛转着手中的钢笔， 暗自思忖。
要想阻断作呕的味觉和嗅觉，欺骗大脑，普通的食品研发应该做不到， 必须要联系最顶尖的神经学研究团队。
凛的第一反应是T大的生物医学部。那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神经学课题组。
但即便是神崎集团的社长， 也不能直接打电话把这群清高的学者像员工一样呼来喝去。
凛按下桌上的通讯键吩咐秘书：“联系T大校友会，以我个人的名义， 邀请生物医学部的长谷川部长这几天在茶室私下见个面， 问他什么时间方便。就说……我想和他聊聊今年T大生医部实验楼的捐助计划。”
身为T大近几年捐款数额最大的校友之一， 这个面子， 对方一定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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